“说吧,什么事情。”待到最后一位也被点评完,那女子的凤目轻轻眯起,显然对于之前众人的表情还是较为满意。
“茗语大人,我找到了四人。或许,笑面春又能旺盛了。”那小二跪在地上的身子越发伏下去,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他的双手正在止不住地颤抖。
“哦?他们人在哪儿呢?你留下他们了吗?”本来优哉游哉靠着椅背的女子有了兴趣,双手放在桌上,轻敲着木桌。“没有。”怕女子降怒,他连忙补充道:“他们可能是看不上一般的茶叶,但是我们特制的茶叶还是让他们感兴趣了,答应明天会再来此处一趟。”
“很好……很好……”女子喃喃开口,眼中闪过热切。对她而言,茶几乎就是她的一切,至于其他的,永远只是附带而已。“明天我亲自接待。”众人也知道她为何会如此激动:笑面春这种茶叶已经有过许久没法生长了,这在她的心中始终是一个惋惜。
“明天过后,你便不用在上面看店了,来我座下学习制茶之道,其余什么的,我也会教你。”茗语咯咯一笑,靠到了木椅的背上。那小二也是狂喜起来,直接跪下,也不顾磕到不平的地面,渗出血迹。
“不过~我的座下,位置也就这么多啊……”茗语又发话了,声音中有些阴测测,看也不看众人一下。不过除去那位小二,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随即立马慌了起来。
“明天待结束之后立马考核,要是不过的,马上遣送回去。”她声音清脆,微微上扬,甚至有挑逗的意味,却讲的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有事情要汇报吗?”如果是平日,以茗语的性格是完全不会问出这句,不过今天的心情因为这消息,那是少有的这么好起来,所以多问了这么一句。
“……”听到那女子随口讲出的话,原本那位小二是搜肠刮肚地思考着还有什么是能汇报的,毕竟这拍马屁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没了吗?没了就退下吧,等到这些当中出了一个废物,我自然回来找你。”她讲的时候漫不经心,完全没有提及那口中的“废物”到时候的结局又会是如何。
“我还有东西要汇报。”他身子还是有些止不住地颤抖。“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茗语的饶有兴趣。
“剑戾那儿有话传来。”他话还没说完,边上的众弟子已经抿着自己的嘴,在背地里面偷笑。由于他们低着头,她倒是没有发现。
“剑戾他找我还能有什么事情?一个不懂得品茶的呆子,一天到晚就是剑剑剑的,就差没和剑一起过日子去了。让我猜猜。”茗语舔了舔嘴唇,带着挑逗意味地看向他:“他是不是又来问了,有没有什么绝世好剑了,有没有什么遇到在剑道上面的高手?”这最后两句是她压低声音,模仿一位粗犷的男性声音。
不等他回话,茗语无所谓地开口:“他这么厉害,有本事就去抢半面枭的剑啊?半面枭的剑那可都是天下独绝,尤其是那幽泉剑,据说见过的都死了。剑戾这么厉害,这么爱剑,就让他去找幽泉剑不就好了吗?况且我们还能知道那半面枭到底去那儿了,到底是不是如传言所说的,因为中毒,变成一位废人了。只要,他不怕半面枭一剑将他砍了就成,毕竟可没人看见过幽泉剑的样子。”茗语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过他也会高兴的吧?毕竟他可是看到了世界第一的宝剑,死了也会感谢我的吧?”就在她大笑的同事,下面跪着的那人可是不住地冒着冷汗:要知道茗语大人是不怕剑戾,可是他就不一样了,两人都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要是真的如茗语大人所说转述,自己被剑戾给当场劈成两半都不是不可能。毕竟对方就是因为自己过于痴迷,成为唯一一个没有下属的人。
“哦,想起来了。”茗语思索了片刻之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顺口提了一嘴:“不过前几日来了一个人,看他那样子应该也是一位侠客,穿着斗笠,样貌不露,一看就是在外游走有所防备。身上倒是背着一个剑鞘,挺漂亮的,漆黑的剑身,在剑柄处镶着一块蓝色的什么,周围还有金线蔓延,挺好看的,问下剑戾有没有兴趣,至于关于那人的消息,我没有,也不要来问我。要是死皮赖脸地来问,就说我让他滚蛋。”
茗语满是无所谓,可是下面的男人是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了,一定要委婉,一定要委婉!他要是被剑戾杀了,上面的茗语绝对不会为他报仇,日子该怎么过,只会是依然。
“去吧去吧,传话去吧。”茗语翘起她的长腿,一只手拄着自己的腮帮子,有些妩媚地歪着身子。面前众人却一点都不敢起什么心思,只能低着头,连抬头瞟一眼都在那恐惧之下论为奢望。那位再度长跪,随即恭敬的离开。
此地,再度沦入沉默……就像,那隐藏地底的深渊……
不会有回响……无论什么。
……
“一间就一间。”安升扶额,答应了下来。“就这样凑合着住一晚吧……”他有些无奈地回头,却看见李格冰还是那副冷漠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宋锦则是蹲在地上,时不时用手指拨弄拨弄蚂蚁,脸上还有些轻快的笑容。而樟芠菡则是在手中把玩刚刚在路上捡到的树叶,也不知道这与其他树叶无异的这一片,为何独能受到她的青睐,已经反反复复看了一路了。
“你们……唉……”安升心头突然就涌上一股力不从心。“不是有师弟你吗?”听到安升的叹息,众人这才看向他,宋锦笑嘻嘻的开口道。而樟芠菡和李格冰都是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赞同地点头。
“唉,算了算了,先去看看吧。”众人都是没有料到,今天的房间在中午就已经被定地差不多了,也就在这间客栈内还有一间房间。
“听说是在西边有什么事情,好像……是西边与蛮夷的边境开放了一个关口,所以有很多的商人都去那儿了,毕竟他们在平日生活的器具这方面还是远远不如这中原的。”樟芠菡一边将包裹放下,一边说出自己听到的。
这处的房间其实与昨晚过夜的房间并没有多少区别,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简陋,没有多少桌椅,在洁白的墙壁上没有半点装饰,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靠着墙角,在床的面前有着一桌两椅。别处还有一桌一椅,摆着烛台。但是房屋虽陋,只要得以容身便好,一如三餐虽简,得以饱腹便好。
“所以,当年你的故事能再说一遍吗?我想听听还有没有什么信息是比较重要的。”安升在心中抱歉了一声:毕竟曾经小时候看着父母离去,始终是他们的梦魇。再一次回想,无异于自己缓缓揭开伤口一般,锥心的疼痛,和刺骨的寒冷。
“……”果不其然,樟芠菡的头低下了,陷入沉默当中。安升见到这模样也有些拘束,准备开口道歉之际,樟芠菡终于开口。
“当时……我还小。”李格冰和宋锦表面上没有关注此处,但是见到樟芠菡真的开口,两人也是将头扭过来听着。
“我只记得,当时我的父母是一位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