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先天一炁(张芷正视角)
轻抿着塑料笔头,眸中
月光洋洋洒洒随着清风落入观中,沉淀了快被遗忘的记忆,湿润的时光...
望着晴朗夜空几点微光,二十八星宿随着节气的改变轮番交替着这抹清静幽空的占座。
“呃...麻衣派的法子嘛,玄武一一星,宜...回首挽惜!”
话说...
距离那时候到底是过了多久了呢?
八年了吧。
......
更多时候,我以为只有故事才能有这样的狗血。
也许真的只是故事才有此间种种,它只是正好相中了我。
恢复了后天意识之后,感受到点点微光渗过眼皮,全身开始有了肢觉,渐渐地,开始有了肢体的沉重感,但下身依然空落落的,总有一种怅然若失,大脑开始有了因为过度睡眠而带来的眩晕与疲惫。
缓缓睁开眼帘,映入眸中的是纯色的天花板,简洁清明的淡青黄色灯光在余光中,照应这印有点滴杂乱图形的淡色墙纸,与身旁身着黑紫色长布衫的老人,随着我的目光,灯光蔓延在黑紫色的粗布上,清浓交汇,显着分外变扭。
再略微抬眸,迎来的确是老人混浊的瞳孔,它仿佛刚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隐约的见到他眼中的画面逐渐清晰。
长须拂面,浓浓眉儿,眸框一股深邃,双颊浅露白骨,嘴角拉扯着浅薄的笑意。
“嗯?醒了?”
我感受到了他故意放低声线而作出的慈祥。顿时有些诧异自己的处境,虽身处陌生坏境,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危机感。
概是物质影响了心态。
“呃...”
欲要开口,却感到喉头干的难受,像是瘪去的海绵,干脆一整块一整块的粘合成几段,再开裂。
唇角的张合间,只有沙哑的气音。
缓缓坐起略带僵硬的身子,随着视野的变化,收纳着较为完整的室内景光。
大致为现代化简洁风的设计。
不过...
一只道冠恰恰安宁的躺在木桌上,收纳于目光。
是个道士?
“来,喝点水,润润喉咙。”
他也恰逢时宜的递来杯微暖的清水,抿着杯口,清水顺着喉管,冲淡了口内的不适。
“我这是...”
还未等我将“在哪”一词道完,便察觉了自身的端倪。
这嗲声嗲气的童音是我..发出来的...
目光下意识向下挪移。
心...彻底发懵,低眸的余光中依是平坦的胸部,裹着白净病服,却莫名感到娇小,双肩的宽度也在我的眸中窄了太多,绝对不是错觉!
回过神来,才发觉,眸前垂入几条乌丝,青黑透亮,两侧垂青拂过脸颊,披散流苏,长浅越肩,脸庞触及着那排青丝清新的稚嫩,冰凉的感觉柔软舒适。
那一丝,一缕显露出分明的细腻,极其突兀的勾勒出以前从未有过的触感。
目光微抬,透着丝感的空调被上,青藕柔荑戏弄倾城,白皙肤泉捻着一点轻佻,指尖圆滑,小巧的手儿没有那种关节分明,而是有些肉感而使其显得不僵硬,不骨感。
还真是...扯淡啊。
“小朋友,别害怕哈,啊,我没有恶意。”似乎是察觉了我的失神,他张了张嘴,缓言安慰。
而我,却只觉得虚幻,可当手触及到身上的被物时,细线交织后每个间隔点凸起的糙感竟显得如此一一触目惊心,仿佛连神经都停滞片刻,传导着其中,丝毫不差的...真实。
“这...是哪?”迫使自己保持镇定,只是,手在发颤,宛是后天的阴神扎根犹浅般,主观的调控怎么阴桎梏不住这最原始的情愫。
“啊?呃,这是伯伯家里,我已经打电话给警察叔叔了,等会他们会联系你的爸爸妈妈。额...身体有哪里不好受吗?”
“呃...头,有点沉”意识依旧的恍惚,我扶着额头,故作头昏。
“头痛啊...安神片应该可以。”他嘀咕一句。
“你先躺着啊,伯伯找找药在哪儿。”牵扯着自己的骨骼,让自己略显发麻的身体躺着,用被子蒙住脑袋,发丝卷缩在其中,扯着头皮,说不出的变扭。
我听见外头翻动的动静与烧水壶滋滋的响动,后来,杂音渐渐消沉,水声愈发淡了,却传来了外头那位道长的轻语。
“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吧...”
