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I:撕裂梦境

作者:宇智波琉月迁星 更新时间:2023/6/29 15:59:32 字数:7214

喷吐着焰舌的巨大火球,狂卷着沙尘的风的集合,吞噬着光明的黑色暗点......无数的天体从我身边掠过,寂寞、寒冷、空虚填满着我的身体。这旅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将在什么时候结束呢?这看不见终点的路,这无限延长着的孤独,这令人厌倦的无趣,这不断扩大的停滞。快些吧,快些吧,快些吧,让我解放吧。

逐渐的,面前的景色急速地转换着,七彩的光和黑暗交替旋转着,扭曲着,吞噬着我的视野和大脑。最终就连空虚也一起吞噬,为我塞入了从未体验过的充实。

周身充满了温暖,令人舒适、充实,失去一切的充实感萦绕着我。最后浮盈在我眼前的是碧绿、苍蓝与洁白,它们与我化为一体,从此不分我他。这样的感觉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一定能一直持续下去的,从此不需要再有任何的不安与难过了——如同在母亲的怀抱里一般,我这么坚信着。

“轰——隆!咔...哐!“

巨大而真实的轰鸣声在我的脑内回荡,直到刚才为止的一体感荡然无存,我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界限。我的脑袋,我的臂膀,我的手指,我的双腿...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好像我刚刚那一瞬间才诞生,又好像自己早已存在。

“啧,好疼,好冷。”疼痛感袭来,我不自觉地嘴里念叨起来我没有印象但是却熟悉的语言。

我环顾四周,整理着思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很长时间的梦,梦中的景色从我的脑海中急速地褪去,同时也不断地带走着我的充实感,自己又在逐渐陷进了一种奇妙的虚无与悲伤之中。

动用着这副属于我的陌生的躯体,本能性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刚才引起疼痛的应该是身下的玻璃碎渣,引起寒冷的应该是正在不断汽化的身上与地上的温暖液体。天花板和墙面上的灯光闪烁着,看着像是电路出现了问题;所在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充满了科技感,许多台仪器连接着我身后的巨大培养皿——那大概就是我刚刚脱离的地方。

地上的碎片倒映着我的面庞,上面呆然的眼神和仍然湿润的头发提示着我,这里大概应该是什么研究机构,而我则是研究对象。虽然具体身世还不清楚,但是我至少可以可以先这么理解。

“Cyamist·Crescent?”

尽管电脑屏幕已经碎裂,但是显示功能还尚且完好的最后一台电脑上,显示着的俨然是作为实验对象的我的信息。不过除了我的名字和人像以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我能看得懂的信息了。

“给予不同试药出现的对应反应...试药A,试药B同时应用所产生的影响。”

呃,试药A,试药B是啥啊。只用代号的话完全不清楚自己身上被做了什么啊,想要调查些别的东西也毫无办法没有权限。能得知的就是自己被用上了各种试药,起码有二十七种,还有就是自己的名字,Cyamist。

说实话,对于这个名字我是有一些感觉的,但是仍然没有办法想起来相关的事情。没办法了,比起在这种地方调查,先逃离再说吧。这么想着,我从周围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件白大褂遮挡裸体,脱离了这个房间。

一出门的景象便不禁让我感到生理性地反胃。四处抛洒着的绿色腐蚀性粘液、以及散落在地上沾满着粘液的各种碎骨与战术装备:手枪、防弹衣、钢盔,四周唯一能称得上干净的东西也就是掉在地上的弹壳了。

简直就像是被大口吃下去以后吐出来的骨头,现场残留的痕迹不禁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我实在是难以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得更小心的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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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找到一个我身上的白大褂里的识别卡能打开的门了,这一路上路过没被任何人看到我这副糟糕的样子虽然是好事,但是也更加强了我对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的恐惧...以及好奇,甚至可以说好奇心已经逐渐吞噬了恐惧感不断膨大着,就连我自己是谁这件事都已经让我没那么所谓了。

这间屋子分割出淋浴区域和储存衣物的区域,这样不是那么重要的房间,也难怪我这张识别卡也能刷出来了。不过,对于赤身裸体只裹着一层薄薄的白大褂的我来说简直是中奖。

就在我在寻找着与自己识别卡上面写着相同名字的柜子时,一串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我的面前——“Cyamist·Crescent”,Cyamist,不就是我的名字吗?

