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自海面上初升,天空泛起紫与金,广阔的蓝色中也不自觉地被染成了这美丽的颜色。啊啊,真难得啊,这就是所谓的“一天之计在于晨”吗,光是看到这样的景色就感觉到心情舒畅了。
绯玻璃还在睡眠之中,但是我已经毫无困意。我能感受到心脏有力而规律地跳动着,像我认为的“正常”地跳动着,如同能源炉一样为我的全身上下输送着能量。不过自在【船长】上醒来以后,它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唐突地狂暴跳动,难道是它也需要休息?还是说只是最近不需要它出面呢?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做好随时发生心绞痛的准备——不过至少值得庆幸的是我觉得它不会杀了我,没有依据,纯属臆想。
我轻轻地整理好面容与服饰。在【船长】上,非特定工作时都可以穿着便服,而我今天穿着的也还是那件神父服——除了这件衣服以外我就只有出任务时才能穿着的战斗服了。哦,绯玻璃说过我可以穿她都舍不得穿的“珍藏”,不过那些衣服有些太过轻飘飘了,暂时有些接受不了。
“神父先生真的很可爱!身材又好皮肤又好脸蛋又漂亮,还有这个乌黑发亮的头发与发梢上的一点点墨绿色!真的太让人羡慕了!”昨晚聊到深夜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
发梢上的墨绿色啊,应该是之前在研究机构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吧,我记得当时看自己的头发是纯黑的啊。算了,没什么所谓。
不发出声音地,我走出了房间,随着脚步,太阳的辉光也一点点地我的脚底之下开始一点点上移。当腰部正开始感到温暖时,目的地也就在我的眼前了——训练区域的入口。【船长】上的训练区域大概是最让我吃惊的地方了,各种健身用的训练设备暂且不论,枪械、和各样的武具也有专门的训练室,也鼓励成员们学习各种不同的战斗方式。这回我就打算练习一下手枪的使用的。但是...
“神父服,不认识的面孔,强而有力的心跳与气。”
我一踏进门,就听见了明显是在谈论我的话语,毕竟这船上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会穿神父服。虽然话语本身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我的汗毛却不禁树立起来,一股不规律波动着的涟漪也传入了我的感官之中。
“嘶!”布料划过空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啪嘭!”
我感觉得到,这一击只是佯攻,并不全力地朝着身体的下半部的进攻,而真正的目标是无论击中与否后的朝核心的第二击。然而似乎我占有身体强度的优势,在对方的第一击到达我面前前就先击中了对方,虽然反应过来时已经收取了力道和速度,未知的人物也尽量转向防御姿态,但是还是被我击退了一段距离。
“不愧是能让古川师姐露出那样的表情的人,我想了各种被反制的可能性,没想到居然只是力大砖飞么?还是说想借此给我个下马威呢,Crescent小姐?”
这回倒是能看清出人了,不过确实在气息上基本上感觉不到。总之,来试探的人是一位看着比我矮不少的女生,穿着相当中国风的衣服,大概是名叫道袍的衣服,宽大的袖子和下摆似乎完全不影响她的运动。
“啊,那个,嗯...总而言之你是哪位啊?我确实是Cyamist·Crescent就是了,大概是。”
“我的名字是凤赤璃,在你入团之前最晚入团的年纪最小的成员,从古川师姐那里听说了你的事以后对你抱有一定的疑虑,晨练时还正好遇见你了,便打算试探你一番。”
“啊...这样啊,古川师姐指的是绯玻璃的事情?”
