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宋昀展想要成为大资本家,是因为骑士阶层就是被资产阶级抹除的。
而今所遭遇的所有不幸,皆是因为没有钱。
不过现今的主要矛盾是如何逃出去。
是的宋昀展被捕入“狱”了。其实他在路上就想着如何逃出生天。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三人并没有给宋昀展这个机会。三人拐卖儿童的事干的太熟练了。
因为实在受不了这小孩折腾,约翰一记闷棍将宋昀展击晕了。
等到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闪着星子了。
屋外寒风阵阵,除了狂风呼啸外,还有狼的嚎叫声。
天空中的星子很稠密,但是没有月亮。
在大通铺起了身坐直的宋昀展在想,或许这个行星没有月亮,这样的卫星吧。
再过几天就会被打脸,因为有月亮这种卫星,再过十几年他就会被再次打脸,天文学家发现这个星球有两个月亮。
他们看到的这颗月亮叫作玄月,而后被发现的月亮,被叫做素月。
不过,对宋昀展一切都无关紧要了。或许他想赏的不是月,而是骨子里的那种思乡的情怀。
把思绪敛住,他开始理性地思考逃跑计划。他觉得自己将有一场,像安迪那样的《肖申克的救赎》。
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个命。
“醒了?”宋昀展身边有一声低语,“新来的,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宋昀展刚要说话突然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用着汉语去思维,却说着流利的米德兰语。
他已经编造过一个名字了,为了检验语言能力,他打算再编造个。就比如说,看看自己是不是能把自己想说的词用米德兰语完全说出来:“……学”
他想说一个哲学名词“形而上学”,结果却发现,他并没法去说这个东西。他觉得自己作为魂穿,所能讲的话应该和原主接触到的东西相符。
“你是哑…你不能够说话吗?”低语那头原本打算抱怨,不过又觉得这是一件可以原谅的是,更应该被同情的事。
宋昀展决定不捉弄他,“我叫卡尔·韦伯。对不起,刚刚要清了清嗓子。那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马可·伊格纳缇伍兹。”
不知道为什么宋昀展总觉得,面前的小孩子多了些什么似的。
好像是一种,小大人的感觉。
“你多大了?”
“8…岁…”马可不确定似的说。
宋昀展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确切的年龄,只是出于一种想当别人父亲的感觉,“那你应该叫我哥,我9岁了。”
“我并不打算说这个。后天晚上你能不能陪我一起逃?”
“你有办法?”
“我有办法,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听他们说你是被亚瑟骑士长抓住的,那你应该很厉害才是。”
听到这种想睡觉就有枕头的提案,宋昀展笑开了花。
“咳咳!”
宋昀展还想继续问下去他到底有什么办法。结果他就听到了一个老女人的咳嗽声。马可立即把他拉下去面对面,说出了睡觉前的最后一句话:“别说话了,埃文斯夫人要进来了。”
一个老嬷嬷端着蜡烛进来,打量这些下了早班的孩子。发现没人缺席,笑着回去了。
今天她的工钱也有了保障。
三个小时后,孩子们就被叫起来了。每个孩子从门口拿起了铁碗,排起了长队去打粥。这碗粥便是他们的早饭,这早饭可谓十分的丰盛。它由两种原料制成,水和陈封了很久快变质了的或者说已经变质了的小麦组成。
昨天最勤劳的孩子,将获得一块完整的黑面包。
他们吃完早饭也不过,凌晨5点左右。
女孩们被叫起来纺线。与她们相伴的只有纱锭飞梭和丝线。救济院的。女孩子比男孩子们多很多,因为相较于挖煤。纺织的死亡率低一点。
可那又怎么样呢,活着的牲口和死了的牲口又怎样呢?女孩儿们有时会这么问自己。
至少在矿场,她们还有可能出去。而在这里想都不要想。
法律规定,只要她们在这里接受完教育,活到16岁就可以出去。可是又有谁能活到16岁呢?可是,活到16岁,有谁能保证不是大着肚子呢?
