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天浥,你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啊。其实一切都能成功的,不是吗?”铃木夜琴刚刚走到了通往上一层的楼梯之后,问喵天浥道。
吸了吸鼻涕,喵天浥有点儿抽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
“你真的不能想太多,性子可以改一改。有些诡异的事情,其实换一个想法,事情也就会不一样。就看这个玩偶,我们都想得太恐怖了,所以它就是很恐怖的。然而你再看它的真面目,就不一样了。”铃木夜琴接着说道。
“这里的环境确实很糟糕,我自己也受不了…”喵天浥说。
“是的,但是我也很难受,你也知道,在一个被昏暗的楼层之中,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世界,你也明白这该多难受吧。”夜琴继续说道,“然后忽然间哪里出现什么轻微的动静,很吓人,这是正常的,当然我们也要相信这些动静可能就是幸存者干的。他们也许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如果你这么想,也许事情就会好转过来了。”
喵天浥还记得,出口并不是她们自己找的,而是不知不觉得忽然出现了,仿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又不想是梦。
正当绝望中的她呆呆地瘫坐下去,夜琴慢慢地抚摸着那已经被吓得不轻的玩偶,玩偶笑了,它慢慢地睡着了,跟着她身下的盒子也逐渐平静了下去。
完成了对玩偶的安慰之后,夜琴抬起头来,只见正好在后方左边一侧的墙壁,忽然间塌陷了下去,震撼了整个楼层的地面。等到墙壁完全塌陷之后,夜琴竟然惊喜地看到,有一道楼梯正好通往更上方一层。而从侧面上去,上方明亮的灯光正好照在了底部,上面绝对是出去的道路!
这让0109和夜琴忽然兴奋起来,然而在转头看到了低着头抽泣的喵天浥,走上前抚摸住了她:“出口已经找到了,就在前方,快看。”
喵天浥抬起头来,她圆圆的脸颊变成了明显的红色,眼睛上还有泪水往下滴,她的刘海遮住了半个眼睛,就是不让人看到,可怜巴巴的样子。
夜琴摸了摸天浥的头,说道:“不用伤心了,你看我们不是成功了吗?刚刚还找到了个半天呢。”
天浥不回答,只是泪如泉涌。
“不过这个玩偶应该就是机关吧,只要我们让里面的玩偶能开心平静了就行。”夜琴继续说,“啥都不知道这货竟然会跟随着我们,或许就是它可能想要靠近我们,它能够冲出被卡的墙里也是难以相信。”
之后,铃木夜琴尝试着跟天浥沟通,让她在原地一直抽泣了很长时间,心情逐渐平息下去后,三个人就一起离开了这个被困了很长久的迷宫。
“通往上方的机关钥匙原来被这家伙藏着了?我不敢相信就在一个忽如其来的盒子里,果然这玩意儿不简单。”0109继续回答。
“这样子,我们上楼吧。”铃木夜琴说着,随后一手搀扶着喵天浥,和0109一起上楼去了。
站在楼梯口处,铃木夜琴和0109都震惊了,相比于底下这么阴森的世界,楼梯上方的第七层,则是一个到处都有闪亮着灯光的巨大的大厅,这个大厅非常大,中间到外呈圆环状的排列,正在大厅前方的台子上方,书写着几个大字:“日本天宫北市大会堂”。天花板中央最高处刻着一个闪亮的红星,红星的中央和外部都有着偏黄色灯光。辉煌和气派充满着这个大厅,尽管这里没有多少的人。
更能吸引注意力的是,那横幅下面还亮着三展相当鲜艳的红旗,最为中央的红旗的左上角上刻着类似于镰刀锤子的黄色符号,周边还有两颗大黄星和四颗小黄星,样子极其像于前苏联的国旗。
“这个会堂,原来是来自一个天外来客所组成的联盟。我从小就听到了这个联盟文明,非常壮烈,给予人类先进的科技和武器,使得我们整个地球同他们一起实现了科技的飞跃。”
“这是我在电视台上才能看得到的存在。”夜琴的眼睛睁大起来,红色瞳孔紧紧地收缩成一个小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我不敢相信这是幻觉,这是我头一次,真实又彻底地亲眼见到一个,在废墟中存在的,还没有被风化成为废墟的大会堂!”
“唯一我知道的是,这个联盟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就已经存在,并且在三战之后统一了全地球。并且它并不是人类所造的。”0109插嘴道。
“按你来说,那是末族人建立起来的联盟?”
