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石能量存在于星化者的体内,让星化者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科学家曾经做过许多实验,甚至解剖过星化者的尸体,但一直没发现星石能量是如何让星化者拥有特殊能力的。
一般来说,刚出生的婴儿体内就有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而这些能量几乎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化。至于星化者,则分为先天星化者和后天星化者两种。先天星化者一般是都在星石能量浓度过高的区域内诞生的孩子,后天星化者大多是在开采星石能源或星石能量波动中遭遇意外而产生的。
若星化者不主动暴露,人们很难确认他们的身份。在普通人眼中,星化者就像身上藏着危险武器的人,只有待在管理局的星化者才是相对安全的存在,因为他们需要在后颈处植入一种名为“锁”的微型芯片。如果星化者在未解锁状态使用能力,那芯片就会阻止这一行为,并上传记录至管理局。如果星化者无视芯片的警告继续使用的话,芯片甚至能直接对星化者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也就是使他们脑死亡。
苍柿绫见过许多星化者,他们要么从不在别人面前使用能力,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要么被星化管理局收编,失去一部分的自由;要么满足自己的私欲,干些违法犯罪的事然后被抓。
苍柿绫自己也用过许多次能力,但她非常谨慎,直到现在都没被管理局找到过证据。除去性格因素,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苍柿绫能清楚地分辨身边的普通人和星化者,而这正是星化管理局求而不得的“天赋”,甚至她还能通过自己的能力让普通人直接转变为星化者,阳绵就是其中之一。
星石能量波动出现后的第二天,苍柿绫本想去试探下学生会长,必要时甚至准备用能力威胁,以换得自己和阳绵的安全,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星化管理局的中途介入,让她不得不提防节外生枝的可能。
“其实,我很久没见到胜利会长了——”
在花束领着苍柿绫离开活动中心后,她忽然开口说起往事:“我比她小一岁,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她初中毕业的时候……我是她从小学到初中最好的朋友。”
苍柿绫略微侧过头,她对这种故事没什么兴趣,但出于礼貌还是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她从小就比我们聪明,做任何事都力求完美,简直就是超人……”花束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但她不是超人,她也会累,而她家里对她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考试要考多少分,奖项要拿哪些,专业技能要学几种……就像在按照既定的剧本表演一样。”
“嗯,真的很辛苦。”苍柿绫点点头。
“……所以,在我刚入学的时候,我就立刻去学生会想要帮上她的忙。”花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知道我办事的能力没那么强,但她还是让我进了学生会。她说她非常了解我的为人,对我很有信心。”
“这是好事啊。”
“我也希望自己真的能帮上她。”花束轻轻叹了口气:“苍柿绫同学,你知道吗,我在看过你的档案后,产生了自卑感。”
苍柿绫眯起眼睛,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等她继续说下去。
“胜利会长说,她希望由我来邀请你加入学生会。或许在她眼中,这就是我能做的事情。”面前就是正风大厦宽大的正门,但花束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的语气中有失落,也有祝福:“我很羡慕你,因为你能成为会长真正的助力。也许是她觉得你和她很像,也许她只是想找个可靠的人分担压力……但,我真的很羡慕……”
苍柿绫见她说着说着,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便忽然加快脚步走进大厦内,打断了尴尬的氛围。
“啊……等,请等等我!”
…………
“嘀。”宿舍门打开了。
阳绵走进屋内,关上门,瘫倒在地。
如果风终箱庭大学有戏剧学院,阳绵觉得凭刚刚自己的表演,绝对能轻松被录取。
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当对方靠近的时候,阳绵一度以为自己要暴露了,差点就要夺门而出。
“阳绵,和平时一样……”身体被控制的时候,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而从混沌中将自己解救出来的人,正是苍柿绫。她在拍肩的时候使用了能力,自己才得以保持清醒。而那句提示也一直萦绕在自己耳边,直到自己演技爆发骗过那人。
紧张过后,就是无尽的后怕。阳绵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放松下来后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阳绵?还是柿绫?谁回来了?”楼上传来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很快,鸣喧抱着猫出现在阳绵面前:“怎么不进屋?”
“啊……”刚刚的紧张感突然就消失了,或许是因为鸣喧热情的迎接,又或许是……因为她怀中抱着的猫。
“咦,你怎么——不对,这只猫怎么又回来了?”阳绵与鸣喧怀里抱着的白猫对视了两秒,双方都有些呆。
“你说小白?是这样啦,我早上去加入了新闻广播社,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它在我们这层转悠,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鸣喧很开心,又有毛茸茸的小猫摸了!猫粮也给它倒了满满一碗,虽说没吃几口。
“噢噢,原来如此。”阳绵继续和猫猫人眼瞪猫眼。
“说起来,你和柿绫有加入什么社团吗?”鸣喧朝客厅的方向走了两步:“快进来啦,你该不会喜欢在门口罚站吧?”
“啊不不不是,我只是在发呆!”阳绵连忙换上拖鞋陪着鸣喧坐到沙发上:“我本来想加入模型社的,但和我想象中的模型社不太一样,就算了。柿绫她似乎也不想加社团。”
“其实加个社团也不会浪费平时太多时间的——嘛,我就不多劝你了。对了,中午你打算出去吃还是在宿舍吃?”