“嗯,从她口中听到了什么‘弥赛亚’、‘帅气’和‘心动’什么的,感觉总有隐情。她毕竟是和我是一个师傅教的,我和她之间也有着师姐妹的羁绊。而且我也听说了,你是个来路不明,没有记忆但是能使用那个Karma驱动器。”
“欸...这倒是,虽然我不知道绯玻璃对我的评价是怎么样的,但是总之关于我个人的信息都正确。不过我也没办法自证清白啊...毕竟,我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抱歉”
被绯玻璃和优虹不加疑虑地信任时还没有注意到,不过从凤赤璃这种第三者看来我确实是个可疑的人吧。我哪怕想要证明的清白也无从谈起,自己是否存在清白也不清楚。一股仿佛不属于我的冰凉的血液流入我的心房。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欸,Crescent小姐,你,你,你别哭啊。”
凤赤璃身上传来的涟漪迅速变得规律整齐而激烈,本人则手忙脚乱地拿起袖子在我的眼角擦来擦去。
“我!我相信你的清白了好吧!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强的创伤性反应啊!”
“谢,谢谢你凤赤璃小姐,我没事了没事了,你揉得我好痛!”
创伤性反应?我想这大概不是创伤性反应吧。这可能大概是我醒来后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庞大的“不被信任”的感觉,所以反应会稍微大些吧。我再怎么有一些对世界的知识,我也毕竟没有真正的做过人,对于感情,我能理解却自己缺乏体验。大概我未来还得经历这样的事情吧,直到我自己对于人的所有感情都有体验为止。
“唉,明明刚刚被你踹得有些疼还有点生气呢,现在倒反过来来担心你了。真是好笑啊哈哈。”
“哈哈哈哈,真抱歉啊。”听着凤赤璃的苦笑声,我也不禁笑了出来。
“嘛总之,不管怎么样,既然沧浪小姐都点头了,我对于你的入团自然是欢迎。先不说这些,你能陪我练一练吗?好不容易这个点终于有人了。”
“欸?啊,好的!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大概是Cyamist·Crescent,虽然很抱歉但是现在只有这件神父服穿!我本人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神父,大概。”
“啊,原来是这样。嗯...我以后就叫你Cyamist了,你叫我赤璃就行了,你虽然比我晚来一点,但是我们级别上应该差不多。要请你和我练习的话,没有换洗的衣服确实不方便呢。”
毕竟我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训练肉体而是打算训练一下枪械使用啊。算了,既然都受邀了,就接下吧,只要能解决换洗衣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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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这套是干净的,我一直放着备用。”
“确实,感觉香香的。”
“这个距离你是怎么闻到的啊!还有就是快穿!”
接过从凤赤璃手上递来的便于运动的运动背心换上,这种被人看着换衣服的感觉还是挺怪的。
“Cyamist,身材还不错,身体线条也很匀称,不过肌肉看着不明显啊,刚才那种后发先制是咋怎么做到的啊...”
凤赤璃手托着下巴,好像在思考刚才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呢...而且刚才也只是莫名就读到了你的动作,然后身体自己做出了反应。”
“嗯?这种感觉...莫名就自己有反应了?Cyamist你接受身体检查了吗?”
“嗯,检查过了,在昏迷上船的时候。那个叫做天野云理的医生和我说报告一切正常。”
“这样吗?那你的基因组也还是23对?”
“是这样子没错。”
“呃,真是无法理解,古川师姐之前做完落蔻化手术以后也能够做到这样的事。但你既然这样的话...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你真的是个天才?”
“哈哈...倒也不至于吧,或许是因为我在实验室中被用了什么改造人体的试药导致的吧。”
“欸...抱歉,提到这种沉重的话题真是抱歉。”
“啊啊,没事的,我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在意也没有意义。”
“这...算了不提了,走,去擂台吧,就让我陪你练练吧。”
... ...
就这样一边适应着身体的战斗能力一边把凤赤璃压着打到了早餐时间。单纯凭借着身体的反应和力量一直赢,甚至还控制了力道...总感觉自己胜之不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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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意别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是无所谓的...”
凤赤璃安慰着因为感觉自己赢得不光彩而沮丧的我,顺带穿插着讲着她过去遇到的经验,二人一起前往餐厅。不知不觉好像二人之间已经没什么距离感了。
“诶?神父先生...和小红一起?”