我虽然是研究对象,但是我也是研究人员?这个名字的出现绕乱了我的思绪,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似乎在催促着我先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这个柜子既然写着我的名字,那就大概率会有与我相关的信息。最重要的是,这个铁柜子的厚度似乎没有外面那种铁门厚,所以尽管手上的识别卡无法刷开这个柜子......

“嘭,嘭...”心脏的跳动速度逐渐加快,我知道现在该遵从我的直感了,心脏仿佛就在说“我在引导着你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我可不记得,人类的心脏有自己的意识啊...不过啊,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只手按在胸前,这种加速的跳动多少还是令我有些难受,另一只手提起握紧的拳头,“我会照做的!”

就这样,靠蛮力将柜子的门打得脱落了下来......虽然我总觉得这似乎不太合理,毕竟,我这种生物似乎叫做“人类”,而人类是没有这样的力量的。难道说这也是在我身上注入的试药导致的吗?总而言之,柜子打开了,心脏也恢复了正常的跳动速度,大概也算是皆大欢喜吧?

柜子里的东西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虽然确实是衣物,但是却称不上常见——一整套典雅华丽的神父服,不仅有作为里衣的西服衬衫、在外的套衣和长裤,甚至手套、袜子和皮靴,以及十字架都整齐放在叠放着的衣物上。

按顺序套上衣服,扣好纽扣,戴上手套,挂上十字架和圣带,转身朝向房间内配备的全身镜。镜子中的少女有着一头披肩的黑色长发,皮肤白皙,身材丰满得连穿上了黑色的套衣都无法完全掩盖。有诱惑世人的可能性真是罪恶啊,我。

不知为何,穿上了这件神父服,总感觉心里踏实了几分,或许是因为觉醒了智能的人,对于赤身裸体这件事本身就带有抗拒吧。如果亚当和夏娃吃下智慧树之果后仍然能毫不在意的话,倒也不会被上帝所发现并放逐了。

“突突突突突!”

“嘭!”

话说回来,从走廊上的地图来看,这附近也离入口不远了,刚刚传入耳朵的冲突声不禁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汗毛也立了起来,大腿开始微微发颤。这是恐惧感吗?还是说对事件的好奇心与兴奋?我暂且分不清,但是也不需要分清楚。

在我发觉到的时候,我已经冲出去了,双腿迈开大步伐,心脏又不听我控制地开始跳动,连带着血液也一起加速、加热,就连嘴角也不禁上扬起来。这算什么?按道理来说正常人的话应该会躲好不要跑吧,我这样不受控制地想前往混乱之处的本能又是作为人的本能,还是那些记录上的试药对我的作用呢。

步履和思想都没有停下,刚才为止积蓄着的疑惑随着血泵的鼓动一口气地冲上大脑。我究竟是谁?看到了许多可以堪称是证据的东西,但是为什么我没有记忆呢?我脑中明明有着这么多知识,却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以及我这个身体所经历过的一切又是怎么样的? Cyamist·Crescent,究竟算是“我”还是“他人”?我此后又要何去何从,毫无目标地漂泊着吗?在这个偌大的世界,如同在无际的海洋中航行的一艘帆船一样。一想到死于风浪与挑战,我并不感觉到恐惧,但是一想到我会无尽地漂泊,没有目标地漂泊的话,那我本能性地感觉心脏在愤怒地抗议着!

“呃,好潮。”

从照明设备损坏而黑暗的走廊脱出,外边的世界是一片大荒野,并不是想象中的明媚阳光,而是笼罩着整个原野的浓雾。湿气从头框住我,原本就有些压抑的心情现在又添了几分无故的恼怒。

“突突突突突!轰!”

“轰——嘭——”

现在才感觉到,地面随着轰隆声震动着,很难想象浓雾中正在发生的战斗是怎么样的。

“嘶...嘶...嘶...”

