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魔法少女的毕业,和即将来访的妹妹

作者:月涌大江R2 更新时间:2023/6/27 20:08:49 字数:5046

长柄单手剑与怪人的“手”互相碰撞,二者力道相近,随即互相分离。

苏晴没有感受到眼前的敌人想必十年前有什么实质性的进步,但十年前被自己轻松撂倒的家伙现在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

苏晴知道,不是对方在变强,是自己弱了。

她不由得感慨:魔法少女也是青春饭啊。

要不怎么会叫“少女”而不是少妇,大妈到最后是奶奶?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局面是“均势”,倒不如说其实白宴清那边根本是落了下风,虽然不太明显就是了。

但均势在现在意味着劣势。

怪人露兹用两天时间到处乱跑,做出来那些自己几乎没有有效清理手段的法阵,如果不是为了即时使用,那八成是延时装置。

所以,当下的局面要求速胜,而拖延就是失败。

苏晴微微蹙眉,她单手提起那把红黑色的单手剑。

同样作为持有某种力量的魔法少女,苏晴和白宴清的状态有所不同,准确的说,是获取力量的途径有所不同。

苏晴的力量来源于某块“宝石”,那是在她一无所成的大学年代突然出现的东西。

宝石带来的力量单一而纯粹,纯粹的“光”,令人心境平和的光芒。

所以她本人能力其实很单一,无非是一些光属性魔法,而且甚至不包括治愈系魔法,转而是单纯的强攻。

白宴清则不一样,她的力量以“魔法书”为根基,书中所记载的魔法多种多样,不过也相对意味着难以达到某种“极限。”

各有所长,但此时苏晴庆幸是自己对上了露兹。

白宴清只逐渐掌握了技巧而不是力量。

但眼下的局势,压倒性的力量才是迅速破局的关键。

露兹看着遥遥指向自己的长剑,戏谑的嗤笑着:“十年前这把剑似乎是纯黑色呢?看到它涂上红色,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长进了呢。”

苏晴不作回应。

她也一度以为红色是强化的象征,但现在看来,红色占据越大的面积,恐怕意味着自己的力量越弱。

所谓物极必反,“阳”强到极致就是“阴”,所以作为光明的魔法使,自己的武器一开始才会是黑色吧。

“明明着装上看起来和阴阳五行那一套没什么关系,但结果却莫名联系颇深啊……”

“什么?”

“没什么,露兹,我简明扼要的告诉你吧,十年前我可以打败你,现在也可以。”

“哼?用半个小时?”

“不,三十秒。”

环境内魔力开始暴动,汇聚,形成可怕的致命的气旋。

“什么?”

露兹脸色一凝。

十年前他根本没见过这种招式——不,仔细想想,当年自己基本是被秒杀掉了,所以其实什么招式都没看到就是了……

但这种等级的力量汇聚起来,虽然在规模上明显低于当年的先魔王,但基本无限接近现在的许婧了。

露兹没有把握接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打断施法。

就在下一刻,露兹稍一抬手,从他的身后凭空钻出来数条触手。

然而这既不是因为触手威力更大,也不是因为相比之下灵活性更强。

而是因为他感到恐惧。

他不敢以身试险,去迎接那种规模的打击。

露兹尚未遇见自己后悔的将来。

***

白宴清脚步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从二人交手开始,到现在为止,局势逐渐从一开始的均势转而成为现在许婧占优。

力量上的差异基本无法弥补,见招拆招虽然多少可以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但力量技术的对比恐怕不是四两比千斤那么简单。

双方的格斗技巧都在战斗中提升,但值得庆幸的是,许婧此刻任然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

不然现在恐怕局面将更不妙。

“嘁,有两下子啊。”

“唔……许婧,我还是觉得还有的谈——”

“少开玩笑了。”许婧脸色显得十分平静,倒不如说平静的很刻意。

“已经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了……时间是世上少有的不可逆转之物。”

白宴清一时语塞。

“好了,没有拖延的必要,我也得做好觉悟而不是在这里和你演一出势均力敌的戏了。”

许婧此时完全浮在空中。

虽然显得不稳定,但当许婧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一股规模庞大的能量,以近乎实体的形式笼罩在许婧头顶。

白宴清几乎无法动弹。

力量的差异大的让人绝望,此时自己已经被消磨的很难再有余力防御这种打击了。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技巧显得毫无意义。

“呼……好了,就这样结束——”

***

说真的,老兄,他们几个不会就在我楼下打吧?