“是的,但也不仅是。”0109说道,“我至少对这个是会一点儿了解的。”
“虽然说这个大会堂…”铃木夜琴不再说什么,“我只听过我父母说,他们给了我们幸福,让我们拥有和平美好的生活。谁不知这座城市是怎么变成一片废墟的,可怜了这些人。”
“我不知道我的生活有多么苦,”0109继续道,“即使生在一个和平的世界内,有时候我也不清楚自己的作用在哪里。也许我和那些成就的名人一样,可是我也感觉不到一丝的荣誉感。”
“我是不想打击你,真的很可惜,你没有和人类一样有灵活性的心脏。”夜琴回答道,带着轻微的忧伤。
“是的,我不会埋怨你,我也知道我是一个具有着一定灵魂的机器,”0109回答道,她没有再产生任何悲伤感,“当我听说七八十年前那些毫无灵魂,只是靠低级的传感器执行工作的僵硬的机器人,相比他们,我已经好很多了。”
“你也看,你不是会哭泣,也不是会笑吗?我们甚至都认为你是一个人类。”夜琴回答道。
“是的,可能是因为我长期太孤独了,所以毫无感情。”0109说道。
“并不是,我曾听说,孤独的人,往往具有超过凡人一般的内心啊!”夜琴继续说,“当然,当我听到一个领袖小时候是孤独的时候,我还很吃惊,到了现在,我才知道了。那个领袖,我没办法说,可能是忘记了。”
“好吧,也确实,虽然有着这么大的建筑,”0109再看着眼前这么巨大的,具有视觉冲击感的大会堂,说道,“难以想象,我竟然还是顽强挺过来了,一住就是十几年,我也难以想象,仅我一个人能够存活这么久”
“所以你真的是没用吗?”夜琴继续问,“就你一个人,适应了一个长久的废墟中的生活,还能改变一片的废墟,这就是你的厉害。而且,你也说过,你的职责就是守卫这里,当有了意志和信仰,往往就会有难以想象的爆发力。”
“我只是想自己干一下子,有点儿强迫症。”0109的语气开始比较害羞起来,但是脸部并没有起红润,这是机器人和血肉之躯的一个不同之处。
“这可不是强迫症,潜意识也是来自于意志而形成。”夜琴继续说,“当然你也要克服一些困难,但是你不知道什么叫困难,就是硬着闯,自然也就超常发挥。毕竟,装修、重建,这是一个机器做不到的事儿。”
喵天浥只是呆呆地站在旁边,听着,并没有说些什么。她长期拥有着夜琴和博伊姆的照顾,从来没有经过一段相当长期的没有人帮忙的生活。
“所以,我未来会不会同样有一个没有朋友的时候?”喵天浥问道。
“呃,可能会有,你现在还不成熟而已。”夜琴说。
“别说我不成熟呢。”喵天浥再次嘟着嘴道。
“好好好,是你挺可爱的,谁会不喜欢你呢。”夜琴继续笑着道,“所以你肯定是有朋友的,因为大家都喜欢你这个模样,我都没看到几个发脾气都可爱的。”
说罢,夜琴把自己手里的玩具盒,那个早已经被掀开盖子的玩具盒,送给喵天浥。里面的玩偶还在睡觉的状态,喵天浥接过以后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玩偶,闭着眼睛睡熟了,还听到它的打呼噜的声音,这让喵天浥很吃惊。会不会是她们正在做一个梦?陷入了一个幻觉的深渊?她从进入神奇的世界时,就会时不时这样问自己。
当然,她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喵天浥决定保护这个盒子里的小娃娃,然而,经过了喵天浥本人的折磨,天浥自己也清楚它已经被折腾出了恐惧症。为了不让它醒过来再次看见天浥的脸蛋,天浥决定拿一个新的盖子盖住盒子。
可是,又一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产生,天浥很清楚地记起被盒子电到的那一刻,她问夜琴:“为什么我摸的时候被电到,但你摸的时候它没有再带电?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带电?”