许多蛇信子的声音暂时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我扭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那虽然称得上是蛇,但是那明显畸形的身姿不得不让我怀疑。灵敏地游走的滑溜身体上的黏液好像应该不是蛇身上会有的,那不对称的左右眼更像是缝上去的东西,更主要的是...蛇大概是不会有两条尾巴的,也不会在尾巴上长着那么锐利的刺。

脑内一边想着好新奇,一边身体不自主地防备着这些畸形的蛇,看得出来牠们正在像弹簧一样蓄力,已经是将我视作果腹之物了吧。虽然也很在意那边发出那么大的轰鸣声的战斗,不过眼前的困难也暂时没法无视。

“嘭!”

巨大的声响在我们身边发生,原本正准备狩猎着我的畸形动物们也迅速地以奇妙地姿势钻进土里四散而逃。我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又是一声极快的破风声传来。

“咻!”

我看见了,那个飞过来的物体,呃,不对,那是个人!?而且正朝我飞过来!?

“噗啊!”不自觉地,我冲上前去作了那人的缓冲垫子,剧烈的冲击连着她柔软的身体传到我身上,我疼得倒吸一口气,大概肋骨断了一两根吧。本相信着自己有着强于人类一般的身体所以不会怎么样,没想到还是遭殃了,现在属实是有点呼吸苦难,

“没事吧。“出于我的本意,我还是把她平放在地面关切道。

“神...神父先生?难道死了不是见上帝吗...“银色头发的少女虚弱地看向我,胸口不停起伏着,头上磕破的口子正流着鲜血,右手持着一把自动手枪,左手死命地抱着一个看着很结实的手提箱。少女的制服上没有军衔,不过从制服上的某个独特的标志来看,大概是什么雇佣兵吧。

“我这边也有很多想问的啊,不过简单来说你还没死。”我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地将少女平放在地面上,她的脊椎大概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右手的手臂和左大腿好像都有些骨折。

“哈,虽然不知道神父先生您的身份,不过还是感谢您出手相助。”少女将右手的手枪上好保险,将胸前制服上的标志私下,与箱子一起递给我,“这么厚脸皮非常抱歉,这个标志可以定位位置,但是请你把这个箱子交给我的伙伴吧...我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

“呃,那个...女士,请问如何称呼。”我还是接下了她递给我的东西,先让她安心下来休息比较好,毕竟她这个身体大概也不能继续战斗了。

“唔...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了,神父先生,我的名字是华崎优虹。”少女支支吾吾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真没想到,我会比那个孩子先死啊...抱歉啊神父先生,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吧。我一定尽力帮你。”我感觉我和这位华崎优虹的心态上应该是有巨大的差别,在她看来她应该是真的马上要死了,而在我看来则是好好休息等待支援就不会有什么事。

“如果你遇到了一位灰色头发的,名字叫古川绯玻璃的女孩子,请替我对她说一句,抱歉。”华崎优虹小姐用力地握紧我的手,眼泪也夺眶而出,“抱歉,我没能继续陪着你,没能照亮你眼前的路。”

“呃...嗯!我明白了!是叫古川绯玻璃,我记住了!”虽然我的内心并不是真正的神父,但是此时我还是想借用一下这件衣服的便利:“华崎小姐,神会保佑你的,请不要失去希望,现在请尽情地休憩吧。”

“轰——嘭!轰——嘭!......”地震不断地发生着,巨响一次比一次靠近着我。

真是奇怪啊,那声音越是靠近我,心脏的跳动便越是强一分,血液更是不受控制地发热。

“嘶——呼——嘶——呼——...”我稍微解开了神父服最上面的扣子,虽然我知道那颗扣子似乎有着提醒穿戴者注意言行的功能,但是身体确实是燥热得受不了了。我现在开始清楚了,这个身体也有着自己的意志,而不仅仅存在于我的大脑。当他们发出这种信号时,就意味着我该开始行动起来了——去面对那一场我未知的可怖的决斗,就算我没有那个义务和责任。

“这大概,算作宿命吧?抱歉啊华崎小姐,稍微借用一下您的装备...”我自言自语地靠近已经合上眼睛的华崎优虹,刚才给她的一时安心感使得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自作主张地从她的腿包中抽出匕首借用并把刚才那个标志留了下来,我自作主张地觉得这样能让她有更高的存活率。

