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匆忙结账,然后将路玉龙晾在一旁。
可能是系统给予他的自信,王然趁着薇毓还没走远,立马尾随了上去。
他眼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跟踪薇毓。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机缘。
王然早就察觉到了薇毓的不对劲。
她的火凤眼其实是被王然看见了一瞬间,虽然只是短短一瞬。
隐匿在王然身后的黑衣男子此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与王然并肩行走,对他说道:“你应该看到了吧。”
“什么?”王然一瘸一拐地错开人群,一边扭头回应道。
“她是妖族。”
“嗯?差不多吧。”王然加快速度,有些吃力地“咝”了一声,腿部的肌肉似乎被再次扯开了。
黑衣男子忽然走上去挡住了王然,拦着他,“你都知道她是妖族,那你还跟她干什么?不怕死吗?”
王然拱着身子,咧嘴笑道:“我知道啊,可这不还有你吗?你可是元婴境啊,我还怕什么?”
“...”
“更何况,我感觉地到她对我没有敌意。”王然有些自信地笑着,眼见薇毓走上了一家客栈。
“妖族的事城主府那边自会处理,我劝你还是不要多参杂其中,不然惹得最后自己脱身不了。”男子好意提醒道,他也不想看见到时候莫家因为这小子和城主府那边产生矛盾。
“确实。”王然沉思一会,却不停下脚步,“我这样做的确有些自私,不过我还是有把握。”
“没有到必要的时刻你还不是不要轻易出手吧,我自己承担。”
男子不再说话,摇了摇头,无奈地跟在王然身后,不足片刻,他的身影再次隐匿于人群中,时时监控着王然的安全。
他的隐匿能力出神入化,不需要动用真气,这也就是为何身为化神境的薇毓迟迟没有发现他的原因。
......
薇毓注意到了王然一直跟在身后,但却没有做出太多反应。
面对这种主被动权突然逆转的感觉,此刻的她也是有些无力应对。
眼下的当务之急首先是检查汤薰的情况,如果运气好的话,汤薰此时应该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睡觉。
薇毓快步踏上房门,轻轻敲门喊道:“薰儿,薰儿?”
片刻过后,她见房间里并没有响动,心情一下子掉进冰点。
不死心的她重新大声喊道:“汤薰?!快开门,我回来了!”
“汤薰?”
还是无人应答,薇毓心中一狠,动用了一丝真气强行将门从房内打开。
这看似短短一刹那,却已经被刚走不远的江年察觉到。
他警觉地回头,在仔细斟酌后,对着随行的部下说道:“你们先把这个魂魄带回去,我去那家客栈看看。”
“是”
浩浩荡荡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薇毓闯进房内,果然发现此时瘫倒在床上的汤薰。
她蜷缩在床沿,面目拧成一团,神色痛苦不以,浑身还微微颤抖着。
身上浸湿的汗渍早已打湿了床单。
薇毓迅速上前抱住汤薰,闭上眼用着神识仔细感知汤薰的状态。
不到一会儿,薇毓睁开双眼,神色担忧,夹杂着些许责怪:“你个小鬼头!谁叫你这么不听话?”
“七魂六魄中你把自己的义魄分了出去!难怪如此!”
义魄主宰的是生灵的生死之义,掌管了生灵对万事万物的情感意义。
虽这样说,但无论何种生灵,倘若少了七魂六魄中的任意一元,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现在棘手的地方在于,薇毓无法准确追踪到汤薰义魄的位置。
她只有大概地知道其应该在城主府内,其余的一概不知。
‘难道要贸然出手了吗?’
薇毓紧紧地搂着汤薰,心绪扭转,脑海中快速构思着计划方案。
就在她纠结之时,江年走进了客栈。
他凭借优秀的探测,精确定位到了薇毓的位置就在这附近。
果然,当他走到薇毓的房间时,看到了汤薰。
虽然抓捕义魄时,江年不能确定魂魄的容颜,可他一看到汤薰,就能察觉到那全然神似的主体。
同时,薇毓也在同一时刻注意到了江年的出现。
二者眼神相互交汇,不明但浓厚的敌意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姑娘,城主府办事,请你立马将手中的女孩交于我。”江年手握长枪,另一只手拿出案卷,上面刻印着的龙纹表明了他的身份。
薇毓轻咬嘴唇,手中浸出滴滴汗渍。
紧张的感觉在她全身蔓延,真气在她的丹心中涌动,时刻准备应对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这不同于平日里的战场厮杀。
只因为有所顾虑。
“城主府办事!请立马将手中的女子交予我!”
江年上前一步,有些咄咄逼人之感,手中的长枪微微震动着,看似一切都蓄势待发。
二者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宛如剑拔弩张的战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此刻的薇毓就像一根拉得紧紧的弦,再有任何触动,即刻爆发。
王然一直跟在薇毓身后,眼睁睁地看着局面一步步的推演。
他在心里权衡利弊着这件事的价值。
类似于平日里到了这种关键时刻,系统总会冷不伶仃地蹦出来,然后给王然颁布任务选择。
可这一次,系统却迟迟不见踪影。
王然本欲再稍等片刻,看看系统会不会出来。
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一直被系统裹挟的王然再次仿佛意识到了自身的独立性。
他才是这个系统的主人。
如果再等下去,那么事情将会向着不可逆转的后果发展。
顾不了太多的思考权衡,王然瘸着身形走上前,横挡在二人之间。
既然系统说了这可能是机缘,机会与缘分,只有试一试才知道。
他先是走到薇毓身前,在女子茫然迷惑的眼神中,一把将她手中的女孩夺走。
然后迅速扭头转向江年,笑容坦荡地说道:“将军这是何意?为何想要抓走雪儿的侄女?”
江年眉头微皱,看着王然的这副面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忽然,他想了起来:
这家伙不就是昨日联姻宴会上大出风头的人吗?
也即是莫如雪带来的男伴。
江年作为守卫领袖,自然是有机会见识到了王然的模样。
“我认识你。”江年擦去脸上的汗珠,显得有些疲惫,“但我不管这女孩是谁,城主府办事都不得商量!”
他的声色中气十足,打消了自身的倦怠,也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王然抱着手中沉睡的女孩儿,并没有被江年的声势所吓住。
相反,此刻的他显得愈发镇静,上扬的嘴角被严肃取而代之。
他说道:“将军,你既然见过我,那么应该知道我和莫如雪的关系。”
“我怀中这位正是莫如雪的侄女,本该由她来照顾。”
王然声色渐沉,“只因昨日宴会一事,我们考虑到托付不便,所以将其交予我的妹妹照看。”
他看向汤薰的眼神中透露出心痛,“万万没想到她的隐疾在今日突然发作,于是我在收到消息后立马赶来,举手无措。”
“停!”江年不耐烦地打断了王然的解释,从捕多年的他对于眼下这种死缠难打的境遇颇有经验。
一味地听别人辩解往往会将自己引入思路。
相反,最好的办法就是进一步施压,那么对方一定会露出破绽。
“我不需要听你那么多的解释。”江年停顿了一下,“你现在只需要将手中女孩交给我,如若没有问题,那么我自然不会多为难你。”
“我...”王然想要爆粗口。
被人刻意打断的滋味。
但他还是忍耐住了,强行将口中的话憋了回去。
“将军,希望你看在雪儿的面子上,又或者说路家的情面上不要刻意为难。”
王然眼下可顾不得什么莫家,路家之类的。
他清楚地知道: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猫就是好猫。
莫家与路家,能拿来挡一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