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身着警服,气质严肃的女警小姐敲着记录板,林澜看到身旁的两孩子都低着头,一副‘已经知错’的样子,也生不起气来,只是非常心累,只能无力地回答道。
“林澜...”
“性别。”
“啊?”
林澜有些懵逼。
“啊什么啊?都老大不小一人了,怎么还陪着小孩子闹玩笑,你俩真能啊,妇联的人差点就要组织游行了知道不?要不是我刚好在局里,你们这俩活宝一准给拘进去审的底裤反穿啊!”
女警小姐没好气地瞪了林澜两人一眼,她轻眯双眸,视线如鹰隼般锐利,似乎在酝酿着些什么。
陈镜语很细节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动作,瞬间回想起老爹的教诲。
“女人生气的时候一定要捕捉好节点,千万不能让她展开卡组,该灰的时候就得灰!”
虽然没意识到自己也在老爹的囊括范围内,但陈镜语对于节点的掌握已经学的炉火纯青,当诺菈喉头微动,准备开始说教的时候,她便眼疾手快地端起一杯温茶就往她身旁凑,用夹死人不偿命的黏腻声音撒娇道。
“诺菈姐,别生气了,来喝口茶,以后我保证不在路人面前开玩笑了好不好嘛~”
滑跪的姿态可谓是快出残影,其声音之黏腻,态度之谄媚,饶是做了老陈六年室友,见惯她爹发癫的林澜都小小被恶心了一下。
这把式一看就是师承自她那毫无节操的妻管严老爹,林澜寻思这丫头要是再精修下去,老陈不藏拙的话,就只能把家传的纳米搓衣板提前传授了。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 ...啐,青出于蓝胜于蓝... ...
“少来你爹那套!”
话是这么说,可诺菈还是接过温茶啜饮了两口,古语曾言一鼓作气再而衰,被这么一打断,她还真就没了想继续说教的念头。
林澜和陈镜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劫后余生的味道。
只是还不待他们庆幸。
“丫头,说吧,这小姑娘是从哪儿拐来的,放心,你林叔靠不住,诺菈姐还是能争取给你无期判死缓的。”
林澜眉头一挑。
嘿,你这做阿姨的不厚道啊,人无期好歹能减成有期徒刑,你这死缓减下去也还是无期嘞!
‘笃笃’
指尖敲了敲茶几,诺菈放下茶杯,鹰隼般目光扫视过两人,最后停留在一直没说话,瑟缩在陈镜语身后的小女孩。
“坦白从宽。”
“牢底坐穿...”
陈镜语下意识接了这么一句,在对上诺菈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时,她顿时把脖颈一缩,从兜里掏出一张官方委托凭证毕恭毕敬地递到她面前。
“娘娘请过目。”
“我就说淑玉那两口子不该带娃,一个看H漫一个看宫斗,好好一漂亮闺女硬是给养成脑残了。”诺菈扶额长叹。
“君不见古人有云:精神病人思维广,脑残儿童欢乐多。”林澜很不是时宜地接上了话茬:“孩子脑残点其实也... ...”
在感受到诺菈即将要把他人道毁灭的怒视后,林澜硬生生止住了话头,板起脸对着陈镜语就是一个暴栗!
“其实问题也相当大!都说多少次别跟你妈看宫斗了,瞧瞧都把你诺菈阿姨都气成什么样了?”
‘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哎呦!”
吃痛之下,陈镜语幽怨地望向林澜,不过林澜这厮早就在摸爬滚打里练就了厚脸皮,对这种程度的尴尬早已完全免疫。
“本来就够蠢了,叔你要是把我真敲傻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你现在也够呛能嫁出去。”
“谁说的,你瞧我现在就有个宝贝闺女了。”
“呵,这是闺女吗?来给你诺菈阿姨解释解释!”
俩人你来我往,目光交换信息,力图把诺菈的注意力挪回到委托凭证上。
可偏偏诺菈不吃这套,当年和老陈淑玉两口子,加上林澜这厮,更高级别的四人小品她都评鉴到想吐了,就这么两句双簧还想脱罪?
宝贝闺女先往后捎捎,今天她非得给这俩活宝来上一凿!