“...”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独自一人玩别的地方跑,要不是在青云观门外...还发了高烧...你看,多危险啊。”
“...”
“嗐,我干嘛和一孩子说这...”
“嗯,我知道了”童音通过被物,变得有些沉闷,而后,只是一片沉默,却再也没听到他声音。
...
后来的事,大底记不清了
只是跟着上了警车,那时儿,光线晦暗,而透过窗户,高楼大厦,钢筋水泥,璀璨灯火,艳丽的绚灿,梦幻般的繁华,是那样,一帧...一帧...再一帧的浮现在眼前。
再也不能平静,重重叠叠,模模糊糊,望着...望着在高速行驶下,光影中的一排排连成片绿的树影。
心头,像是被一层薄膜膈应着,化不开,弄不散。
等到了派出所,我被搁在了一边,那道长却被拉去喊话。
“啊,小同志,我需要提供什么吗?”
“嗯,同志,感谢您的配合,希望您能提供一个姓名,年龄,以及家庭住址。啊,对了,把事情经过也描述一下。”
所里头调出的年轻警员握着纸笔,等待着那道长开口。
“张兆生,四十二岁,乐清道协委员会副会长...”
...
今天,如同往常那样,夕阳缓落西山,日渐黄昏,再将青云观中的槐树叶扫至树底,准备归家,出门之际,便见着这孩子倒在门口,当时,我有些惊,昨天才刚立春,怎么让这样小的孩子躺在石板路上,冻着了可怎么办?想到这,我就去探这孩子的情况,一摸才知道,这孩子发了高烧,当时的情况,医院比较远,我又有些急,就发这孩子低到家里降温,吃了退烧药,再就是报警。
...
年轻的警员记录完,合上档案,轻指敲击着笔头,顿了顿。
“嗯,同志,再次感谢您的配合,不过,非常抱歉,在这孩子的父母来之前,您还需要留在所里。”
“这样啊...”
张道长轻盈一声,倒亦不嫌烦,倚在黑皮椅上,室内无风,长鬓垂肩,清淡之至,君子之飉。
小警员继以收起官方的态势,赔笑着。
“嗐,实在对不住啊,道长,帮助了这孩子,还得这么麻烦您,但是所里规...”
“啊,没关系,我正好比较闲,现在倒是给了我些事儿做。”
我只觉得这道长实在不厚道,话语间竟也不知道给人留一线,现在倒是这警员显得尴尬。
“呃..呵呵,那您先坐着,喝喝茶,我先去看看小姑娘到底什么情况。”
那警员乎乎出了门,我略有疑惑,不是看我什么情况吗?怎么走了?
紧接着,竟又来了个女警员,拽着档案,漫步至身前,端坐眸前。
令人有些恍惚地橘黄色灯光漫上她的面容,淡粉清眉,浓唇烈烈,撰和着正统,端行的职装,总有一股荡气回肠的韵味儿。
或许是思索出神了,从初醒到现在,到底有种生于虚幻中的真实感,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亦真亦假,概是此理了。
“小朋友,喂,小朋友,听得见姐姐说话吗?”
猛地回了神,却见一只纤长的手在视线中来回晃动,已经明显拉低声线,故作轻柔的女音。
“啊,呃...”
我被一惊,想要吐露些什么来回答,但当舌头触及唇齿,却...无话可说。
“再想想,爸爸妈妈真没教你怎么联系他们的方法吗?”
“我...”
有一个瞬间,我竟真得想将我那老父亲的电话念出来,但情节使然...嗐,这丫的都什么事啊...
“嘿。陆佳,别心急嘛,人一七八岁的小姑娘能知道什么?估计就是父母天天和她念叨也记不住,你看。我就没记住我爹电话。”
那年轻警员不知是出去干了什么,不一会便往里头迈步这,嘴里还不忘打趣。
“黄警员,现在正在办案,你给我严肃点!”
“...”
一时无语,我望着窗外,眸中清空以至,缥缈这虚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