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晚上怎么没回来?”林晓月看到回来的林慕月,随口问道。
“姐姐?”林晓月看着一回来就把脸埋到枕头上的姐姐,感觉有些紧张,“慕月你怎么了?”
“……夏彦欺负你了?”
林晓月突然想到什么不好的可能性,急忙跑到床边,摇了摇林慕月的肩膀。
“你不要怕他,爷爷出马也可以请到白道很厉害的家族的。”
“不是。”林慕月拖着哭腔,把脸埋在枕头上,也把声音埋到了枕头里,只是蹭着枕头使劲摇头。
林晓月摇着她的肩膀的手也渐渐停了下来。
“你后悔了?”
林慕月沉默了,林晓月也沉默了。
两个外表近乎一样的双胞胎,就这么靠沉默对话。
“唉。”
一个在嘴上叹气,一个在心里叹气。
“就算是你的劫吧。”林晓月开口道,“要不要我帮你卜一卦?”
“千万别,求求你。”林慕月恳求道,“唯独这个,千万不要替我算卦。”
“我们和夏彦之间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吧。”林晓月小声的劝到,好像害怕声音太大,会吹破自己姐姐心里的什么东西。
“我昨天晚上差点害死他了。”林慕月说道,“要不是我任性的要去看海,也不会出事。”
“在这面怎么看海?”
“反正我是看到了,海上日出。”林慕月把脸抬高了一点,让声音不是那么闷。
“你确定不是幻觉?”林晓月有些关切的望向自己的姐姐。
“爱情的幻觉。”
“真是可怕。”
……
“水有没有烧好,我得洗个澡再去化妆。”林慕月抬起头来,双手在脸上上下抹着,想要借此整理一下心情。
林晓月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帮林慕月拿好浴巾和衣物。
“爱情的幻觉。”林晓月拿出了一枚铜钱,边把玩边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
“果然太难懂了,比风水面相还要形而上学的东西。”
——
“喂,苏思佳。你总要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吧。”我正在自己的别墅里教育着苏思佳。
事情还真是奇妙,几小时前我还在被她牵着鼻子走,现在却完全掌握了主动地位。
“你让我喵喵叫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的感受。”苏思佳没好气的说道,旁边的萨摩耶也在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低吼,对我充满了敌意。
“真是螃蟹妈妈要自己孩子竖着走。(《伊索寓言》)”
“你真是……”我发现自己不靠猫耳的强制力很难说服眼前的少女,“对了,我来这里主要还是想问一下,你之前废了那么大的劲,到底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你刚刚说了‘废’吧?”
“不不,我说的是‘费’。不对,这两个字怎么靠读音辨别的?”
“绝对是在嘲讽我,我才不要告诉你。”苏思佳撇了撇嘴,头也不回的牵着小白走掉了。
不想说就不说嘛,偏要用这样的方式岔开话题。
我摸了摸猫耳,终究还是没有再去命令她说什么。
因为那样就实在过分了。我这么想到。
我想千面说‘我也很傻’那句也并非没有道理。
这种权力是会有瘾的,我下意识的总想要去强制她完成什么。那样她简直就成了我的奴隶,或者说连奴隶都不如——后者至少还有反抗的能力。
苏思佳最后把‘自己的耳朵’交给千面,肯定也是相信她不会滥用这份信任,如今千面把‘猫耳’交给我。我又怎能辜负这份信任呢?
我随意抹了抹床单,却发现上面印着的几个狗爪怎么也抹不干净。颇感好笑的笑了一下,也懒得再叫人换床单,直接躺了上去。
“白洁、皖玉、琉璃……”我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一个个的点着我生命中遇到的几个女人。
“雪奈、月明……”
左手点完了,握成了一个拳。
“红叶、橘、李楚、雪、炎……”右手又握成了一个拳。
“波塞冬、水纪、李楚、苏思佳……”右手的小拇指勾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张开。
“林慕月。”
“林慕月。”
我的小拇指半张半合。
我与她的生命轨迹也是交织在一起的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事情靠不了权利,也靠不了金钱,甚至都靠不了自己。
靠缘分?
怎么和千面那家伙的说法一样。
像幻觉一样,回来才几天。
我起身离开,准备去公司看一看。关掉房间门的时候,只看到四个梅花状的狗爪印在我的床单上,怎么擦都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