我此时任然被露兹所拘束,老实说行动很艰难。

但倒也不是完全动不了,所以打从露兹消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奋力在地上开始蛄蛹。

露兹给的拘束原理上很简单,施加向下的外力,让人没办法移动身体,就这样。

所以我在地上蛄蛹的时候脸真的很疼。

同时收到重力和外力的作用,我感觉我的左半边脸现在可能已经没办法见人了。

但我还是不太舍得换右半边。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蛄蛹来蛄蛹去的,原因也很简单,我想看看那个魔法阵。

不过我可能稍微行事有点草率了,因为躺倒地上以后我才反应过来——躺着是不可能看得清失误的全貌的。

除非要看的东西在天上。

当然了,现在说的情况不妙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

我从刚才开始就好像听到他们打着打着开始撂狠话,什么三十秒击败你啊,什么这样就结束了啊之类的,说真的,他们不是在对波吧?

我还在楼上哦?而且是趴着。

但这种顾虑很快就被打消,因为很快下边就传来了地动山摇的可怕动静,随即,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随机而来的是气浪,然后这座经过了风吹日晒的倒霉烂尾楼地板就这么碎了。

就这么碎了。

一般来讲,这种楼的层高大概是三米,如果得知露兹给我的外力大小,那我大概可以算出我会用几秒跌下去,末速度是多少,并进一步推算到时候的动量和动能。

但我大概没什么机会了,再见了,妈妈。

地板终于裂开,但在我摔下去的前一刻,外力消失了。

随即我在空中被爆炸气流裹挟着滚了几圈,然后仰面朝天的砸在某个莫名柔软的东西上。

恐惧让我一时难以行动,我甚至连眨眼都暂时做不到。

我看着一脸懵逼的三个少女(虽然有一个三十二岁),才默默地反应过来,啊,我活下来了。

“岑贺死了啊啊啊啊啊!”

白宴清,好吵……

感谢你关心我死没死,但我还活着,请不要造谣。

“而且还死不瞑目啊!”

混蛋我还活着!

我艰难的抬起一只手,在白宴清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发表幸存讲话。

“首先,我很感谢各位对我死活的关心,但我姑且还活着所以请不必担心。”

许婧贴心的问道:“所以你为什么没死?”

麻烦闭嘴,谢谢。

“其次,请允许我根据你们的站位,实力综合对比以及各种砖块被蹦飞的状况合理猜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师要炸露兹,许婧要炸白宴清,老师不想让许婧炸白宴清,临时改了方向,露兹和许婧没反应过来,然后你俩就这么对了个波,是这样吗?”

“大概完全正确?”

感谢您的肯定老师,但这句话是病句。

“是吗,那我不得不缅怀一下露兹先生了,他虽然是个变态,但至少是个讲礼貌的变态。”

“你比我变态多了……”

啊咧?身下怎么还有动静?一定是大难不死幻听了。

“最后,容许我感谢一下各位,你们对波好歹是没啥穿这一次地板,不然我就得和露兹一起交代了。”

“我没死。”

怎么老幻听呢?

身下传来挣扎的动静,我被身下的那个玩意甩了下去,露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没死哦?”

“我刚才有说话!咳咳咳,咳!”

露兹捂着自己的胸口,“哼,刚才这一下,实在是,唔,致命。”

他气喘吁吁的站着,而且眼看就要站不稳了,但仍然开始疯狂的大笑。

“呵,呵呵呵,虽然先魔王大人已去,我不可能再活一次,但这次我好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不,”我看着他,“你拿个魔法阵,刚才已经被炸坏了啊?”

露兹笑的更加猖狂,他看着我,眼神似乎颇为得意:

“魔法阵不过是魔法的载体,换句话说,不过是容器——”

容器?等等!

“你是说!”

“破坏掉容器,就是释放魔法的第二种手段。”

“啊嘞?是这样?”

白宴清的脸色一下子尴尬了起来,老师的表情也变得相当精彩。

“呵,战斗特化类型的魔法少女对此知之甚少呢?我知道,我藏在城市里的魔法阵全部被你们两个破坏掉了吧!”

我震惊的看着两个表情尴尬,不知所措的魔法少女(以及魔法剩女),一时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假如子阵没有被破坏,倒是还不可能影响这么大区域呢,我的乌托邦的建立,可要好好感谢你们两个啊!”

白宴清跌坐在地,突然又明悟了过来,问道:“午托邦?”

“那种事你就别问了,”我看着露兹,“所以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你丫都寄了这种东西对你还有什么意义吗?”

“呵呵,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妄言!我的目标,是要人人类登入极乐!”

你丫的是反派啊!为什么讲这种听起来不那么邪恶的怪话啊!

就这样,怪人露兹在大笑中逐渐倒下。

我则表情复杂的看着他的尸体。

“不,岑贺,你说句话啊?”,白宴清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什么乌托邦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话?

我张了张嘴:“真亏他能坚持把设定讲完啊……”

“现在讲这个!?”

下一刻,怪异的魔法确实生效,耳边仿佛传来什么古怪的声音,再然后,视野中的人和物似乎都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但我的精神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对女性特化?

