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深渊

作者:ZJanya 更新时间:2023/7/13 16:27:32 字数:4327

“117,118,119,120!”

随着手中的木剑第一百二十次砍在的假人上,爱德终于还是累倒在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木剑扔了出去,随后瘫倒在了地上。望向木质的天花板,午后的阳光从天花板侧面的天窗外照射进来,从空中形成了几道光柱。

“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沙哑的呢喃道,几滴眼泪从眼眶中流出。

“…你想要力量吗?”

突然,一道混乱而又嘈杂的声音从脑海里传出,他想找到声音的出处,但一无所获。

“你是谁?”

爱德问道。但那道声音仿佛没听到般重复的问道。

“你需要力量吗?”

爱德犹豫了一下,但当他想起那颗暗淡的星晶时,他想好了,他不想再当那没用的富家少爷了,不想再当那柔弱的花瓶了。

“我想要力量,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爱德只觉无数触手从地底伸出,将他缓缓拉入地下,视野也逐渐被黑暗所笼罩。身体慢慢变得轻盈,直至感觉不到重力。在被触手彻底拉入地下后,少年来到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这里仿佛拥有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他的内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但又觉得无比的空虚。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出现在爱德的眼前,整个学校都不足它的十分之一;黑暗在它的跟前都变得明亮了许多,有那么一瞬间,爱德感觉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在那庞大的身影上,无数红色的眼睛在同一时间全部睁开,每颗眼睛里面都有三只半径两米的黑色瞳孔,它们全部都盯向渺小的爱德。

“你,是谁?”

一种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用仅存的一点勇气向这庞然大物问道。它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这时,周边传来无数的低语,慢慢的,低语变成了哀嚎与嘶喊以及其形各异的怪叫,这些刺耳的声音如尖刺般径直刺向少年的灵魂,但又让灵魂为此着迷。无数面目狰狞的生物不断从黑暗中涌现。

“吾是深渊,吾是虚无;吾是一切的开始,吾是一切的结束。造物者惧怕吾,疫传者崇拜吾。”

这嘈杂的声音让他的全身都在抗拒,但心灵却为此无比痴迷。那漆黑的眼睛已经几乎贴在了爱德的脸上,而这瞳孔里所反射出的,是无数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原本漆黑瞳孔换成了无数的人头,而最中间的那颗头是无比的熟悉,在那棕色的长发下,艾尔纳的脸浮现在他眼前,深棕色的眼睛已然没了高光。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愿意将你的一切献给我。”

那深棕色的眼睛逐渐凹陷下去,最后变成了无底的深渊,慢慢将他吞噬进去……

突然,木头间的摩擦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猛的坐起,才发现艾斯林娜走了进来……

——艾斯林娜——

艾斯林娜抱着刚从食堂偷出的两瓶麦酒疯狂逃窜,马琳则在后面紧追不舍。最后艾斯林娜在一个拐角处一头扎进路边的草丛。

“被我逮住有你好看的!”

马琳如狮子般咆哮道。她戴着满满的杀气飞奔而过,看那头母老虎走远后她才松了口气,她悄悄地钻出草丛四处张望。

“去哪品尝这两瓶好酒呢?”

最终,她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座由木头搭建的练剑场上。将练剑场的木门拉开后,她发现一个少年正坐在假人前看向这里,定睛一看原来是爱德。她用手指了指怀中的两瓶酒,又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爱德不要把酒的事说出去,在爱德微微点了一下头后她才长出一口气。

“你知道造物者和疫传者吗?”

爱德突然问道,艾斯林娜在听到造物者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好像在哪本禁书里看到过这三个字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我记得图书馆里好像有造物者的记载,说起来那是个品酒的好地方呀!不过你怎么知道造物者的?”

“我刚刚练剑的时候听路人说的。”

爱德挠这头对她说道,艾斯林纳则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禁词,被上面知道了可是要砍头的。”

“这么严重吗?”

“那当然了!这可是异教的词,你这可是在传教!”

