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邑:“王公子可见我脸上的伤疤从何而来吗?”
王然摇摇头。
“我本是城主府的总统令,也就是现如今江年身居的职位。”
“江年本来是我在外收的徒弟,一直以来老老实实,让人放心。”
刀疤脸上的神色并不动容,仿佛只是在将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徐徐道来。
“我...最后,我差点死在他手里。”
“若非被莫家主所救,恐怕现在的我早就是烂尸一具了。”
还没等袁邑说完,王然就可以猜个七七八八了。
“那袁兄...”
“王公子,若非你的出现,其实我本来已经放下这段恩怨,一心只为莫家守护。”袁邑停顿片刻,“可既然你作为莫小姐已定的夫婿,你今天所做的决定我自然无法阻止。”
他扭头看向火辣的烈阳,辉光覆盖着那饱经沧桑的脸颊,让刀疤隐匿于其上。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我也理应帮你。”
“但是,我们现在只有半天不到的时间了。”
......
经过一番火急火燎的争论,三人最终确定了一个最有效同时也是最粗暴的计划。
此时的城内虽布满了王然和薇毓二人的通缉令,但鉴于无法确定薇毓是否为妖族,所以城主府内的戒备并没有过多加强。
也没有引起其余人族强者的警惕。
同时,在龙纹城内遍布的通缉令上也只是粗略地画出了王然二人的大体轮廓,而并非是清晰明目的画像。
因此他们两人只需稍作易容就可以重新混进城内,以作袁邑的接应。
一切准备就绪。
任务开始!
王然盘腿坐在客栈的床上,眼睛微微闭上,尽量克制自己以避免和薇毓对视。
这里是他们新开的客栈,不是先前那家。
没错,任务是开始了,但最后和他们二人都没有关系。
商议后得到的办法就只有一个:袁邑全盘操作,二人负责划水。
王然太弱,贸然行动只会成为累赘。
薇毓不能出手,一旦出手也就满盘皆输。
最终只能是袁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此时的汤薰就躺在王然的一旁,娇小的身躯不断扭动着,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此时的她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薇毓显然没有王然这么坦然,她踱步在屋子内来回走动,仿若一阵有节奏的拍打声。
惹得屋子内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薇毓的脚步却不见停止,“哒哒哒”地响动着,这让王然感到一丝头疼。
他睁开双眼,看向不安的薇毓,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得让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烈日已然过去,天色有些暗沉,霞光重新遍照大地。
一阵激烈迅猛的敲门声响起,随之是马蹄声,人群吵杂声混杂在一起,萦绕在客栈周围。
薇毓最先抓准机会,冲向门前打开了房门。
率先映入二人眼帘的是跌跌撞撞的袁邑,他怀抱着一个铁罐从门前摔了过来。
他被赶来的王然一把扶住,罐子随之落到了薇毓的手里。
袁邑喘着厚重的气息,声音有些嘶哑:“罐子里面...就是了。”
“咳咳。”
一口暗红的血液从他的嘴里咳出来,是五腑六脏受到了重创的结果。
“袁兄,你没事吧。”王然赶忙把袁邑扶到床前,顺手把门关上,“你伤的很重!”
袁邑抹去嘴角的血迹,不屑地笑出了声,声色中夹杂着愤怒:“我被江年暗算了,他们知道有人回来,所有特意在那里加强了防守。”
“呵,不过他不会料到是我来了。”
“就凭他的手段,对付我还是有些太嫩了。”
说着,袁邑又是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强撑的模样让王然有些担忧。
“你快先别说话了。”王然安抚着袁邑,然后起身走向薇毓一侧。
薇毓轻咬嘴角,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如何将这个类似铁罐的东西破开,俏脸上写满了焦虑。
她注意到王然的身影,扭头看向王然,“这个东西怎么打开?”
王然摇了摇头,说道:“我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是你和汤薰先行离开,待你回到妖族之后再做打算。”
身后喘着粗气的袁邑同样对此肯定道:“没错,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城主府那边的人又追过来了,你若是再不走,恐怕就得留下来了。”
“不行,我检测到这个铁罐里装着一股不属于汤薰的真气。”薇毓纤细的手按在罐头底部,她的目光中蕴藏着忐忑,“若是走出城门一步,恐怕薰儿的魂魄就会随着这个罐子一起飞灰湮灭了!”
“啊?”王然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什么?江年那小子居然会玩这么一手!”袁邑听到薇毓的解释,火急攻心,“咳。”
又是一口鲜血,浸染了床角,血腥的气味开始弥漫在房间周围。
伴随着这股血腥,房间内的气氛如同火山喷发前的不安,暴雨来临前的死一般的寂静。
王然紧锁着眉头,眼神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时间仿佛出现在了他们的头上,一点一点地流逝,肃杀之感油然而生。
“砰!”的一声,房门被门外的守卫强行撞开。
只是刹那间,无数精兵齐刷刷地涌进房屋,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密闭。
窒息的气息弥漫在每个在场的鼻腔中。
数十把长枪对准了王然一行人,士兵们步步向着他们紧逼,知道三人退向了床角。
这时,江年才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笑容,笑得含蓄而讽刺,说道:“你们还想走到哪里去呢?”
说着,江年拿出身后的鞭绳,走到王然跟前。
他抓起王然的衣袖口,把王然提起来逼到墙角。
脸上的疯癫愈发显眼,他痴狂般地问道:“你个小白脸,今天中午竟然还对我偷袭?”
“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清脆的鞭挞声传入薇毓耳中,她眼睁睁地看着王然被江年一鞭子铲倒。
鲜血从王然的衣角滴落,淋湿了地板。
薇毓常年混迹于战场,对杀人抓人这种并不陌生,更不会提到害怕。
可不知为何,一行清泪从她清澈的眼角滑出。
情不自禁,不由自主。
她将汤薰护在身后,敏感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动用化神的实力。
尽管这是迫不得已的一步。
“不要以为你身后站着莫如雪我就不敢动你。”江年重新将王然从地上逮起,手部死死地握着王然的脖颈,轻狂地嘲笑道:“你觉得你今天还能逃得了吗?啊!”
“莫如雪早就已经被莫明修关了禁闭,他们莫家现在对你的死活可是一点都不闻不问,你知道吗?!”
“哈哈哈!”
“咝”,仿佛一条巨蟒吐息的声音,江年又是一鞭子打在了王然的身前。
王然的痛苦犹如潮水般袭来,无能为力的感觉浮现在他脑海中。
此时的他被铲倒在地,屈服蜷缩成一圈,身前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鲜血浸红了衣袍,暗红的让人心惊。
“你!江年,放开王公子!”袁邑见到这番场景,目眦尽裂,“你个混账!我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