从背后传来了绯玻璃的声音,小红大概指的是赤璃吧,毕竟名字里带了个“赤”。我感觉到她的涟漪不断摇摆着,好像很吃惊。
“啊,是古川师姐啊!早上好!”我正在思考怎么和她解释时,凤赤璃先毫无顾虑地直接转身打招呼了。她当然是又这个余裕的啊,我可是早上怕打扰绯玻璃睡觉而招呼都没打就不见了啊!明明昨天才说了“可以依靠我”的人早上醒来就不在身边,我倒是也不是不能理解她那摇摆的涟漪了。
“啊,啊啊,早安啊绯玻璃。”我也转身尽可能自然地打了招呼。
“早安小红,神父先生真是的,一起床就不见人了!想着你会不会去吃早饭了就来了这边,真的是让我好担心!”
绯玻璃冲上来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眼中我好像真的很重要呢...下次的话还是写个字条吧。
... ...
三人拿取了定额的食物,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餐厅中的所有人基本上看到绯玻璃都会打招呼,叫的最多的还是“古川副队长”,不过船上挂着【水手】部门的人比我想得还少不少。
“啊啊,神父先生你问为什么只有这么些【水手】?那是因为我们【船长】本身就主要只负责落蔻相关事项,其他从属于【船长】的成员有许多都活跃在世界各地呢——虽然是作为雇佣兵。”面对我的疑惑,绯玻璃很自然地回复到。
“顺带一提,以后神父先生你会作为【水手】的特殊编制存在所以你不和别的人交际也没什么关系——不如说你的工作和别的【水手】也没什么交际就是了。”绯玻璃补充道。
“古川师姐,虽然我知道Cyamist很强,但是让她一个人战斗未免有些不合适吧?”凤赤璃和我一样也都是第一次听见这件事,不过她的忧虑和我不同。我在思考的是我一个人真的有在危急时刻做出最好的决定的能力么,万一到时候心脏或者身体又动得比我的脑子快怎么办?
“小红你...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啊。”
“没表现出来而已。”
“这样啊~算了,你和神父先生这么快就打好关系也算是好事。不过你们需要负责的事件基本上完全不同就是了,神父先生算是特殊编制。”
“抱歉啊绯玻璃,能请你详细的说一下吗?”我确实不是很清楚我未来要做什么,这种管理上的分工与实际要做的事情有时候会相差很多。
“那个啊,其实就是未来一段时间由神父先生你持有变身器负责危险度较高的【落蔻】相关的任务,而包括我在内的一些人负责对你进行支援。虽然可能会比起其他任务更危险但是非你不可...抱歉。”说出道歉的话时,我明显感觉绯玻璃的‘涟漪’弱弱地振颤着,她真的是在担心我呢。
“这样啊。没什么好抱歉的,我说过了吧,我不惧怕危险。不过那也就是说,平时出任务要我一个人吗?毕竟能变身的只有我一个。“
“嗯...虽然暂时只有你能变身,但是我会一起的!而且据说也因为Karma驱动器,【领航员】那边一直以来的研究好像有进展了。说不定也快有能够让其他人也变身的方法了。”
凤赤璃听到“变身”两个字时,好像轻微地抖了抖,不过比她的身姿更明显的是她的涟漪,波动地厉害。
“Cyamist,古川师姐,你们先聊着,我吃完了,先离席了。今天我没有安排工作,就先去锻炼了。”
“啊!我,我也吃好了,我也一起吧!”
