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过了十个时辰?反正白何已经亲眼见证了一次日落,又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白天,他还被兰锦抓着在天上飞。
“仙人的手劲真大啊,不对,或许是法术?”白何不禁想到。
开始的兴奋早就被消磨殆尽,天上的风景也已经品鉴到厌烦了。
在这蓝天中他们没有尽头地飞着,明明飞得很快,却连半点风都没有,大概是用了什么法术吧?
“仙女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白何问。
与白何不同,兰锦还是非常着急,并且看上去非常疲惫,说:“不要吵我!”
看来这样长时间的御剑飞行对她来说消耗很大。
“我是不是应该也严肃点?”白何心里想到。
可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得白何都想再睡一觉了。
“从他们的对话看,我似乎马上就可以成为仙人了?成为仙人之后要干什么呢?。。。白依。。。”白何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张哭泣的脸,“要是能找到白依和她道歉就好了。”
这段时间真的太跌宕起伏了,前天晚上他才下定决心就算被妹妹讨厌也要送她成仙,第二天早上早上就有了成仙的希望,而现在自己似乎就要成为仙人了?
“或许当时我该。。。。。。”
不,现在说什么都只是马后炮而已,白何宁愿相信自己当时做出来最好的决定,如果不是,那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补救。
终于,白何十分肯定自己在下落,排除掉兰锦力竭的可能性,他们应该是要到目的地了。
穿过云雾,白何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白何的下方,是一座城,建筑物的风格与他见过的别无二致,这是有的看上去比较古老些,那是什么将他震撼了?是大,这个地方无比巨大!直到大地尽头目之所及皆有人留下的建筑!
天啊!这种地方真的是一座城吗?可他明明看见遥远的那边有山一样高的城墙,只是太过遥远,变得模糊不清了。
这里与白何幻想中云雾缭绕的仙家洞府全然不同,但也显然不是凡人之力所能造就的。
就在白何震惊之际,兰锦催动法力,他们向着这座城市的中心高速飞去。
这次,白何很快就发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装饰颇为风雅的楼阁,七层高,座落在一个巨大的庭园中,园中有山有水,宛如这个世界的缩影。
兰锦还没落地,就喊道:“剑堂弟子兰锦受剑堂堂主之命有急事请见总堂主!”
忽然,白何似乎感觉在周围的树林、草丛中有什么悄悄隐去了。
“进来吧。”楼中穿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接着阁楼第一层的门打开了,兰锦带着白何先在门前降落,然后再走了进去。
白何被兰锦提了进去,他都有点怀疑兰锦是不是忘记自己提了个人。
一进到楼内,白何就再一次震惊了,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大得多,即便白何不甚懂建筑,也知道里面的空间一定是用仙术扩大了。
楼里的空间如此大,但却也空荡荡的,只有地板、四面墙和天花板,甚至没有上楼的楼梯。
墙上也没有窗户,楼里却是明亮,而又找不到任何光源。
更不要说人了。
“总堂主?”连兰锦都是满脸疑惑。
“唔!”兰锦突然身体一抖,差点叫出了声。
被兰锦提在手里的白何也掉了下来,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白何倒也因此恢复了自由,他扭头一看,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兰锦身后,两只大手正对兰锦的臀部肌肉进行按摩。
“嘿嘿嘿,兰锦小妹妹好久不见啊,你好像出了不少汗,要不要。。。呃!呃呃呃呃!”那男人又突然抓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叫了起来,“老婆!老婆我错了!放。。。放手。。。要死了!”
但白何却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总堂主!”兰锦赶紧捂着自己的后面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天花板说道,“画心大人!请您先停下手,等总堂主办完堂主交给我的事再,杀了他!”
兰锦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用力,不知是不是“画心大人”听到了兰锦的话,总堂主似乎被放了开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呼,你们对我这个总堂主是不是太不客气了?”男人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向前面走去,同时,空无一物的地板里竟然升出来一套桌椅,男人坐到椅子上,说,“说吧,发生什么了?”