男孩们脏兮兮的,从大通铺的房间出去。外面天是黑的,但这是对他们而言为数不多的闲暇的时光。这一天中,为数不多的,可以听到女孩子声音的时光。
接下来他们一天的时光,便在矿洞中度过了。
这里面就包括了宋昀展与马可。他们的双手被一根很长很长的麻绳系着。只有到工作的地方才能解开。
一路上,鞭挞声不绝于耳。
宋昀展深切体会到了,他看到的书籍中所记载的事情。他觉得现在自己像一只狗。
当然更令他觉得自己像只狗的事情是他被系上了绳子。绳子后面拴上了矿车。工头给了他一根铁锹。
对这种孩子工头的要求很简单,他像雪橇犬一样把货拉过来就行。之所以这么安排的目的是趁着儿童现在身高不高,可以在较小的矿洞里站着就把煤车拉出来。
更小的矿洞中,成人根本钻不过去。这些孩子们就可以帮他们节省扩大矿洞的成本。
不过归根到底就两个字:利润。
矿洞附近的工人,再一次见到了孩子们到来。当他们第一次了解这些孩子的身份时,他们是十分愤怒的。
后来他们就麻木了。
只不过,有些事还是无法让他们容忍。因为大家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如果是大家认识的人的孩子被救济院带到了这里,那么一定要帮他出去。
如果他们不去搭救的话,万一将来自己的孩子被抓来了,也没人搭救。但是对于真正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们向来是不管不顾的。
马可的逃亡也就是凭借这一点,他还有一个母亲在世。
可是对马可今天绝对不能出去,因为今天女王来巡视。
万一被抓到了,马可知道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不过,对于宋昀展来说。他要去思考另一个哲学的问题,人权?什么是人权?人权是什么?
四周浑浊的空气,令他止不住地咳。四周黝黑的墙壁,上面有着不知何时就会燃尽的油灯。他现在觉得,自己在驶向地狱。
煤车被这小个子缓缓拉动着。光这一趟大概就两三千米,而他要走个来回。他拉了三车煤,就坐下休息了。
巡视的工头看到了他,二话不说给了他两鞭子。他感到火辣辣地疼,他应该庆幸现在是冬天,不然现在他已经流血了。
工头的鞭子有着一根根铁刺,宋昀展的衣服被鞭子撕裂开来。“小东西,你看看你周边人多努力,现在才第3车你就偷懒了。不抽你几鞭都不长记性!”
他的身体被麻绳紧紧束缚住,呼吸也觉得困难。但是更令他气愤的是这些枷锁。
但是他不知道的事,他穿的这件衣服,就是之前提到的“狗皮”。
他的脚已经开始麻了,又酸又痛。
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到了吃午饭也没用。因为工头不许他吃午饭。
煤矿内部的女工也不少。也是因为利润的原因。女工是男工工资的一半。
第四次拉煤,宋昀展去了8号矿洞,这里有不少女工。
这些女人们和男工一样散发着汗臭味儿。相较于外面的女人,她们显得更不检点。
这里通风还算比较好,用的是明火照明。宋昀展来到这里的时候,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而到这里时他看到的是原本应该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场景,这里的女人赤裸着上身就像那些男工一样,蓬头垢面。就算穿着衣服的人,也显得衣裳不整破破烂烂。
这些矿厂的女工们,连字都不认得。也不在乎所的道德和检点。和她们保守自己的母辈相比,她们显得是如此的开放。
可是对于宋昀展而言,这份开放确令人恶心。
就是他进入的时候,他听到了少儿不宜的声音。男人和女人们一铲一铲的将煤铲入矿车。丝毫不在乎宋昀展这样一个孩子的感受。
而对这些人而言,那种行为是难得的娱乐。
而对不少男工人而言,生活中的另一些外快就是让妻子和女儿通过很快的方式挣取的。
毕竟没有什么比饥饿更别人难过。
空气中充满了腥臭的味道,这些味道在这里沉积下来。随着矿洞的拓展,不断拓展着。
宋昀展将煤车往回拉,有的只是不住的恶心反胃。
他开始反问。在自己生活的时代是多么幸福,难道不是吗?
到了午饭时间,三角铁被敲响。所有人一股脑涌了出来。他们毫无目的的进入矿洞,有目的的出来。
吃饭的时候,宋昀展将自己被责罚的事情告诉了马可。马可打量起了这个人,“我能选择相信你吗?”
“你不是选择相信我了吗?”
宋昀展觉得那句话莫名其妙,自己不是被他委托同他一起出去吗。
马可示意宋昀展在此地不要走动,他过去打了饭。一大块黑面包,一碗鹰嘴豆汤。
汤里面的鹰嘴豆其实很少,黑面包说实话吃多了会放屁,里面很多是木屑。
“这是我的吃的,今天都给你了。”
“接下来干那么多活你怎么办?”
宋昀展早已知道了晚上吃什么,吃西风。晚上还是一碗汤,燕麦的,但是一碗中这飘着不超过10片燕麦的燕麦粥。
宋昀展他知道这绝对不行,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撑死。另一个计划在他心中盘算着。
他打算晚上查完寝就走。这鬼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多待。待在这里就只有死,不如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