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天后,龙山半山腰。
「喂?马琳大人,你在吗?我被蛇咬了,救救我」
「……」
「喂,马琳大人,救命啊,我要死了」叫喊声更大了。
「……」
「喂,马琳大人,你再不来,你再不来我就要哭出来了哦」
「……」
「没办法了吗?」何莉心想,于是用手捣了捣头发,滴了滴眼药水,,在用手拍了拍脸,努力发出抽泣声。
「呜呜呜……你不理我了」
树林里传来一声叹息「小鬼,别演了,我知道你在骗我」
何莉顿了顿,哭声愈发大了「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不想见我了」
「行了行了」紫衣大法师幻化在何莉身前「我就在这,小鬼,你有什么事?」
何莉看到马琳现身,立马停止了抽泣,从事后掏出了一篮子蛋挞,笑嘻嘻地对他说「马琳大人,这是谢礼,请您收下」
「土地公公可不吃长的这么奇怪的东西」马琳看着篮子里圆台状的奇怪东西,撇过头去。
「什么啊,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还是新学城里新开的肯德基的」
「肯德基?什么东西?」
「come from America啦!内陆刚刚引进的,你就尝尝嘛!」说罢,又显现出一副要哭的样子「你不接受,我可就哭了哦!」
「行行行,我就吃一口」
「嗯嗯」
「小鬼,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就是那种……咦,味道还不错」
「是吧是吧,还有汉堡,鸡米花,炸鸡腿,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都是哪个什么什么基里买的?」
「是我模仿着做的啦,你有没有好好听我前面说的」何莉嘟起嘴。
「哦哦哦,抱歉」马琳一脸歉意。
「噗嗤」何莉突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有,原来土地公公也有凡人的一面吗?」
「都怪那群居民,我主掌此山头八百年,所售的贡品无非是猪,羊,牛三物,整整八百年,老子都要吃腻了」
「嘿嘿嘿,土地公公也会挑食啊」
「那是,神仙也是有人性的嘛!」
「不过土地公公你八百多岁,看上去像是二三十岁一样」
「那是本公公驻颜有术,小姑娘,你多少岁了?」
「我也不小了,不过女人过了二十年龄就是秘密,你知道吗?土地公公」
马琳点了点头「那好,小鬼,我也不再多问」
「土地公公马上就是春社了,那天人们都会来祭拜你哦?」
「唉, 都祭拜了八百年了,那天无非是花灯,花船,花鼓耳耳,有什么意思呢?」
「哦,那今年春社要不看点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可爱少女,我」
「小鬼,你还真是自恋呢」
「土地公公是你out了」
「Out是什么意思?」
「就是您老人家跟不上潮流了」
「小姑娘出言不逊啊!」
「我感觉你就像我爸爸一样」
「我的年龄可以当你的太太太太太爷爷了」
沉默良久之后,何莉对马琳说「那你能跟我一起过春社吗?土地公公」
「那一天,你爬上山顶,晚上八点,我就会出现」
「好,一言为定,那春社那一天我来找你」
然后,马琳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在何莉的面前。
2)
「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何莉坐在山顶的长椅上, 两条腿腾空,无聊地肆意摆动,嘴里念着的是陆游的诗。
「如果是陆游的话,我们还曾经一起喝过酒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尤娜身后响起。
「土地公公?」
「嗯,小鬼我来了」
「不是说八点吗?土地公公」
「你不知道黄石老人和张良的故事吗?」
「知道」
「像我们这种仙人,总是会比约定时间早一些的」
「哦哦哦,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确实」
「可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这……」马琳的眉头皱了一下。
「逆向思维啦,老古董」何莉调侃到。
「这……」马琳的眉头更加皱了。
「怎么了?生气了?土地公公,抱歉抱歉,是我出言不逊了」何莉认错的。
「不,我是在想逆向思维是什么?」
「这是和正向思维反着来呀」
「比如说」
「我们讨厌花钱,又乐于花钱」
「抱歉,作为神明,我无法感受」
「就是消费是我快乐,但是消费是我贫穷」
「老子学说?」
「土地公公,你跟老子交谈过吗?」
「没有,他老人家比我老多了」
「呵呵,所以土地公公在老子面前还是个俊俏后生哦!」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先别管这么多了,徒弟跟我跟我一起逛一逛春社吧!」何莉一把拉住马琳的袖子就往人群里冲。
春社之日,花船游行,曹娥江自东向西,一艘艘花船横渡而过,上面还有五彩斑斓的彩灯,被彩灯怀抱着的是一座座高架鼓,年轻的汉子们,左左右右右右左,奋力敲着鼓,女子们则是身穿长袖,在削骨之后翩翩起舞,舟船往来络绎不绝。
花船不是一般的船,一船有100米长,30米宽,船的中段设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有人开着小吃店,住着自家的烧烤;有人则铺着玩具屋,说是五块钱三个圈套,套中哪个送哪个;有的则是捞金鱼……
何莉拉着马琳闯进了一艘,和拿着纸风车的小孩一起,在船上蹦蹦跳。
马琳的目光停留在一家烤肠店上,久久不移去。
「土地公公那叫烤肠」
「细说烤肠」
「呃,烤肠就是烤肠,你吃了就知道了」说罢,何莉从老板那里要了一根,然后在马琳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徒弟公公想吃吗?」
马琳则不给何莉反应的机会,一口将烤肠给咬了过去,然后吧唧吧唧地咀嚼起来。
「土地公公,你嘴巴可真大,一口就能咬掉一整根烤肠」
「那时我可是虎年生的」
「呃,打扰一下,两位客官什么时候付钱?」老板弱弱地说。
「好办好办」何莉伸手掏向裤子,套了又掏,脸上笑容忽然僵固了,转身对马琳说「徒弟公公,我换了一套衣服,所以……」
「所以?」
「所以土地公公你随身带钱了吗?」
「白银可以流通吗?」
何莉无奈地垂下了头。
老板似乎了解了他们的困境,他摊开手对他们说「要么你们帮我来一起打理店铺,没有什么难度的,我再另外给你们做几个当做报酬」
「好啊好啊,需要我们怎么做?」何莉拉着马琳连忙问。
「洗洗盘子就好了」
……
「我真没想到本山神大人会被一个小女孩约出去逛春社」
「嗯」
「我更没想到本山神大人,居然会同意跟一个女孩去春社」
「嗯嗯」
「我更更没想到本先生大人逛春社居然会没有钱」
「嗯嗯嗯」
「我到死是也想不到,本山神大人在自己的节日里给别人洗碗」
「呀呀呀,土地公公既来之则安之,希望也不是很快乐的事情吗?」
忽然啪的一声,一束束烟花在城市上空绽开了。
「哇哇哇,土地公公,你看好美的烟花呢」
「那你许个愿吧!」
「感谢土地公公在我危险的时候救了我,希望土地公公在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幸福快乐」
「你对我许愿,你的愿望我可是听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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