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尔的变化来的太突然,让坎迪雅斯一时间不知所错,也没敢多问,她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果然女人无论哪个年纪都让人琢磨不透心思。我只好提着行李沉默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别墅,别墅很大,有三层的高度,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二楼是卧室,三楼是杂物间,整座房子规划的很整洁,室内的装修风格,是中世纪城堡复古风格的家具布置,使用了大量暗红色的红木家具,整体偏暗色系。承托的大厅中央那盏硕大的白水晶吊顶格外惹眼,它散发出皎白的灯光,一路从三楼悬挂到一楼,整栋别墅华丽但又不会显得太张扬奢侈。
她带我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让我先整理下行李,学校是不允许带佣人的,即便是再小的孩子,在这里也要独立生活。我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罗曼夫人为我制备的,从衣服到日常用品每一样都准备妥当了,虽然都是仆人准备的,但从一些生活用品的小东西上还是看得出她用心了。
等我收拾完毕后,房子里已经找不到莫拉尔的身影了。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只好在屋子里探索一番,自从不用为了生存作斗争后,我的时间空出了许多,这个时代像我这样的孩子接触不到任何娱乐,待在房间里的实在是太无聊了,只好翻阅一些莫拉尔书房里的一些书籍打发时间。
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但说实话对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了解,这几年一直都在努力活命。现在有时间了,倒是该仔细研究下这个世界了。莫拉尔的书房很大,但书却不多,书架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一些布满灰尘的书籍,看来那孩子平时不太喜欢它们。
我刚识字不久,很多字都认不全,在书架上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一本叫帝国什么记事的书。我吃力的将书搬下来摊在书桌上,这本书很厚很大,立起来有半个我的身高,也是这点吸引了我,这么大一本肯定是记载了很重要的东西,毕竟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没有人会用珍贵的纸张去记录无关紧要的事吧。
翻开厚重的封页,印入眼帘的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我不由皱了皱眉头,这难道是一本外国书吗?但再往后翻阅又变回了
托木尔帝国的文字,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白忙活一场。但是只靠着在子爵府这几天学到的知识,要看这本书依然显得十分吃力,整整一整天我都泡在书房里去阅读这本书,连饭都没有顾得上去吃,越看越是心惊。
这本书大体是写托木尔帝国的历史人文的,记录了伟大的一世皇帝带领臣子来到这里开疆拓土的故事,以及帝国其他皇帝的丰功伟绩。这些都没什么,都是些掺杂着阿谀奉承的彩虹屁和皇帝个人的自卖自夸。最让我在意的是,一世皇帝开拓疆土过程中遇到的怪物们,这超出了我对科学世界观的认知。有一些我熟悉的,例如吸血鬼,狼人,也有我不熟悉的,镜人,拼图人,等一系列人形怪物,书中对他们的描写是拥有人类外貌的怪物,会隐藏在人类社会中,有些可以交流和人类达成互惠互利的共生关系,但有些也会将人类单纯的作为食物。
我在书中寻找了很久,并没有找到关于魔法之内超自然力量的记载,这个世界的最强力量,依然是由拿着剑骑着马的骑士阶级组成。书中写道那些怪物在集群式的军队面前不堪一击,只是力量方面,或者使用一些邪魔歪道,战斗力会比单打独斗的人类要强上许多。
可这些生物确实不符合我对生物这个概念的认知,比如吸血鬼在晚上是杀不死的,砍掉头都不会死,和自己的诡异能力有点像,但限制不同。狼人拥有超强的自愈,月圆之夜身体会变得异常高大,皮肤会变的坚硬,刀剑很难造成伤害。镜人会在太阳的照射下变得透明隐身,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隐身期间他们的身体会变得很脆,很容易磕碎掉。
这显然不是生物能办到的,在我看来这就是奇迹。但我没有资格去惊讶什么,死而复生的能力我也拥有,只不过代价有些大罢了。我不安的是我的能力并不是唯一的,这种能力的存在被人类社会所排斥着,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翼翼的去隐藏了。
时间一直到晚上,莫拉尔还没有回来,学校太大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晚餐需要去学校食堂吃,超过时间食堂关门了就只能饿肚。一整天没吃饭了,我不得不放下书,去找吃的,晚上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真是,才吃饱了几天,居然就忘记了食物的宝贵了。
我在学校里转悠了好一会,学校的食堂很好找,闻着饭菜的香气和炊烟袅袅的烟囱,很容易就找到了。现在是晚餐时间,食堂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也不知道需不需要饭卡之内的身份证明,我心想着加入了排队的长龙中。这里的孩子都很高,和外面的孩子不一样,没有营养不良的模样,看着都在八到十岁之间,我这么一个小个子的出现,很快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嗨!这位同学,你是新生么,好像还没到新生入校的日子吧,你是谁带进来的。”
身后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去一张稚嫩的童颜映入眼帘,他弯着腰手臂环着我的脖子,身体半依在我的身上,一副很自来熟的样子。
“这位哥哥,你是哪位,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把问题又丢了回去,身体挣扎着想从他的控制里挣脱出来,这家伙太重了,即便只是靠在我身上,感觉肩膀都要被压碎了。
“吆喝,小小年纪防备心还挺强嘛,棘刺之花的小家伙,记住了这里是魔术之手的地盘,你越界了,这次就放过你,要是下次再闯进别人的队伍,别被拉去买了都还要帮人数钱呢。”
他松开了我,将我一把推出了排队的队伍,我猝不及防的被推到在了地上,和他站在一起的几个家伙嘲笑的看了我一眼,就将我无视了,继续交头接耳的聊天。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们的校服颜色虽然是一样的,但上面的绣的纹路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的衣服上绣的是一双金色的手在腹部交握在一起,手心绽放出的光如鱼骨般排列延伸,一直到衣领处消失。天色有点暗,丝线不反光,导致我完全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