看着爱德那纯真的眼神艾林娜越发的无奈了,但为了有更多的酒可以喝她只能继续出去。

“我可以带你去找,但有一个条件。”

说着,艾斯林娜露出一脸坏笑。

“你以后必须认我差遣,当然,你可以拒绝,但你的头可能就要和脖子说再见了。”

“你这也太卑鄙了吧!”

“你答不答应吧。”

遇到如此卑鄙之人,爱德也只能无奈答应…

二人来到了宏大的图书馆的大门前。整个图书馆占地约60万平米,整个建筑全部都是由石英石与龙骨建造而成的,共有五层楼,每层图书都有着一百多种的主题;深蓝色的圆顶与明亮的天窗让整个建筑看起来相当豪华;三人高的金色大门宣告着里面的豪华与威严,从大门往上看是用彩色玻璃制成的巨大圆窗,九种颜色象征着九种元素,它们均匀的将整个窗户分为了七块;圆窗两边则分别雕刻着象征创造的光之神斯米尔特拉姆拉与象征着毁灭的暗之神马克带斯维切特。圆窗之上则是用宝石雕成的坐落于西州东南半洲中心的神罚之枪。据记载它的全高约一万七千四百五十八米,是孤山的两倍之高。整座山由透明的神晶构成,你甚至能看到山另一边的太阳。二人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数以万计的书本,它们几乎占据了每一个角落,有的甚至放在悬空的书架上,只能用浮石做成的平台才能拿到。

“这要找到猴年马月呀!”

看到失落的爱德,艾斯林娜则骄傲的笑了笑。

“跟我来。”

说着,她拉着爱德走进这茫茫书海。在走过不知多少个区域,拐了不知多少个弯后,二人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走廊。整个走廊由大理石建成,每隔三米就有一个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龙头,因常年没人打扫这里已经落满了灰尘,在走廊的尽头,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里面一片漆黑,旁边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用黑炭写着三个小字。

“禁——书——区——!”

爱德眯着眼念道。

“这地方学校让进吗?而且这字也太小了吧。”

“你这不废话吗,都说了禁书区禁书区那肯定不让进了!”

“那来这地方干什么?”

“毕竟是禁词,除了在禁书上找还能在哪找?”

说着她便走进通往地下的台阶,爱德则一边抱怨着一边跟了上来……

这通道比她记忆里的还要长,这狭窄黑暗的阶梯仿佛通往地狱,突涌上来的不安感让她有点后悔了。

“那个…你想要力量吗?”

身后紧跟着的爱德再次发问。

“我当然想要力量了,那正是我想追求的。”

艾斯林娜回答道,手中用魔法唤出的火焰仿佛要照出她内心深处的秘密般不断变得明亮,她将火焰使劲的甩了甩才让其消停了会。身后的爱德好像并未察觉。

“那如果你有一个能快速得到力量的进路你会要吗?”

“不,不会…”

“为什么,你不是想要力量吗?”

爱德差异的看向她。她手中的火焰也越来越不稳定了。

“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力量,我想要的力量是靠自己不断努力得来的,而不是投机取巧,因为它终究都不是属于你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讨厌作弊。”

“那你为什么如此讨厌作弊呢?”

这次艾斯林娜没有回答,只是默不作声的向下走着,温暖的火光慢慢变成了鲜红色。她不想回忆自己为什么讨厌作弊,只想把它永远封存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直到忘记。

——爱德格特——

鲜红的火焰警告爱德不能再继续进行追问下去了,少年只能再次看向下方。幽深的通道让他想起了那黑影眼中的无尽深渊,让他不由的感到背后发凉。就在这时,爱德突然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少年连忙回过头去,灰暗的台阶上没有任何东西,但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个人正死死的盯着他。

“怎么了?”

艾斯林娜疑惑的问道,他刚想回答却发现被盯着的感觉忽然不见了。

“没什么…”

应该是错觉吧……

在不知走了多久后,二人终于看到了通道的尽头,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用灰钢制成的墙壁。

“好像没有路了。”

爱德说道,旁边的艾斯林娜则充满自信的走向前去,随后将手放在墙上。这时,空中出现了无数的蓝色光粒,它们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圆形的复杂图案。

“好厉害!这就是魔法吗?”