凤赤璃一口饮下豆浆,拿着盘子就打算走了。我感受到她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也立马喝下杯中的咖啡,收拾起餐具跟上去。
“这两个人...偷偷背着我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啊...真是长大了啊,凤。”
我听到好像有些奇怪的话从绯玻璃嘴里漏了出来,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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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内我基本上都在练习战斗技巧,毕竟我作为特殊编制暂时还没有被分配到任务。而不练习的时候,则是被绯玻璃当作换装玩偶,被病床上的优虹当作消磨时间的帮手,亦或被天野云理叫去帮忙在各种地方打下手。虽然称不上累但也相当充实,一来二去我也逐渐在这舰上逐渐与众人熟络了起来——除了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她们似乎正在全力解析关于Karma驱动器中的技术。
和大家的相处都相当顺畅,唯独和凤赤璃相处时有些膈应——每次看到我和绯玻璃时她都会显得很高兴,但又传来格外沉重的涟漪。
啧,不用问也大概知道她烦恼的是什么了,绝对是之前绯玻璃所说的关于特殊编制的事情吧。话说回来,师姐妹之间的感情原来是会这样束缚人的吗?还是说人与人之间都会这样?对于我这个最近才开始锚定自身的人来说相当难以理解啊。
... ...
虽然很抱歉,但是就让我占用一下你难得的休日吧,赤璃。
... ...
细雨转为倾盆大雨从赤璃的两颊滑落,呼吸声也不断地变得粗犷。就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涟漪还是有什么“异物”一般,无法像第一次见到她那样集中。至于她在想什么,我想我也有一点点线索。
“赤璃,你不希望绯玻璃去与落蔻战斗么?”
与话语一起挥出一记猛拳,由于是正经的对练,双方都已经带上了护具,我并不担心彼此受到什么伤害——言语或者生理上。
“呃?唔!”
凤赤璃明显地反应迟钝了一下,但是马上又回过神来以手肘进行格挡,瞬间又借机操住我的手腕,猛地将我甩起,在空中旋转着以一记踢击击飞我——这大概是她的计划吧。
真正的结果也很自然,我将她以她原本想象中的方式踢飞到了空中,并在空中再补了一脚,将她踢飞到边绳上。
“咳!咳咳!真疼啊Cyamist,都你看穿了呢。不管是拳路还是思路。”凤赤璃挤出一个笑容,慢慢脱下手套与头盔。
“赤璃,我知道你在考虑什么,你刚刚要做的事情都写在脸上了。”我也摘下了护具。明明我自己才是后辈,现在居然在教训本应是前辈的凤赤璃,真是有些不敬啊。
“呵...要不是你和古川师姐一样,素质都超出正常人类这么多的话,我就是梦游着打拳也不会出这样的丑。”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的眼神早就撇到了一边,明显是不愿意和我对视。
“这也是你宁愿自己郁郁寡欢也不愿意和绯玻璃说你的想法的原因吗?因为自己不够强?”
赤璃所惧怕的大概是绯玻璃口中的“变身”,而那对应的意义在见证了那只蛙怪后我比谁都清楚——那就是在获得力量的同时扛起与可怖的恐惧战斗的责任。以绯玻璃的性格,一旦掌握了这样的力量,她一定会一直战斗、直到到死为止——如同被诅咒一般,只要这份能力还在,就永远无法停歇。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很清楚,绯玻璃在赤璃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她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姐进行那样危险的战斗,但是又绝不会阻止她的意愿。就在这样的两难中,赤璃大概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吧。
“古川师姐她,有着比谁都大的孤独,以及对落蔻的仇恨。在家乡被那颗石头毁灭之前,她就是独自一人了。她的父母生来就不在,周围的人对于父母的评价也无法统一口径,每日接受严苛的教育,但却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就在她选择逃避生活的时候,那颗石头砸下来了——她的日常连同所有不满与迷茫都一同被毁灭了。古川师姐她...至今都还活在那个那一天被那颗石头砸出来的空洞之中,至今还不断地坠落着,仅仅依靠着华崎优虹队长的那一束光芒而活着。”
“这样啊...绯玻璃她,原来在那时候...”光是听着这段话语,我的脑中就好像出现了当时的画面。我脑海中的绯玻璃甚至无法流出眼泪,无法发出哭喊,被动地接受着突然破碎的世界,不断不断地,被记忆的碎片所划伤。
“抱歉,其实我不该说的。或许我本来自私地期待着我哪天能拯救师姐,就像是她曾经拯救我一样,我也能为她做些什么就好了。”
“其实我没想过我能和你发展这么快的,赤璃。但是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一周前才认识的家伙,下午就在这里听着自己隐藏了多年的烦恼——凤赤璃对我的信任远超我的想象。
“呃,果然是说过头了啊...虽然你我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我真的觉得,Cyamist,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帮上师姐。”
“填补绯玻璃的空虚么?“
“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暂且不论,但是你至少能保护她,而我则没有。”
说完这一句后,我看到凤赤璃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随后又自觉地松开。她身上传来的涟漪也沉重地振动了一圈,然后又转进了从未有过的安定。
“我会成为她的依靠的,我之前对她说过了,而我也会一直记得。”
“啊?”凤赤璃的眉头不禁皱起,刚刚平静下来的涟漪又开始振动,不过这次的振动显得有些复杂,实在是读不懂。
“啊!你不会是...”