其实我有预感,面对等下出现的敌人,枪支、匕首这些人类的武器都不会有什么意义。稍微借走这匕首也只是最低限度地增加自己的战斗力而已。我其实也是很想要借用一下手枪的,不过毕竟我也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万一不小心用不好反倒是会弄巧成拙...我将华崎小姐暂时转移到了研究设施内,自己则走向荒野——我知道那个能发出地震的家伙是朝着我来的。

不过,那个箱子我暂时拿在手上。里面的内容物虽然我暂且不知道,但是既然“那家伙”能这么精准地找过来,大概就是为了箱子里的东西吧。

啊啊啊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从舒适的大梦中一醒来后就是各种搞不懂的事情!信息量真的太大了啊!

“唉,自己吐槽自己也没有意义啊。”

“轰——”是大地被施加了巨大的力产生的闷哼,紧随其后我的头顶便被黑暗所笼罩。

我立马从那个黑影的范围内跳开,而“那家伙”也紧随其后将大地踩出了悲鸣。

“嘭!”

此时我才知道刚才为止华崎小姐面对的都是什么样的怪物了,也不难理解她刚才为止脸上的疲惫、绝望和睡去时的安详了。虽然整体来看是青蛙,不过果然还是和脑海里的对不上:黑色与绿色的疙瘩皮肤上布满了看上去坚硬但又光滑的角质层——就像是石墨,不过估计比那有韧性多了;四肢的关节感与肌肉感相当明显,应该可以做出比看着更加灵活的行动和攻击;按青蛙的生长周期来看应当消失的尾巴现在不仅没有退化,甚至长成了如同霸王龙的尾巴那般看着便令人生畏的模样;更甚的大概是嘴里的粘液,那样子与我在研究设施里见到过的腐蚀性粘液应该是同一种——但是现在它的体型怎么看也不像能通过那个走廊才对...难道说它依靠进食就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成长么。

当我摆好姿势,忐忑地准备与这个盯着我的巨兽开始对峙时,从侧身方向传来的更加纤细的少女声音传来,让我又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尴尬感。大概是英雄剧马上开始大决战,却突然被广告打断那样。谨慎和冷静没有改变,只是那种热血燃烧的感觉被顿时浇灭了。

“你xx的我xx的和你拼了,你这个xxx的令人作呕的青蛙畜生,居然...居然!嘶——哈——嘶...”一位灰发的少女喘着粗气冲锋着,脚下却不慎遭到绊倒,开始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虽然本应当是很严肃的画面,但是不知为何我却只能用看喜剧一样的角度看待。没笑出来真是谢天谢地了。

“咻!”破空的巨响以那青蛙张开的大嘴为原点向四周爆开,舌尖的目标显然是那位灰发少女。

“ 给我停下!”赶过去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大喊着,将手上的箱子朝那蛙舌的最终点前最大力地丢了出去,再往脚上发力以最快速度飞奔过去。

“嚓!”那蛙怪吃了箱子的一痛并没有直接收回舌头,暴露出了能让我在它舌头上划开一道口子的破绽。

“呱——”似乎是吃了大痛,它立马朝我的方向甩了甩舌头,被我勉强躲过后迅速地收回嘴中含住。

呜啊,真恐怖啊这粘液。这粘液大概是它的口水亦或是血液之物,刚才的那一攻击虽然换来了一道还算得上深的血口,我手上拿着的短匕却也基本上被腐蚀得没有锋刃了。这下子该怎么办呢...我盯着舌头在嘴巴里不断搅动的蛙怪,一时没了想法。以拳头进攻虽然不是不行,容错率有些低,很可能会被一巴掌拍死...

对了!没武器的话再借不就好了吗,于是我看向灰发少女...

“密码是0721-2887!只能使用这个了。抱歉,优虹姐,就算变成怪物...我也要为你报仇啊!“灰发少女在我刚才将箱子扔出去后就自顾自地打开了它,从中拿出了一条长得像是没打磨过的岩石板块和一块长得像楔子一样有一端尖锐的不规律石头。

那是要干嘛啊...完全看不懂,但是那体型硕大的蛙怪却默默地向后靠去了。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大概也没法像她借点什么了,至少等她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完再说。灰发少女的面色十分坚定,瞳孔像是要喷出火一般。虽然没有理由,但是应该可以相信她能使用那个奇怪的玩意来让我们脱离现在的窘境吧...