“堂主让我把这个和这个人带来见您。”
兰锦将拿块木片交给总堂主,又指了指白何。
总堂主接过木片,先是眉头一皱,然后又很快放松下来,一脸清淡的说:“没事,不是什么急事。”
“可堂主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兰锦焦急地说。
“没事的,大概就是小朱朱有私人恩怨在里头,过几天他就会跟个没事人一样回来的。”总堂主揉着脖子,在想着些什么,“御剑飞行了那么远,我看你也有些累了,回剑堂休息吧,这次任务的积分我会让人给你记上的。”
“可是!。。。。。。”兰锦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总堂主都发话了,她也没办法,“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见兰锦离开了,总堂主又对白何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万风,是这梵净九堂的总堂主,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白何。”白何简单的说道。
“白何。。。白。。。”方才还在吊儿郎当的罗万风一下起了反应,小声自言自语道,“这帮家伙。。。。。。”
罗万风又转而一笑,说:“小兄弟,你知不知道留下这些字的是什么人?”
“是个酒鬼,他喝了我的酒,说要给我段仙缘。”白何赶紧说。
“噢~~天下还真是有这么“巧”的事,哼。”罗万风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是仙人吗?”白何问,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和仙好像联系不到一起去。
“嗯?”罗万风被白何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愣住了,又马上理解,打趣着说,“是,也不是。”
“?”这下白何又愣住了,“那,你能让我修仙吗?”
“能,也不能~”看到白何一头雾水,罗万风才心满意足地解释道,“你大概对修仙也是一知半解吧,你们凡人口中的仙人,其实大多数指的是修仙者,但在我们修仙者口中就是指哪些得道成仙的人,所以我是仙人,也不是仙人。”
“噢~~”白何点点头。
“而你说的修仙指的是那张将天地灵气用于充填自身,领悟万物之理的方法吧?”
“难道说修仙还有别的方法吗?”
“当然,吸收灵气帮助自身领悟万法,那都是真修的做法,”罗万风抬起一只手,宽松的衣袖顺势落下,露出一只如同枯木般的手臂,“我们邪修,则有千万种做法可以让自己行走于仙途。”
“邪修?”白何看着罗万风,平淡的说。
“没错,我们邪修可以为了修炼做出任何残忍的事。”罗万风故意把嗓子压得很低说。
“嗯。”
“你看上去不是很害怕?”
“家父说过,修仙者塔上仙途后该干的事就是杀人越货、杀人放火、为了修仙不择手段。”
“天啊,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恐怖?”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是要当一名邪修咯?”白何一脸天真地问道。
“没错。。。不过你可别真的什么都干,我们修仙者也是有些规矩的。”罗万风放下手,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茶,他拿起茶,说,“那既然你是来求仙的,那先说说你的病情。。。就是为什么不能正常修仙。”
“他们说我灵根太多了。”
“噢,去正派那里检查过了啊,那具体是几条呢?”罗万风优雅地喝了口茶。
“六条。”
“噗!”罗万风华丽地把茶水喷了出来,“六条?!一个人天生最多五条才对吧?!”
“清虚宗的人说我是金木水土灵根各一条,火灵根两条。”
“清虚宗。。。那大概不会错了,这就是天意吗?”罗万风无奈的说,“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见罗万风像敲键盘一样敲打了一下桌子,地板中就出现了一只机关手将白何抓住。
“这是?”白何疑惑地问道。
“我在大学姑且是学哲学的,再见之前就送你三个问题好了,你可要记好,说不定对你以后有帮助。”
“大学?”
“咳咳!”罗万风干咳两声,郑重地问道:“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梵净九堂?”白何不理解罗万风的意思,于是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
“你来自哪?”
“一个。。。山里的小村子。。。”
“很好。”罗万风笑了笑,揉了揉白何的脑袋。
“这种回答就可以了吗?”
“本来就没有正确答案啊。”罗万风突然坏笑,在桌子上又按了一下,说,“那么,一路走好。”
接着机关手变形,将白何整个人都包裹的起来,楼阁的顶也展开,伸出一门巨炮,包裹白何的机关手进入其中,随即便射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