“呵呵,不跟淑玉看宫斗,跟老陈一块看H漫是吧。”诺菈‘呵呵’冷笑着,看向林澜的目光里充斥着鄙夷:“你俩还真是一个宿舍出来的,臭味相投啊。”
林澜老脸一囧。
别瞧不起H漫啊,H漫的世界可是很恐怖的,看多了宫斗剧只会变成脑残,看多了色图可是能转职成大魔法师的!
什么‘渐隐术’‘冷场术’‘备胎体质’‘好人光环’等逆天神技都不在话下,要是肯努努力,学到‘火球术’都未尝不可啊!
林澜瞅了眼在和背后小姑娘做鬼脸,装白痴阿巴阿巴的陈镜语,顿时心中一紧。
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阿鸢接触到‘宫斗’这种逆天神物。
他可不想听到自家的宝贝女儿来上一句什么‘以后叫哀家钮钴禄林鸢’... ...
“你们俩一人一份,三天之内千字检讨给我写上来,不然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就甭想着我来给你们擦屁股了。”
“是(好)。”
一老一少,林澜俩人就跟战败的斗鸡一样垂头丧气,无力地同时应到。
见他们这幅有所悔改()的模样,诺菈也不再多说什么,严厉一些主要是想治治这两人跳脱的脾性,也不会真要他们的千字检讨,这俩货再这么跳脱下去,以后放火烧山都不叫人意外。
她啜饮两口温茶,端正态度地看了陈镜语递来的委托。
两分钟后,诺菈放下了茶杯。
“‘林凉月’,是叫这个名字吧,过来,让诺菈阿姨看看。”
诺菈柔声说着,在看完委托单后,她原本锐利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加上长相本就娇俏好看,现在的她居然有种莫名的母性光辉。
名为林凉月的小姑娘瑟缩在陈镜语身后,有些害怕地看着诺菈,在得到陈镜语肯定的目光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诺菈身边,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奴婢参见娘娘... ...”
静。
落针可闻的静。
林澜鼻头微动,似乎嗅到了尸山血海的味道,于是轻挪身子,打算走为上策。
“嘶!”
林澜吃痛的吸了口凉气,不知何时,诺菈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谁让你走了?乖乖坐着。”
正对上她那堆满笑容的俏脸,明明是美女警花,对林澜来说却比十亿个杀人魔更恐怖...更可怕呀!!!
“嗻...”
诺菈笑的更核善了。
“说吧,这孩子在你家三天,你这丫头是怎么祸害她的。”
拈起委托单,诺菈指着委托日期,满是笑容地看向陈镜语。
“哈哈哈...诺菈姐你可真会说笑,什么叫祸害呀... ...”
陈镜语打着哈哈,目光飘忽,声音越说越小。
“抗拒从严。”
诺菈端起茶杯。
“回家过年... ...”陈镜语下意识应了一句。
茶杯把手被捏出了裂痕...
眼看这脑残孩子快把诺菈的血压升爆,林澜相当有眼色的再给她来上了一记暴栗。
只是俩人还没开始眼神交流双簧小品呢,一旁的林凉月先受不了这种恐怖的气氛,再也没忍住地大哭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啼哭真是把三人都惊的有些不知所措。
诺菈总归是警察,心理素质这块是数一数二的强悍,很快就稳下了思路,抱着凉月开始哄了起来。
“啊~凉月不哭,他们都是闹着玩的,跟诺菈阿姨一起去买零食好不好?糖果呀,牛奶呀,小薯片呀,不哭的话阿姨什么口味都给你买喔~。”
只是旁观陈镜语两人... ...
“孩子他爸,娃都哭了你倒是给点作用啊!”陈镜语明显是慌了,说话都有些哆嗦。
忍...!
诺菈额角绽起青筋。
“我靠,条子就在旁边你还来啊!?”林澜惊恐,在作为父亲的人生里,他对女儿哭闹最是没办法。
还能忍...!!!
诺菈嘴角抽搐,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那怎么办,我还未成年呢,叔你自首好不好啊,我和孩子逢年过节会去看你的!”
***!
忍不了了!!!
“你们两个!今天之内给老娘交五千字的检讨过来!!!”
“一 字 不 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