“怎么可能,这种复杂又精细的图案魔法根本不可能制成,就算那个号称世界最强法师的古特丹的大祭司,卡瓦拉也办不到。这可是上古文明的智慧,是他们一直所钻研的科技所造就的产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改变着图案的结构,爱德则在旁边看的云里雾里,不一会,那面墙开始慢慢往上升起。随后,一个小房间呈现在了二人面前,一张长桌摆在正中间,六把椅子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底下;两边的的墙面上满是大小不一的齿轮与机械。无数管道与红蓝相间的细绳从中穿插。上方的白色玻璃板里洒下温和的白光;正面是一个书架,上面零零散散的摆着几本书。

“比我想象的要少呢。”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说着,她将怀中的麦酒放在长桌上,爱德则走到书架前,从中随便抽出一本,书的封面五颜六色的,相当花哨。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面带娇羞的躺在封面正中间,,下面横跨两边的粉色方框中写着四个黑字。

“色情杂志?”

“……!”

艾斯林娜在听到着四个字后把刚喝下的酒全喷了出来,她立马夺过爱德手中的杂志。

“咳,咳,咳…这东西不是你该看的,这才是。”

说着,她将杂志放在书架上面,然后从书架中抽出两本书,将其放在桌上。爱德有些不太情愿的转身走到桌前,将桌下的凳子拉出来后坐了上去。少年看向桌上的书本,黑色的封面上写着历史两个大字,当他翻开一看,着哪是历史,着分明就是人物介绍。

“看来被我给蒙对了,总之就在这本书里。”

旁边坐在桌上的艾斯林娜一边拿起酒瓶一边说道。爱德从中不断翻找着,终于看到了“造物者”这三个字。

“造物者,又称ZK。在人类眼中是一个金发黄瞳的20岁男子。目前已知的权能有直接改变一个物质的结构与性质,随意改变或折叠空间与时间!着权能也太变态了吧,还拥有所有神的全部权能!”

艾斯林娜则怂了怂肩,他继续翻找,想找到有关那个黑影的信息,但一无所获。爱德将书合上,轻轻叹了口气。

“喝吗,小子?”

坐在桌上的艾斯林娜将酒递了过来,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看向爱德。爱德下意识的将头别了过去。

“不,我不喝酒。”

艾斯林娜见爱德不喝便自己喝了一口,随后将手放在爱德肩膀上安慰道:

“没事,不就没有魔力嘛。我告诉你,上个文明的人也都没有魔力,但他们却仅用自己的双手双脚就将那些在我们眼中无法战胜的神明一一拉下王座,所以你想要变强不一定要有魔法。但也不能作弊,因为得到一个东西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

在二人告别后,爱德回到了宿舍,他透过窗户看向那红色的夕阳,金色的麦田此时也染上了朦胧的红边。

“想好了吗?”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爱德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原本在宿舍的他不知何时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空地之中,地上覆盖着漆黑的液体,他不知为何能站在上面。这次的黑影化成了人行站在爱德不远处,它的脸整个被镜子覆盖或变成了镜子,爱德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爱德嘴里不断冒出黑烟,红色的瞳孔也被黑色的眼睛包裹,身体周围被无数的黑线所环绕。那是多么的真实,镜中的那个爱德仿佛就是自己,未来的自己…

“想好自己要不要接受这股力量了吗?”

爱德深吸一口气,用坚定的眼神看向镜中的自己。

“我想要力量,但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那个黑影扭曲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扭曲的笑声仿佛无数利爪般不断撕扯爱德的灵魂,爱德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没有一点用处。

“哈哈哈哈哈……你是第三个拒绝我的生物了。但没关系,因为我知道,你早晚会不得不需要它的,这只是时间问题,到了那时,你就会像狗一样跪下来求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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