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剑又叫什么?你不是说我怎么知道好坏?”“我也不知道。收藏的剑有些太多了,实在是没空去记名字,单单观赏每一条纹路尚且都还来不及。”
“哦那我便去了。”“怎么,就你一人吗?”她已经拉开门,身后传来剑戾平静的声音。
“你不是说自我出师之后便不再管我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开始担心我的安慰了。”她茗然一笑道。
“只是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痴心妄想……敢于向他们挥剑的人了,有些可惜。”
“我出去了这么久,可还没有把我自己都脑子玩坏。放心好了,我不是一人。走了,师傅。”门扉开,门扉又要关。可那身后传来的声音僵住了那手。
“如果到时间了,再来叫下我。”还有半句梗在喉咙之中,说不出。
她没有回头。在夜光的朦胧下,她点点头,随即关上门,将里面化为最深的黑暗。
“……第一柄剑……多么奇怪的一个称呼……到底是我第一柄得到的剑呢呢……还是这众剑之中的第一呢……还是,我心中的第一呢……”剑戾伸手到那床底下探去,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夜到此时他才哭笑起来。
“又忘了,没剑了……”前几日,他几乎所有藏在家中的剑都被搜走了,待到回来时,只有那一柄幸存了下来。
“……”翻身下床,将那桌上的长剑揣入怀中,缓缓出鞘。即使是在这黑暗之中,他仿佛也能清晰的看见这长剑的每一处细节。这儿有着一处锈蚀,那儿卷刃了些许……
“这儿依旧锋利,还能再用一会。”他顺着剑刃摸去,终于找到依旧还能使用的部分。“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让你再次饮尽鲜血……你的终点又会是何处呢?我的终点又会是何处呢?那礼赠者,我又会和你一样吗……”
这昏暗之中无人回应,只有那清脆的敲击声,依旧为伴……
……
这城外多了几人。
没人说得清是几时,毕竟没人会在乎这种小事。在这城郊,这已经连绵一片的窝棚,纵使每日相见,混乱依旧是常态。
那是两男两女,他们没有穿着白袍,是啊,在这地方怎么会有人穿着洁白的长袍呢?他们都穿着粗布长衣长裙,俨然一副常人的模样。
“额,师姐,我们这算不算是强抢他人的住所啊?虽然就是一个小屋,可是要是主人回来了怎么办?”林杞有些紧张的抓着方笛莉的袖子。
“我钥匙都插不进去了,不要再拉了。”方笛莉翻了个白眼,尽力稳着手臂,将那如同一条长铜片的钥匙插入锁孔。“就是一个小房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满不在意。
“可是还是不好吧……保不齐什么时候人就回来了,到时候还可能对于我们的探察不利。”林杞还是有些担忧。
“不会的。主人肯定不会有异议的?”“?师姐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啊?”雷天宁有些好奇,但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面色凝重起来。转头向四周看看,果不其然,林杞和蒋寒的脸色一同难看起来:看来他们都是想到了那种可能……
就在雷天宁少有的严肃起来,准备提醒时,方笛莉刚刚好打开这铜锁,推开大门。“我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这个房子就是我的,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笃定?”
“哈?”蒋寒疑惑地出声:真的不是如他们三人想的那般吗?
听到了蒋寒那疑惑地声音,方笛莉皱了皱眉,满是狐疑得回头望去。身后,林杞有些尴尬得低下头,而雷天宁早已装作不在意的抬头,看向那已经有些泛黑的天空。他们第二日做好决定后,就去寻找那保管此处钥匙之人。一个上午花费在寻路之上,下午又在寻找此处的住址,又是一个下午过去。
“咳咳咳,咳咳,咳!”门扉打开,一股陈年的味道传来。外界那已经十分微弱的斜日照入。还没见其中的各物,却见因为扰动而在空中飞舞的微尘。
“这地面上面都已经积灰了。”雷天宁捂着口鼻,另一只手不停的扇动。
“也不是很厚,薄薄的一层而已。大概也就一年左右。”蒋寒眼睛十分尖锐,稍微就看出这到底尘封了多久。
“先打扫一遍吧。”林杞说着就准备踏过门槛,准备彻底清扫一阵。
“?”然而她还未走入,就被方笛莉拦下。只见她紧盯着地面,眼睛锐利如鹰,将整块地面飞快的掠过一眼。“没有,现在进吧。”她松开手,第一个走入。这动作看得雷天宁和蒋寒都是莫名其妙。
只有林杞。她跟在方笛莉的身后,同样准备迈入,尽管她还是不解为何要如此。可是就在她的叫迈过门槛的一刹,她突然就好像捕捉到了了些什么,如同一道雷电在暗夜之中炸响,成为这夜那瞬闪的光亮。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迈出的脚。
“师姐?”身后的雷天宁和蒋寒正欲跨入,却见师姐这样子,有些担忧地出声。
“没事没事……”她摇摇头。然而她没有迈入其中,而是后退出门,给二位师弟留出空间。而自己却依旧低着头,看向那个地方。
是的,就在她落脚的地方,如今留下来一个脚印。虽然模糊,却始终可以辨认。
带着找到答案的笑容,她迈入其中。
……
“今天就先随便打扫一下吧……明早起来再说。”屋外,随着晚霞的消失,夜色占据了大半天空。繁星开始在远端出现,为着夜色准备。
“可是今天还早,要不再打扫一会?”雷天宁提议道。
“算了算了,实在没有蜡烛了,就算有,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还不如明早早点起来,做下准备,不仅是为了打扫,更是要准备开张。”方笛莉叹了口气,“更何况,你们今天不累吗……跑了那么远。”只是稍稍的擦了下桌面,四人随便拉了根凳子休息片刻。
“算了,算了,这么早睡,一定会睡不着的。”雷天宁摆了摆手。即使是离开了行道宗,但众人还是保持着平日的生活习惯:每日大约十点休息,早上大致五点起。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蒋寒提议道。“也好。”雷天宁点点头,看向另外两人。“师姐去吗?”林杞也出声问道。
“这儿没什么好看的。自己出去就行,不用管我。”方笛莉只是摇了摇头,不为所动。
“那我们先去看看吧,师姐需要什么东西吗?”蒋寒一听可以出去,这一日的劳累瞬间一扫而空,直接从椅子之上弹起。
“随便。看你们良心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的脑袋歪在胳膊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那我们就先走了。”林杞也不是很想早早的入睡,也跟在雷天宁的身后。雷天宁和蒋寒离开的着急,连身后传来的那一声有气无力的“嗯”都没有听到。“你们两个等等我,不要走那么快。”林杞有些一时之间差点被甩在身后,连忙让两人慢些。
“……突然有些后悔了……”刚刚走出去没有多久,雷天宁就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