“柿绫让我回宿舍吃。”说到苍柿绫,阳绵又开始担心起她现在的状况。不过阳绵莫名地对苍柿绫有信心,相信她一定可以轻松解决眼下的危机。
与此同时,苍柿绫那边——
从电梯里出来后,苍柿绫和花束就直接朝着会长办公室走去。按理说,被学生会邀请的学生都该先去接待室等候,但苍柿绫知道,会长更想要一个能与自己独处的空间。
“咚咚。”花束轻轻敲了下门:“我是花束,我把苍柿绫同学带来了。”
在得到许可后,两人走进半圆形的办公室,胜利会长站在窗边看着下方的人群,副会长文天冬则是坐在桌边整理着文件。
整个办公室没有第五个人,当然,也只有学生会长能拥有这个待遇。
“天冬,花束,你们先出去吧。”胜利会长转过身来,她那飘逸柔顺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了一层金边,简洁干练的服装反而更衬托出她那高贵的气质。
“会长……”花束还想说些什么,但文天冬迅速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拉着她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会长应该不只是想邀请我加入学生会吧?”苍柿绫倒也没客气,径直走到了她身边,朝着窗外看了看——她也很少从四五百米的高空朝城市看去。
“……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就会觉得人类像蚂蚁一样。”胜利号角瞥了一眼苍柿绫,自言自语般说着:“有些蚂蚁……例如行军蚁,如果在战斗时沾染上了敌人的气味,就会被同伴所排斥,甚至被围攻至死。”
苍柿绫用手理了理刘海,她还是对下方的人群和车流更感兴趣。
“因此,只要一个人被怀疑是星化者,那这个人就很难洗清嫌疑,周围的人也会对他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及。”
“会长是在怀疑我吗?”苍柿绫语气平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确实怀疑过你。”胜利号角转过身看向她:“但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星化者前,我不能妄下结论。至少就目前而言,你在我眼中是一个成绩优异,能力出众,性格或许有些孤僻,但从未犯过错的大一新生。”
“呵……我倒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形容我。”苍柿绫露出一丝微笑:“不过我不太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我更在意的是我的室友阳绵,她现在的情况。”
“她通过了星化管理局的检测,完好无损地回去了。”
“果然……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男人不太对劲。”苍柿绫像是松了一口气:“所以,现在要试探我了吗?只是因为我们当时都被能量波动波及了?”
“当时还有另一个在场的学生。”胜利号角说:“你们三人中至少有一位是星化者。”
“我不理解。只是因为怪物死了,就怀疑在场的人,你们就没考虑到对方有能逃过你们监视的能力吗?”
胜利号角摇了摇头:“概率是有的,但必须在排除你们三人的嫌疑后才能确定。如果你愿意自证清白,我可以现在就请星化管理局的人过来检测,之后我们就能毫无隔阂地成为同伴,甚至是朋友了。”
“怎么检测?用能力检测吗?你应该知道,我有权拒绝星化管理局让星化者用能力检测我。”苍柿绫冷冷地拒绝了她的提议:“而且,阳绵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去检测了吧——如果她向管理局或者别的机构提出抗议的话,我想学生会应该也推卸不了责任。”
“……我不希望事情闹大,管理局那边的态度很强硬,我已经尽自己所能保护好她了。”
“抱歉,我难以说服自己继续信任学生会。”苍柿绫转身准备离开。
“苍柿绫同学,请等一下。”胜利号角非常清楚,虽然自己是学生会长,但和星化管理局比起来,能做到的事还是十分有限的,于是她非常诚恳地提出了一个交易:“我可以想办法让星化管理局那边不再怀疑你,只要你同意加入学生会,在我身边工作两年就行。”
“你的身边不缺有才能的人,胜利会长。”苍柿绫走到门口,用门外的人也能听到的声音回复:“你应该多把目光放在真正愿意帮助你的人身上……在学生会工作确实能成为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对我来说,并没有吸引力。”
“……”胜利号角转过身,不再看向对方。
“那我就此告辞了。”苍柿绫打开门,看到文天冬和花束正站在五步远的会计办公室旁,不用想都知道,刚刚这两人一定偷听了。
“我不管你上次为什么在学生会门口待了一会就离开,也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欺骗我,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胜利号角会为你的身份做出担保——之后星化管理局会取消对你的试探。”胜利号角忽然用明亮的声音宣布:“相对的,要是你背叛了我……你该清楚后果。”
“……呵。”苍柿绫嘴角略微上扬,不置可否。背叛传承家族的继承人,就等于今后的人生寸步难行。这份“好意”可比在学生会工作两年沉重得多,也更难拒绝。
苍柿绫坐电梯下楼后,花束和文天冬连忙回到会长办公室。花束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她那自带的高贵气场都减弱了几分。
“嗯?你们回来了啊……天冬,五分钟后帮我拨打苹果雨的电话,我有话对他说。至于花束,你……”胜利号角很快便恢复成工作模式,但在看向花束的时候,不知为何想起了苍柿绫刚刚对她说过的话。
“花束,你愿意来我的办公室帮我吗?”
花束激动地捂着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其实很想问问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帮上她的忙,但她知道这不是对方想要的回答,对方想要的是她肯定的回复。
“我愿意!”
…………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哦。我相信胜利家族的大小姐说话算话。”
“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等你加入星化小队后,我会安排人给你送去足额的报酬。”
“OK,那我就等着那一天到来了~”
苹果雨挂断电话,他已经想好在任务报告上写什么了——经过自己的能力检测,阳绵和苍柿绫可以判定为非星化者,而怜慕在当天失踪,自己未能进行检测。
“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就都和我无关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