白宴清和许婧眼神呆滞,微微张嘴,迷茫的看着我。但老师此时状态看起来很正常——惊慌失措。

“嗯?为什么,感觉,好晕?”

“唔,岑贺?你,别过来!”

我没动哦。

许婧一边朝我摆手以示抗议,一边不慎跌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在忍耐什么。

白宴清则干脆自己蹲坐在地上,一脸抗拒的用腿加紧自己的手。

就白宴清的表现来看,这恐怕不是生理上而是精神上直接进行的改变吧!?

好在这里是三次元,所以眼睛里不会——白宴清的眼睛里为什么有爱心!?

“不,什么情况?岑贺,他们两个怎么了?”

“老师?是说你还正常啊?”

老师走到我身边,看了看眼前正在抗拒(至少我希望在抗拒)的两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啊,是这样,我明白了。”

老师的表情变得柔和,不过现在这个场合是该柔和的时候吗?

“嗯,看来,是老师牺牲的时候了。”

一脸平静的说出了完全不合时宜的话呢。

“老师,现在这个状况和牺牲应该没什么关系。”

“不,老师我啊,恐怕就是为此,而一直作为魔法少女活动的。”

啊?

“人心中的欲望,就像是作为阴暗的角落,只有光芒才能将之驱散。”

“不不不你一本正经的讲什么呢?”

“老师我啊,是光之没魔法少女呢!”

可是已经三十二了啊!

老师伸出手,一个闪烁着柔和光芒的宝石凭空出现。

“那么,看好了,光之魔法少女的结局!”

啊?

“光明之主啊,驱散来自人内心中的黑暗吧!”

结果还是喊出来了微妙的台词呢,三十二岁的家伙。

***

“所以,结果是什么情况?”

地点喜闻乐见,仍然是我家。多说一句:虽然我很开心你们那么想救我,但下一次麻烦把门给我锁上。

白宴清迷茫的看着我和老师,许婧则还没醒,在隔壁房间床上躺着。

“简单的来说,你可以理解为老师舍生取义,用自己珍藏了十年的东西破除了怪人的诅咒。”

“你这个混蛋!你对老师做了什么!”

“宴清你淡定点,你以为的那个东西老师我已经珍藏三十二年了。”

“啊嘞?不是啊,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老师她不再是魔法少女了,恭喜毕业,苏晴小姐。”

“哦,同喜……不对你恭喜个什么劲!”

恐怕老师的属性是对“色欲”特攻,所以当初一个照面就解决了露兹。那现在这么想,这种自爆式攻击能破坏那种规模的术式也就不足为奇。

“说起来,老师和我讲过你的那个,额,推论了,我姑且还是解释一下,色欲怪人是个处男来着,随意许婧大概很安全。”

白宴清傻眼的看着我:“色欲怪人欸?是个处男?”

很遗憾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没搞懂,你和老师聊着吧。许婧的问题我大概了解了,我处理就好,你们两个先回去。”

目送老师带走了白宴清,我默默回到了床前。

“就这么进入少女睡觉的房间是不是不太礼貌?”

“这是我的房间来着……算了,你应该有什么要问吧?”

许婧看着我,脸色很正常,现在躺着恐怕是单纯懒得起来而已。

“你被露兹带走是偶然而已?”

“是,但被发现是必然。”

许婧笑了笑,“我也算在内?”

“这不是重要条件。”

“切,你具体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讲了?”

“就我活了三天没死这个先决条件来看,你首先是许婧。”

“……”

我顿了顿,“老实说,白宴清的状态不好说,但我和老师从一开始就晓得你有问题。”

“……”

“老师大概是觉得你是她的学生,我则不是很喜欢单纯的ture end,所以一直都只是警惕,没怎么行动。”

“不想吐槽不喜欢trueend是什么意思了……你现在打算干什么?如你所见我可是力量回复不完全,楚楚可怜的躺在你的房间里呢。”

这人讲话很嚣张啊。

“管他的,把话讲清楚就好,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就这么让我回去?”

“白宴清到现在还坚信你是魔法少女来着,老师也已经不再有变身能力了,谁能拦住你?”

许婧笑了笑。

“是吗?那看在你小子不打算乘人之危的份上,我也饶你一次好了。”

下一刻,许婧突兀的出现在我身后。

“可不一定就能有下一次,你还是多小心吧。”

我不做回复,转而说道:

“或许等你不再是许婧的那一天吧。”

“唔!”

身后不再有动静,我回过头,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到了八辈子血霉的怪人露兹已经再起不能,用生命为代价搞出来的这出好戏被迅速解决,最后只是刚还撮合了几对情侣(而且这几对情侣现在还在班级群里公屏秀恩爱),实在是可悲可叹。

不管怎么说,一阶段的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赶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我妈妈的声音。

“小贺?你妹妹要去你那里住两天哦?”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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