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的满脸通红的罗伯特.莫拉尔,气喘吁吁的从母亲的怀里爬起来,艰难的躲开了母亲伸向她腋下的魔抓,撅着小嘴很是不满的向马车外跑去。
“哼!妈妈最坏了,就会欺负我,不和你们玩了,咩!咩!我去找卡尔管家爷爷。”
马车外传来莫拉尔带着抱怨的话语,但看的出来她嘴角上扬的开心是藏不住的。说着还向驾着马车的卡尔爷爷办了个鬼脸,逗的这个年过六十的老大爷哈哈大笑。
“唉!你呀对这个孩子还是宠溺太过了,一点贵族小姐的气质都没培养出来,和你那时候一样单纯,以后被人骗了可怎么办哟。
马车内罗伯特子爵拥着妻子,语气宠溺的责怪到,车厢内的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莫拉尔是个女孩子,又不需要和卡尔斯那样继承爵位,早早就离开了我,把她教的这样开朗明媚的活着不好吗?培养成贵族大小姐那样千篇一律的规矩矜持,有什么好的,你们男人见多了不会腻吗?”
怀中妻子的身体有些僵硬,语气也没了刚刚嬉闹时的温情,似乎并不习惯这位丈夫突如其来的亲近。
感受到了妻子的抗拒,罗伯特伯子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识趣的松开了怀抱。他们曾经或许也有过爱情,有过激情,但贵族糜烂的生活方式,再浓烈的感情也抵不过纸醉金迷的冲刷。现在的他已经很少会回家了,外面保养的情人自己都数不过来,再加上领地上的政务繁琐,妻子知道自己保养情人后,就对和自己相处很抗拒后,就也不在乎那份年少轻狂的感情了。
现在也就偶尔有重要的事会回来看看,本来女儿也是要送到领地军堡内教养的,但想想终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她许多,就把女儿留给了她,做个慰藉,免得她在城里觉得孤单。想到这里,罗伯特公爵深邃的眼眸,看了眼坐在马车外和骑士们聊的很愉快的女儿,看来她有好好的完成自己的义务,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从妻子所居住的坎乐贝尔城到罗伯特子爵的罗布萨克领主府,需要三天的路程,好在都是些大路,马车通行平稳,加上有重多精锐骑士的护送,因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城外的贱民是没有胆量来招惹领主的队伍的。
莫拉尔和骑士们开心的聊着天,听一些流浪骑士成为骑士前的传奇经历,虽然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但谁能决绝领主家,千金大小姐投来的崇拜目光呢。
前方的道路隐约有人影靠近,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缓慢的向这边移动着,他们队伍散漫,普遍都是些身材瘦弱矮小的人,想来因该是去身后坎乐贝尔乞讨的孩子们。莫拉尔认识他们,这样的孩子在城里有很多,他们身体大多都有残疾,会有专门人将他们组织起来,表演一些令人发笑的戏剧,来引人注目,但这些流放之人能有什么本领来编排剧本,只会大吼大叫,像是一只只马戏团表演的猴子,看着浮夸搞笑,没有任何内涵可言。只是看这些孩子被打的哭得凄厉时,还是可以博得不少人都同情的目光。
这些孩子晚上会被赶出城去,因为晚上是属于贵族们的娱乐时间,大家都是些见不得苦难的好人。虽然知道这些人没威胁,但莫拉尔还是没由来的有些担心,转过头来看了眼身旁的骑士们,见他们依然谈笑风声,想来是完全没有将这些人看在眼里,不过一方是武备精良的骑士,一方是瘦弱枯槁的乞丐儿童,想来是个人都不会觉得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会对自己会造成威胁吧。
我拖着残疾的腿掉在这些孩子的最后面,往日里麻木不仁的小乞丐们,今天却能再从灵魂里,生生榨取出一丝精气神来,目光贪婪的盯着不远处驶来的豪华马车。应为今天老大向他们承诺了,只要活着抢下这辆马车,就可以成为头头,不用再去城里挨打乞讨了,还可以获得更多的食物,这是他们这个团体里,为数不多的晋升通道。他们就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完全无视了马车旁的护卫骑士,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这贫瘠的身躯,可能被马车或战马随意碰一下就碎了,但那又如何,本来也就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不去会被身后的头头杀死,冲上去会被骑士砍死,就算成功逃跑了,没有吃的也会被活活饿死,性命从来不在他们手中,杀戮你,与你何干。与其揣揣不安的畏缩不前,不如用别人画的大饼来麻痹自己,就像拉磨的驴,向前看起码前面有萝卜,而身后只有屠刀。
两支队伍越靠越近,我和他们一样,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肾上腺素充盈全身的感觉,让我不禁颤栗了起来,我布局已久的,回到人类社会的计划,终于要实施了。前方是深渊,身后是炼狱,我瞪大着双眼,疯狂大口的喘息着,只有让寒冷的空气进入肺部,大脑才能恢复一丝清明,我感觉我快疯了,走在钢丝上的我,怎么能不为这赌上一切的赌局而癫狂。
“有敌袭,拔尖保护领主大人的安全!”
为首的骑士怒喝一声,他像是有所感应,或是我们这些孩子毫不保留散发出的恶意,队伍交错的瞬间,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士们就反应了过来,拔起剑就像孩子们砍去,但为时以晚,孩子们用自己的身体抱住马匹的腿,整个人挂在马腿上,本就泥泞的路面加上每条腿上都挂着个孩子,让这些马匹根本动弹不得。但这无疑就是自杀般的行为,上面给的要求是拖延这支队伍,我们这群孩子也就只有这么个办法,打不过的时候本能抱大腿就对了,头能低下多低就多低,比起柔软的肚子,后背的骨头要更抗揍些。反应过来的骑士,立刻挥剑砍向我们这些抱腿虫,我还不能被杀掉,在抱马腿的时候,我就想过了,要翻身滚到了领主马车下面,所以有意的向边缘靠近,最后面的我在队伍交错的时候,更有机会接近走在最前面的马车。由于发生骚乱,骑士们将领主的马车保护在队伍中间,虽然起到了保护作用,但队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