“会不会是你的枪射击的子弹正好把它内部的防御系统装置给打坏掉,产生不了电流?毕竟受到巨大的冲击波影响又横冲乱撞,肯定会损坏的。”
“…好吧。”喵天浥说完,她们就慢慢地走进这个很神圣的大会堂里。
忽然间,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砰—”,三个人连忙转过头来,只见身后台阶下方的入口,竟然被一扇快要生锈的铁门给紧紧地关闭了,很明显那铁门是从上方砸下来的,如果人在中间,很快就被砸成肉酱。那巨大的声音还是让她们被吓了一下。
“这个盒子应该是一个机关。”喵天浥笑着说,“应该是里面有打开开关的装置,这扇密门布置的挺好的,至少一般人是不会进来。”
“神奇的盒子,这外面到底是暗机装了多少的微型电子系统。”夜琴道,“真的是奇葩一个玩具盒,还自带定位系统和防御系统的,里面又出来一个活着的娃,哪里来的鬼发明。”
两旁都是红色的座椅,非常多,几乎整个大会堂里到处都是椅子,略前排还有会议室所用的桌子。震惊的是,犹如进入幻境一样,这里和外面的废墟格格不入,根本没有被那一次的爆炸所摧毁,在废弃了十几年以后,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崭新,很难想象它到底保存了多少年,好像和刚刚建完的大会堂一个样。
但是左顾右看,这里压根儿就没有非常清晰的门,往上看,这里整整是跨越了四层,多么高多么大。这里一次最多可以容得下一千三百人,对于她们来说这是最壮观的大会堂,相比于电视上的还更为壮观。
只要这里一说话,发出的回声非常长,遍布整个大厅。
她们在整个大会堂内转悠着,不断地感叹着这里宏大的场景,这是她们难以见到的场景。
忽然,喵天浥感觉到了盒子在动!她的手也和整个盒子一起抽搐着,和往常一个样。这一次她受不了,直接打开盖子,发现玩偶竟然又再一次睁开眼睛了。
“玩偶又在动了!”喵天浥说道。
这一说,把夜琴和0109都给惊了,她们马上凑到喵天浥的面前,只见那个玩偶象征性地伸了个懒腰,它的眼珠子机械式地转来转去,一眼就看到了这三个人。
惊人的是,这一次它见到喵天浥,竟然并没有那么惧怕,反而是笑着跟她打招呼,那小手做成了一个猫爪的样子。
喵天浥这下尴尬了,也露出一副微笑的表情作为回应:“你真可爱。”但是,她暗中觉察到,这货竟然也是一个机器人!莫不是电子化的儿童玩具?
不一会儿,只见那家伙竟然开出口了:“请问你知道这个大会堂里有多少个座位?”这是一个婴儿化的幼稚的声音。
这忽如其来的问题,让她们再吃一惊,这次她们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吃惊了。想想之前喵天浥打得它害怕的样子,大家不免惊奇它竟然当做无事发生。这玩偶竟然明显是来折磨她们的吧,这难以相信。她们互相看着,也都是一脸的懵逼说不出话。
还是讨论一下,大概这家伙问着问题又是会触发什么机关,面对着怀疑,她们还是决定填鸭子模式地一个个座位在数,一个都不少。
很幸运的是,喵天浥本身还是有过技巧的,她数座位都比那几个人快。她们采用的方法是,分成三个区域,具体为从上到前台第几排,三个人再分开来,等到把属于自己数过的区域彻底数完以后,一起过来报个数,总共计算。相比于一个人一个个地算也是真的太累。
这里的座位布置不同于电影院里的座位,每一排都有不同数量的座位。但是长期处于数学障碍状态的她们,还不了解什么等差数列规律啥的。但是喵天浥还是懂得一次性数五个的方法,提高了速度。
三个人还经过了精确地检查之后,连续搞了十多次共同的计算,直到最后的三次都一模一样的时候,才把这答案告诉玩偶。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处在一个没有窗户,空旷而闷热的大会堂里,脚步都没有坐下来的时刻,已经是紧张地大汗淋漓。
“1658个”,0109最先回答道,她存储数据和记忆的能力也不比天浥和夜琴差。
“正确。”那个玩偶兴奋性地笑了一下,正当大家都以为是有什么机关要打开,准备踹气地放松一下时,它又问了。
“请说一个你们和我之间的共同点,影子、尾巴还是智慧?”玩偶问道。
“这么折腾人,真想把它给摔了…”喵天浥再次愤怒起来,不过她这一次只是假装摔盒子的动作,并不敢当真的。可是这么一吓,并没有吓到玩偶,好像它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表情。
“估计这货应该就是一个机器人了。”喵天浥继续说。
如果是尾巴,0109并没有,当然在盒子里的玩偶其实也是没有尾巴的,它的尾巴被弹簧所替代。
“按照这个问题所说,我们应该都是有智慧的吧。”夜琴询问道。
“但是我就觉得这货不智慧。”0109回应道,“智慧只送给很有灵活的人,所以我不算。”
“那看来,就是影子了,答案是影子。”夜琴回答道。
“正确,两个问题都回答对了”玩偶回应了一声。
正当大家都再一次沉浸在喜悦之时,喵天浥忽然眉头一皱:“不对…活着的人都是有影子的…机器人也是有影子的呀,难道我们都已经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