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别装傻,你现在在做的那件事。”
“哦,这件事啊。”
“纯属巧合啊,纯属巧合。”
“如果没有这个巧合呢?”
“那就等下次,你以为我试过几次了?”
“一个巧合的概率是百分之一,两个巧合同时发生就是万分之一了,巧合越多,概率越小,当概率小到微乎其微时,一百个巧合和一千个巧合就没区别了。”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不是你一个十连把一个卡池的金卡都抽出来的理由。”特安忒双手抓着头,面色痛苦的捏着嗓子说,
“我两百抽一张金卡都没出啊!”
“说起来,没想到您也会玩这个。”洛唁放下手机,笑着对身边的特安忒说
“正常,人总归是有各自的消遣方式的。”特安忒似乎还没回过神,用呢喃一样的语气回应
“这个人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特安忒持续自闭
“行了,别消沉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快滚吧。”麦伊福莱拍了拍特安忒的肩膀,对他说
“行了行了,那我走?”特安忒说着拿起了风衣,向门外走去
“您也可以走了,洛唁先生。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
“还好,飞机还有一段时间才起飞。”洛唁笑着说,语气依然温和,声音像清泉一样,好像能滋润人干枯的心灵
“那么,我先告辞了。”洛唁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祝您一路顺风!”麦伊福莱说
“谢谢,愿您所愿皆成!”
麦伊福莱盯着洛唁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警员问
“警长,他身上依然还有嫌疑,让他走真的没事吗?”
“没事,最重要的他是否是真的走了。”麦伊福莱看向身边的警员
“你去偷偷跟着他,确定他是直接去机场还是绕路干别的事情。”
“是的,警长。”警员行了个礼,拿起一旁的车钥匙就走出了警局。
“希望无事发生吧……”麦伊福莱看向天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交给你了,特安忒。”……
洛唁倚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工作人员忙碌的场景,
通明的灯火透过舷窗,照在他那件绘着奇异纹路的衣服上,他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光晕,让他看起来圣洁又庄严,仿佛教堂中的神像
“好巧啊,没想到我们是同一个航班啊。”
洛唁回头,发现特安忒正把手搭在置物架上,微笑着看着他
“确实很巧,没想到您正好今天出发。”洛唁看了他一眼,就又转头看向窗外,
那里,工人正看着自己因脱力而不同颤抖的手,
刚下飞机的空乘人员正擦着自己满脸的汗水,
一位机长正看着手中家人的照片出神
“更巧的是座位也在一起,不是吗?”特安忒坐到洛唁身边,将一颗口香糖塞入口中。
他见洛唁看的出神,便安静了下来,没有打扰他
“特安忒先生?”
“嗯?”
“你现在知道德安姆为什么自杀了吗?”
特安忒看了洛唁一眼,却发现他依然面无表情,一张脸就像是雕塑,只是摆出了一幅倾听的样子
“唉,知道吗?当我发现真相时,我真的无聊到感觉浪费了调查时间。”
“哦~很自信啊,你确定自己真的发现了真相吗?”
特安忒看了他一眼,然后摩挲起自己的礼帽
“当你排除了所有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不可能,都是真相,不是吗?”
洛唁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
“我们这帮人最开始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做一款能像名著一样,在几百年后被人赞颂的经典。”
“我是个没有牵挂的人,没了梦想,就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仰看夕日欲颓,俯瞰龙马车水
“当我想再前进一步时,我发现,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遇上资本,那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而在资本面前,梦想,不过是赚钱的工具。”
“实现我的梦想,变成了一个悖论。”
“所以,我该走了。”
他笑的苦涩,整个人却在夕阳的光下熠熠生辉
洛唁看着他,缓缓的眯起了眼,看起来像是故事中蛊惑人心的恶魔
“…………”
洛唁看着他的表情因人生意义被否定而变得扭曲,整个人变得癫狂,直到他拿起安全锤,击碎了落地窗的玻璃
他看着破碎的玻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死的安心,是对将梦想寄托于你的人的亵渎。”
洛唁沉默着,直到一个员工焦急的推开办公室大门
……
……
“话说,单凭说话就能逼他跳下去,您就是当代酒井户?(某角色,可以话疗逼人自杀)”
“什么逼他?他不是本来就交代好后事想自杀吗?”
洛唁做出一种无辜的语气,转头对特安忒说
特安忒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就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