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死胎!
一个强烈的意识突然出现,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被冻结,那个意志是那么的霸道,霸道到谁都感知不到她的存在,霸道到吞噬敢向她靠近的一切。
若安感觉四周似乎席卷了狂风,但是实际上四周风平浪静,准确的来说应该一点风都没有,但是她的脑海中就感觉狂风呼啸。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观望,然后又慌乱的闭上眼睛,可是她发现她没事,她再一次看那个东西之后居然没事。
“可以下来吗?”
苏白的声音传来,冷漠,空灵,之前还是御姐,在更早之前还是萝莉音,可是现在就像是自带滤镜,说话自带回音的感觉,仿佛是在脑海中响起。
“你……你没事吧!”
“我需要你的掩护,我感觉到这个东西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我猜那些人是余烬,或许我的某个重要的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余烬,我的感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你要做什么?”
“把那个让我不舒服的东西挖出来,光之魔女,我需要你的帮忙。”
苏白说着手一挥,一把青色单刃直刀出现在她的手中,随着苏白的呼吸,那把刀也在一起一伏的摆动,而在摆动的过程中居然留下了漆黑的裂痕。
“你要我怎么做?”
诗若安审视了一下自身的情况,发现不知何时她的魔力溢满了,甚至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充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上天都希望她能够帮助面前的少女吗?
“就像之前一样,把你的力量加持到我的身上,然后我把这家伙切开。”
“小心!”
若安说着,周身咒文光轮浮现,在诗若安的指挥下,这些光轮不断地套在苏白身上,苏白的黑发居然随着金色咒文光轮的增加染上了璀璨的金色。
“好了!”诗若安做完之后脸色变得苍白,虚弱的喘着气说道,“快点回来,我不想死在这里。”
苏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中间是散发着红光的瞳孔,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鬼,可是她的身上却环绕着圣洁的金色光轮。
她什么也没说,一个跨步冲刺,接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那个悬挂在虚空之中的胚胎,明明看着距离很近,明明看着只有几层楼的高度,可是苏白却飞了很久很久,她好像在变小,然后化作一粒金色的尘埃飘向那个庞然大物。
“不要!”
诗若安看着化作砂砾消失的金光,也不顾身体的虚弱追了出去,这时候她才发现这里的世界很奇怪,甚至说这里就像是一个宇宙的入口,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但也可能是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原来世界的出口。
她并没有想很多,在那种感觉,那个猜测刚刚浮现的时候她就已经跳了出去,紧接着她看到她的身体燃烧起来,但也可能说是分解更加恰当。
她无法在这个世界维持自身的存在,就像是书页上的图画必须要依附画纸才能存在,但是她明白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们究竟在面对什么?”
“我们还能做什么?”
“这样的对手……”
“这样的敌人……”
“我们用什么去赢……”
诗若安的身体在瓦解,在消失,这个过程没有痛苦,只有无力和恐惧。
苏白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诗若安,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她没入那团橙色的色彩之中,之前看起来不可名状的橙色怪物,在她进入之后发现这里就像是一个菜市场,很吵,特别吵,各种各样的意志无比混乱,如果用文字记录下来,得到的肯定是满页牛头不对马嘴的乱码。
此时的她脑海里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只要把这些乱码理顺,把它们整理好,它们就会活过来。
但是**才会那么做,苏白现在只想找到那个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好在这里对于信息很敏感,或者说这里的混乱很容易受到干扰。
在苏白脑海形成想要找和她有关联这样很模糊的关键词之后,她就感觉有什么挤了过来。
没错,就是挤,这里太混乱了,任何形态在这里都是举步维艰,哪怕是感应到呼唤,哪怕就在眼前,可是因为混乱的干扰,也无法接触,这种感觉就像是玩魔方,看着缺失的一块就在旁边,可是直接转过来又会造成其它部分的更多的缺失。
这里就像是一个超大型的,不规则的魔方,因为它自己本身就在无规则运动,随着苏白的想法浮现,它们又会以完全捉摸不透的方式去相应。
苏白很难受,她此时buff上满了,手持青色直刀只求与敌人一战,然而冲过来发现这里完全是玄学的世界。
她的敌人不是某个生物,这个家伙不是她的敌人,祂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敌人,因为祂根本就不具备主观意识,自身也没有侵略性,不死是祂唯一的特性,祂就是一个矛盾的混乱集合,祂不害怕攻击,不可能被杀死,不可能消失。
敌人?不,祂不是,祂什么都不是,把这样的存在当成敌人,感觉上就是对着沉积了几十年的奥利给池子发出挑战,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它存在的状态就是混乱到无边的庞大互相攻击冲撞的复杂意志,这些意志毫无关系,但是又互相作用,从而导致它们共同组成一个诡异庞大的生命,完全不可能被杀死的存在。
这就是天火的本质,它的本质就是混乱意志,超脱出肉体的矛盾意志。
因为是意志,所以任何具备存在形式的攻击伤害都无效,因为是本身又是依靠无数混乱意志互相冲击而存在的玄学状态,外界对祂发出意识冲击,难道还能强过它自身产生的意识碰撞吗?
对于正常存在的生物,这样的存在会产生很多混乱错误的信息,会让你发狂,发疯,就像是被一桶桶奥利给泼在身上,甩掉了还留下一身的恶臭。
“那么是什么?是谁让我过来的?”
苏白收起刀,一只手扶额,她感觉很吵,明明四周都没有声音,但是她就是感觉很吵,感觉思绪乱飞。
金色的光轮能够一定程度的扰乱那些意志的干扰,但是却也不是全无死角的防御,苏白现在就各种思绪纷飞,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迟暮的老人,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一条野狗。
有时候感觉自己被人骑着,有个丑陋的家伙在自己身上驰骋,自己痛并快乐着,但是紧接着同样的她发现她骑在一个面容模糊的人身上冲刺……
各种各样的思绪,各种幻想全都身临其境,而且这些都是同步进行,一个人不知道同时在饰演多少个角色。
这里,绝对是那些找不到灵感的创作者的天堂,在这里不会缺乏灵感,只会害怕这些分裂的思绪什么时候承受不住,把自己变成精神病。
苏白感觉到了危险,但是随着危险这个概念产生,又是波涛汹涌般的危险画面充斥大脑,各种天灾人祸,各种弱肉强食毛茹饮血,当然她是被分食的那个,还有各种极刑,什么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这些不仅仅是在大脑中,它们已经形成了幻觉出现在眼中。
苏白赤红的眼睛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身上的光轮也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意识影响,一时之间苏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从诞生到现在也没有几天,真当自己活了很久吗?”
突然,一个冰冷的意志在苏白脑海中炸响,瞬间所有的意识干扰如同流水般褪去,苏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是恐惧吗?
不!她在渴望,渴望那个意志的主人能够抚摸她,拥抱她。
然而随着她的想法出现,她的身边真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个身穿黑色女仆装的,盘着发髻的古典美人。
她轻轻地抱起苏白,苏白也伸出手回应,然而苏白穿过了她的身体,她的眼神错愕,她知道是谁在呼唤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