凤赤璃一脸恍然大悟,好像正打算给出她的结论,但又被唐突的声音给打断了。
“通知!通知!请Cyamist·Crescent成员前往特设活动室集合。”
我看向赤璃,她的神色已经转变成了一种无奈的微笑,手指示意着我赶紧走。我知道,她还有什么未说完的,但是我猜我在未来再也听不到那消失的后半段了。
啊啊,真奇妙啊,这种和别人“以拳头为契机,以言语为媒介,连接起二人的心中共通的想法”的感受。明明和赤璃才认识不到多久,我却有一种会和她一直作为同伴下去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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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Cyamist·Crescent,前来报道!”
我喘着气走进了特设活动室,三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候着我了——绯玻璃、优虹以及华崎沧浪,而沧浪则是很特殊地以投影地方式出现。
特设活动室可以说是这艘船【船长】自设计时便存在的最重要的核心,不管前往哪个区域都相当便利,然而其内部其实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构造和装置,只是未来关于落蔻生物相关的事务都会在此处处理。
“嗯,快点就坐吧Cyamist,接下来就是关于你的第一个任务的说明会了。”华崎沧浪的投影看向我,那眼神就宛如本人在场一样。
“啊,神父先生欢迎欢迎,以后我们会经常来这里,要习惯哦。”
“Cyamist小姐,欢迎。”
相比起沧浪的笑容,还是绯玻璃和优虹的表情更能让我冷静,不过从二人身上传来的涟漪也略微有些不安感。
“话说优虹小姐,你的身体没问题吗?现在就参与工作?”
由于这段时间我也总在病房陪优虹聊天,她的身体情况我也比较了解,更何况她现在还坐在轮椅上,单手单脚都还打着石膏。
“啊,这种程度的话我已经习惯了,一只手一只脚对我的影响也不是很大。”优虹小姐挥了挥打着石膏的手笑道,看着确实很精神。不过...到底过去经历过什么事情才会“习惯了”啊。
“寒暄的话差不多就得了,虽然对于优虹来说也是相当严重的伤,不过至少暂时不会让优虹出阵就是了,身体健康也有云理检测着,无需担心。”
“总之神父...Cyamist小姐就先坐下吧,时间还算紧迫,听完后就得出发了。”绯玻璃指了指属于我的那个座位,委婉地催促我坐下。刚刚才知道
总之我就顺着手指的方向坐下,对应的桌子上有一块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文件似乎正是关于
“好,那么【船长对落蔻委员会】战斗部门到齐,其他部门各自待机,开始任务说明。”在立体影像的沧浪的宣判下,我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
一张地图出现在我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其中一个地形奇特的地方被打上了红色的圈。
“我来说明一下背景和行动目标,首先红色的圈内是曾经的日本东京,很不幸也成了【落蔻之桨】的着落地,甚至一部分变为了海,而海的那部分又成了红树的栖息地,其他部分则基本上变为了下陷的荒原。”
随后,屏幕上又弹出几张具体的当地的地形的报告与图片。
“刚刚从【十字军】内部的线人那里传来了这片地区出现了极其特殊的落蔻生物的消息,甚至【十字军】的日本分会已经在准备派出调查队前去了。而你们的任务便是尽可能更快地、并且不起不与【十字军】起冲突地掌握第一手资料,如果能活捉所谓的‘极其特殊的落蔻生物’则是最好。咳咳。”
虚拟影像里的沧浪拿起一个水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具体行动分配就全权交给优虹了,以上。”
说完话以后沧浪的立体影像便立马消失了,看来这个指挥官还真是忙啊。
“咳咳,其实任务大体指挥官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我由于暂时不能亲自上阵,就负责在这里远程指挥你们。具体的行动时间是1823,而参加的人员只有你们二人。有什么疑问吗?”
