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使用的剑大多并不锋利,因为要面对身着坚固铠甲的敌人,骑士剑都会加宽加厚,才不容易被折断,所以他们冲锋时都是将剑当作战锤来使用,配合战马的速度,只要碰到就是非死即伤。但现在用来对付这些身材矮小的孩子却并不好使,宽大的剑身弯着腰向身下挥舞很是费力,还要担心伤到战马,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这帮孩子的束缚。
骑士队长目光沉着的打量着四周,没有挥剑去驱赶抱住他战马的乞丐,他知道这些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弃子,真正的杀招还未到来。
随着骑士剑嘭的一声砸下,又一个孩子的脑袋被砸碎了,这些孩子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当场毙命,其他目睹的孩子就更加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眼看这场闹剧就要到收拾残局的时候了,我的心里也是越发紧张起来,这些劫匪再不动手的话,所有的计划都将付诸东流,到时候我也会被从车底下拖出来处死,可恶,这些该死的家伙不会关键时刻胆怯了吧!
就在这时,路旁的林子里终于传出了动静,数不清的穿着破难的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好的有拿刀拿剑的,差的只能找些木棍了。最吸引眼球的,还是为首的几个人手抱着一个木桶,满脸通红的向队伍中间冲锋,我满眼差异的看着这些不要命的疯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我看到木桶的边缘有引线在燃烧,该死的居然是炸药桶,军队里的东西怎么会流落到土匪的手里。
骑士长一直在观察,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但也是被吓的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一下就意识到,这绝不是一场土匪突然起意的袭击,而是精心谋划的谋杀。直接弃马去马车里准备保护伯爵,他是罗伯特家的骑士,只有保护好自己的领主,才能保住自己来之不易得来的荣耀。
挣脱出来的骑士开始惶恐的架马向路边跑去,挣脱不了的也弃马疯狂逃命,比起躲在车底的我,这些军队里的家伙更了解这些炸药桶的可怕之处。仓皇间一个男人被骑士长强抱着跳出马车的,随后马不停蹄的向远离人群的地方狂奔,骚乱中马车里隐约可以听到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和咒骂声,看来伯爵跑路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妻子和女儿,她们被抛弃了。
这一切发展有些超脱我的预料,刚打算做些什么,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炸声响起,我感觉耳膜都被震裂了,一时间只剩下刺耳的蜂鸣。头顶上的马车连带着马屁一并被掀飞了出去,摔到了路旁的灌木丛里,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但我现在被震的完全动弹不得,不知道是哪里被伤到了。已经没时间犹豫了,我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小刀,毫不犹豫的猛刺向自己的胸口,温热的鲜血顺着手掌喷涌而出,意识昏沉的跌入了黑暗。
爆炸结束的土路上一下子多出了十多个大坑,残碎的肢体混着泥土铺的到处都是,翠绿的树杈上挂满了硕果红花,鲜红渗入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爆炸一结束,土匪们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好些被湿滑的路面滑的摔了一跤,无论是被炸死的马匹还是地上的碎肉块,哄抢着带混着泥土都收入囊中。路对面的丛林里走出一队穿着稍微好点的人,举着棍子想将眼前哄抢的人群推开,有两个只顾眼前食物的家伙,被当场打的脑浆迸裂,却也没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人群依然失控。看得出来这伙人是朝着被掀飞的马车这里来的,为首的的壮汉满脸不怠的看着自己这些手下,平时自己说一不二的威严此刻尽也失去了作用。
为了免得夜长梦多,贴木.拖塔瓦面色焦急的盯着马车的残骸,抽出腰上的弯刀毫不犹豫的向趴在地上争夺的手下砍去,旁边的亲信见状也是放下棍子拔刀砍杀,完全不顾他们是自己人,一队人竟直接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来到车前,拖塔瓦唾弃的看了眼依然在地上抢食的家伙们,抬手示意亲信去查看马车内的情况,一个手下来到车前,直接挥刀将摔得东倒西歪的车厢砍碎,露出了车厢内还残存着血迹的沙发桌椅,车厢内却已经空无一人。拖塔瓦的脸色开始变的阴沉,目光打量着周围一切逃跑留下的痕迹,很快就在灌木丛中找到了一些血迹,带着人追了上去。
拖塔瓦知道这次刺杀伯爵的计划很显然已经失败了,伯爵不知所踪,现在就连他的老婆孩子都找不到,无论是是人还是尸体什么都好,交不上东西,自己的脑袋可就要拿去喂狗了。
这边我和芙拉尔搀扶着受伤的过去的伯爵夫人在密林中狂奔,刚死过一次的我,现在身体机能正处于最佳,没挂任何负面状态。直到我感觉肺都要被喘出来了,才脚下一阵绊蹿的停下来。反应过来时天已近黑了,昏暗的森林里,早已迷失了来时的方向,到处都是陌生的景色,方向感彻底迷失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分不清,那些土匪也分不清。
芙拉尔虽然是女孩子,但毕竟比我长几岁,居然没有大喘气,这个世界的人的体力都这么好么。总算可以喘口气了,找个还算平整的地方将子爵夫人放下。芙拉尔瞪着水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眼中有些畏惧,又充斥着好奇,看得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该怎么去解释。
“那个,前段时间我去城里乞讨的时候,偷了你的东西,你叫护卫放过了我,谢谢你!现在我们两清了。嘿嘿!”
我捞了捞乱糟糟的头发,面色尴尬语气腼腆的解释道,一副很害怕被人误解的样子。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芙拉尔停顿了一下,思索了一会捂着小嘴惊呼道,前几天她在街上玩的时候,护卫抓住了一个想偷自己钱包的家伙,当时心情好,就让护卫放过他了没有追究。只记得是一个衣衫破旧的小孩,跪在地上磕头求自己不要打他,没看清他的脸。现在想想自己一时的善心尽然救了自己和母亲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