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已至,红色的枫叶弥漫开来,别样的景色能让人领悟美好的存在。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轰隆隆的脚步声响彻整个教学楼,残余在天花板的灰尘像雾雨般从头顶洒落下来。
眨眼间,同学们蜂蛹着冲出了教学楼,奔向食堂的方向。沿途的学生会成员再三劝阻不要争抢,可惜毫无用处。
若行放弃了加入他们,待在自己靠窗的座位默默看着,感叹年轻真好。
开学前,学校食堂随机到了苦瓜为这季度主要食材,于是导致很多饭菜都带个苦头,想要吃到即不带苦,还热腾腾的饭菜,争抢成为唯一选择。
经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他发现在学校里诸如上述那样的“小随机”非常普遍。例如饭菜价格、当天值日生,开学演讲参赛者等,总体来说都是不会影响学业的乐子。
饥肠辘辘的胃发出警告,若行掏出放在书包里的面包,就着矿泉水吃了起来。
“唔!真该死!”
吃着正好,怨念地咒骂声传到若行耳中。
听到这话,若行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他抬起脑来,朝教室另一角望去。
开学那天,他接待过一位姑奶奶,还曾偷偷许下不要与这位姑奶奶再次见面的愿望。可惜事与愿违,不仅碰到了,还是一个班的。
小姑奶奶名叫钟绮菱,听说原是某重点大学少年班的学生,不知为何要跑到这里当大佛。开学第一考,她证实了自己的实力,以碾压第二名的绝对实力,荣获全段第一。
平日里整天趴在桌上睡觉,老师都管不住。不睡觉时,连人都见不到。有时不禁让人怀疑,她来上这个学究竟是为什么。
人缘上,更没什么好说的。最开始那几天,还有人和她打招呼或者请教问题,结果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有时还会用语言羞辱旁人,渐渐得她就成了班里被忌讳的存在。
还有些看她不爽的同学,想给她点教训看看,碍于校规过于严苛迟迟未动手。
钟绮菱的座位是离门口最远的几个位置之一,这代表即使她参与争抢,也注定与成功无缘。
关于这点若行没什么好说的,座位是随机的,认命就行。
既然选择了这所学校,那就要做出相应觉悟。过多的抱怨,只会让人感到愚蠢。
钟绮凌连续数周以来,都会在相同的时间说类似得话,若行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一不留心,目光停滞过久,等若行回过神来,发现钟绮菱正在用富有敌意的眼神盯着自己。
看样子,她找到了窥视自己的的犯人。
心一沉,若行意识到口舌之争难以避免。不过来就来吧。正好,班里空荡荡的仅有两人,也不用担心有心理负担。
社恐仅仅是建立在不熟悉的人身上,从某种意义出发他对钟绮菱算是相当“熟悉”,毕竟天天影响心情,长久以来都算得上积怨已久。
想到开学那天钟绮菱的不友好,他胸口处的怨气炸裂开来,平和的眼神不在,只留引人的挑衅之态。
察觉到若行眼神中的细微变化,钟绮菱牙关一闭,集火攻心,气势汹汹地朝若行快步走去。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知道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行心里清楚,从言语交际出发,钟绮菱烂得不能再烂,想要致胜必须扬长避短,万万不能和她交流学业方面的东西。
“你什么名次,我什么名次!”若行的装傻充愣,完全激怒了钟绮菱,她小脸气得涨红,开始口无遮拦。
“对啊!我什么名次呢?”说实话,即使早有预料,当真得在耳边响起这些时,若行依旧难绷。
当然,他也并非表面这般泰然自若,实则紧张万分。单纯是有了思想准备,不至于被负面情绪左右。
成绩这方面他没什么好说的,甘拜下风。
“若行!开学第一考全班第二十九名,全段第一千零二十五名,语文……”
钟绮菱腰杆硬直,眼神得意万分,她神采飞扬,语气激昂地替若行报起了菜名。说着说着,她的眉犹如被摆弄的弦,舞动了起来。
要知道,若行平日里也是小透明,没什么交际。除非特别关注,钟绮菱没道理会了解这些。
旁人也许会因此滋生的奇怪想法,但若行心里清楚,钟绮菱有可能是把全班的年级排名都记下来了……
不这样觉得,他无法找到记下自己这个小透明的合理解释。
“哦,多谢你,我想起来了。”钟绮菱的敌意太浓太盛,若行有些受不了,他低下脑袋,集中精神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目的是让钟绮菱吃鳖,把她的锐气削弱几分,至于该怎么吃却是个难题。
他一时后悔没有完全足够准备,就冒然采取行动。
“你!”
若行平和的语气进一步激怒了钟绮菱,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眼中的敌意更浓更盛,不过如此巨量的敌意中却藏有旁人难以察觉的畏缩。
平日里书声琅琅,祥和安宁的教室,俨然已成了若行二人的战场,他们谁胜谁负并不重要,多年以后回头再望,仅仅是成长路上的小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