欸?只有我们二人?那那么大一片区域的调查该怎么办?我这么想着,也如实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负责收集情报的机器人,但是需要你们操作与回收,不过Cyamist小姐你主要负责应对突发的战斗,没什么事的话给赤璃打下手就行了。”
“就是这样,多多指教咯神父先生!”
“啊...啊,这样啊。那Karma驱动器呢?我应该要带上的对吧?”
“那是当然的了。对了,你对于那个楔子还有印象么?据说是你用来变身的那个。”
“啊啊,当然。”那个我印象相当深,估计那个楔子上还沾有我的血迹吧...
“沧浪之前就有在各处收集类似的东西,那似乎是【落蔻之桨】的碎片,她一直认为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过至今为止收集的和你这次用来变身的都不太一样。”
“不一样?怎么说?”
“根据检测,你这次使用的那个楔子有着很强的能量。而至今为止收集的能量都比较低,似乎不能用来单独变身,但是根据推测可以在变身的基础上使用,不过由于没有办法实验,所以也请你小心。还有一部分甚至完全就是没有检测到任何反应,连使用方法都完全不明了,或许在未来能有为其灌输能量的可能。”
“啊啊,总而言之还是有多了更多的战斗方法的可能性呢,也算是好事。”
“啊...不愧是Cyamist小姐呢,居然完全没有想到危害生命会怎么办。”
“神父先生...真是的。”
刚才为止二人的涟漪都略显得沉重,但是在听完我的话后又略微欢快了一点。不过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些未知的东西会为我带来什么危害的感觉,倒不如说听到有新的道具可以使用,有一种喜悦之情涌上我的心头——我总感觉我的存在绝对与【落蔻之桨】脱不开干系:那【十字军】的实验室、Karma驱动器、用于启动驱动器的楔子...
... ...
“一路小心,Cyamist小姐,绯玻璃,就算有我远程指挥,也不要掉以轻心了。”优虹坐在轮椅上和我们告别,不难看出她眼神里的担忧之色。毕竟这是针对落蔻生物,【船长】发出的第一次正式行动吧。
“Cyamist,古川师姐,祝武运昌盛!期待你们的归来!”在出发之前,赤璃还火急火燎地过来告别,据说这是她自认为的例行事务。
“嗯,谢谢你们,赤璃,优虹姐。神父先生,我们走吧!“
“我想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期待我们的战报吧。”我的心砰砰直跳着,其实我并没有那种自信断言会有个好结果,反而还有些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忧虑。
“顺便,赤璃,我会守护好绯玻璃的。”临走前,我在凤赤璃的耳边说到。
“欸?神父先生怎么对小红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我挺了挺身子,面前的夕阳正在渐渐落下,烈红的云也开始逐渐被黑色瓦解,沉浸进那安静的星色的水中。
开始了,固定好锚点后的第一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