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在自己脑子里翻腾的少女,叶穹缓缓穿过甬道,走近那道门。
数十米的甬道不长不短,两边刻着不少叶穹认不出的文字和图案,一般来说应该是人的生平之类的吧。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知为何,此刻的少女也少见的安分起来。
即使自己看不到也摸不着脑海里的那个少女,不过叶穹能明显感觉到她此刻在紧张,亦或是不安。
[我说...]
【嗯?】
叶穹的双手按到了那扇门上,即将推开。
[跟你说话的是我的神魂,而我的本体就在里面,到这个距离我已经可以链接我的本体了,我就先进去了。]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能带我来这里,我就在里面先等你了。若是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现在回去...]
【突然怎么了?再说我回去能回哪里去。】
[呜,也是啊。]
少女似乎沉默了一会,随后一反常态地用着弱弱的口气像是祈求般问着叶穹。
[你可以答应我,一会不论见到什么都不要害怕,都不会讨厌我嘛?]
【为什么这么问?】
[...]
这之后,少女不再做回答。
叶穹压下心理的不安推开了门,同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她离开了么?
叶穹曾设想过门里,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座上面坐着的女王,亦或是湖中亭里婉柔秀雅的仙子,再或是铺满植被的世外桃源。
然而都不是。
门后是一片湖,一片银白色的湖泊,一望无际。
理应是天花板的地方则是由一片星空取代,纵使叶穹修为才金丹,也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这篇星空并不是广义上的天空,而是天机楼那群神神道道的人天天念叨的,将命运具象化的“天”。
叶穹慢慢走近湖边蹲下,脚下的土地并不是由沙石土壤,甚至不是由岩石构成,而是一种柔软的金属。
叶穹甩了甩手站起身,沿着湖边四处张望着,找寻着少女的踪迹。
能有这大手笔的,额,也不知道算不算秘境,怎么也得是个大能了,不知道能不能抱上大腿。
不过人家对我印象似乎还可以啊,呦西。
叶穹正一边想着这无聊的事,一边四处张望着,忽然听到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似乎是直接穿过耳膜,到达脑海中那般清楚。
顺着声音转过头就看到湖面上似乎在漂着个什么东西。
四四方方的,通体血红色,外壳好像还是木头做的。
根据灵力回波测算,大概是两米长,五十五厘米宽,35厘米高。
这尺寸怎么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穹咽了口唾沫,保险起见在湖面上结成屏障,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箱子。
木头做的东西是怎么能在水面上泡这么久不烂的,是因为这个水么?
叶穹转向湖泊里的水,用手在湖里划了两下,凉凉的,没有什么感觉。突然手指的内侧有些刺痛,叶穹赶紧把手拿出来,发现那里原本有个几厘米长的不知何时落下的伤口,而此刻那伤口接触水的位置已经长好了,新生的皮肤处还有几缕肉芽正长向没有浸水的部分。
不得了。
真的不得了。
要不是刚刚的少女还在等着他,叶穹高低得进去洗个澡。
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被少女看见光着腚的样子也不知道会被她笑成什么样。
不过这姑娘是怎么把自己搞进一个盒子里去的,落地成盒?
叶穹走近那个盒子,发现这东西的尺寸和预估的差不多,整个盒子四四方方很平整,表面上没有刻任何纹路,在四个边上各定下七颗钉子。
“咚,咚,咚。”
里面又传出几声敲击声,这次频率快了很多,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
叶穹苦笑了一下:“好好好,马上给你放出来。你这怎么弄得?”
箱子里面极其细微的声音:“说,la,话长啊...”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根本听不懂。”
“咚!”
总之得先把钉子卸下来。
叶穹的手放在箱子上的一刹那,一股冲击从箱子表面发出,同时他用灵力编成的屏障瞬间破碎,要不是他抓住了箱子怕是会直接落入湖里。
“你大爷的!”叶穹双手发力,抓住箱子一个翻身跳到了箱子上面稳住身体,奇怪的是只有灵力屏障碎掉了,自己的身体却一点影响都没有。
只针对灵力的攻击?
“ni没诗...”箱子里隐约传来声音,叶穹敲了敲箱子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开始拔钉在上面的钉子。
出乎意料的,本来叶穹下意识认为这些东西应当会极其的牢固,没成想自己的手一碰到那几颗钉子就弹了出来,很轻松的就卸了下来。
“呦呵,还挺容易。”叶穹把这四颗钉子扔进储物戒,随后拽住盖子的一角将盖子一点一点掀了起来。
“还挺沉...你说这玩意怎么设计的,装人的救生舱弄得跟个棺材一样。”叶穹一边用力一边打趣道:“弄得我跟个盗墓贼一样,我现在是不是手上得拿个黑驴蹄子才比较应景啊...”
“你看,木箱子,带盖子,四边钉七根钉子,手上拿个黑驴蹄子,里面是个zong...”
...
叶穹的笑容和掀到一半的盖子一同僵住了。
好像,棺材就是打七根钉子吧?
“啊?不会吧...?”
叶穹转头看向下面黑黢黢的湖水。
复生的湖水,对人是良药,那要是对僵尸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湖水不是防人的...
他缓缓地回过头,发现自己只掀开了一点的盖子已经被从内推开,里面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整个箱子内装满了鲜红的血液,同时一只惨败的手伸出血面正撑着盖子将其推开,随后抓住了叶穹的手,那双手极其冰凉,就像是一团被藏进冰窖里数年不化的屎蛋子那般又冷又硬。
那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流到叶穹的手上,让他整个人都脊背发冷。
“我超,我超,别,别,姐!姐!冷静,冷静啊!”
随后一张惨白的面容从血面缓缓出现,随后在叶穹惊恐的目光下突然暴起,冲向了叶穹的脸,填满了他的整个视线。
“姐!姐啊!救!救老子啊!!!!!”
“你他娘的拿什么比喻老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