“咔!Karma Driver!”灰发少女将那岩石板块放在腰间,那板块发出声音并从四周凭空伸出了黑色的长条,在少女的腰后连接起来。

值得注意的是,那蛙怪靠后并不是在害怕,而是大概在蓄力吧...

“变身!”少女拿起楔形的石头的尖处划开手指,将上面的血使劲抹上腰前的石板,再用楔子狠狠地戳向那石板。

“砰!”那巨大的怪物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将自己弹射出来,如果撞上那灰发少女的话我只能说必死无疑。而且,那少女虽然喊了什么特摄片一样的“变身”,但是身上也既没有发光又没有任何要有形态变换的感觉。

于是我只得冲上前,很失礼地抱住了她,并在满地的土与草中翻滚了好一阵。幸运的是至少这怪物没有在弹射中转向的能力。

“你!”灰发少女眼神凶恶地盯着我,但是与我对视了几秒后又软和了下去,“抱歉...但是...但是我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已经,已经没有办法了。优虹姐也死了,我就算做了手术也无法变身...”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如同泉涌。刚才抹上腰带的血液也重新汇集到一起,集合成一滴,与泪水一起掉落在地面。

“呱——”怪物的声音震天得响。感觉,自己短暂的人生,大概率就要结束在这里了啊。

一想到这个,心中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如同之前想的一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目标,也没有归处,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以前的记忆。反正我死在哪里也不会有任何人有所谓,目前为止活着的这一段时间内,我活得也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

不管是尝试救了华崎优虹小姐,还是尝试救了这位灰发的少女。而且至少最后,箱子里的东西也到了华崎优虹小姐的同伴的手上了,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嘱托吧?

“啊,等下,好像,还有一件要做的事情啊。”我想起来了,华崎小姐的眼泪滴落在我手掌的时候,那温热的悲伤与想要活下去的的强烈欲望,刚才虽然没有感受到,现在那种感觉在脑内却格外的鲜明。

“谢谢,谢谢您...真没想到,在这种将死之时,还会有一位神父先生为我拭去泪水,呵...哈哈...”灰发少女的眼神里也不仅仅是刚才那样的绝望,还有着最后的满足、死者的满足。原来这份这份悲伤、这份刚出现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不仅仅是她的,也还有她的。

“不过,神父先生,您也哭了呢。”

还有我的啊...我也,不想死吗?那我该怎么做呢?我该现在该怎么做呢?到死为止抗争、或者是抗争到死?心脏?血液?现在没有反应了吗?明明在刚才为止会自顾自地动起来,现在怎么没了反应了?现在给我动起来指引方向啊!

“嗷,对了,那句话好像是要给,名叫‘古川绯玻璃’小姐的。”我自言自语道,大概是不想把华崎小姐的另外一个委托吞在肚子里死去吧,“如果你活着回去了,请代替华崎优虹小姐说一声吧。内容是‘抱歉,我没能继续陪着你,没能照亮你眼前的路。’”

“哈...哈哈,这样啊..."灰发少女笑道,”谢谢你...神父先生,至少在最后,我听见了姐姐最后的话语。至少在最后,在这个瞬间胜过了‘她’。”

原来她就是古川绯玻璃啊,真羡慕啊,二人的姐妹情。

“别急,别急着说什么最后,最后还没到呢。”

我从灰发少女的腰上和手上分别拿起刚才的道具。

“我现在的眼神是怎么样的呢,绯玻璃?啊,这么叫你可以吧?不自觉地就...”

“可以,就请叫我绯玻璃吧。顺带一提我这个角度看不见您的眼神。”

“没关系,我从它的眼里看得见。”

心脏的拍子加强着,在我的身体内敲起了战鼓;血液的流速在加速着,为我的灵魂点燃烽火。

“上帝说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与爬虫,都交由我来管理。那么,也该施行我的权力了。”

那蛙怪颤抖着在往后退却。

... ...(下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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