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沉进海平面，但是天穹的散射使得暗红色仍笼罩着我所在的大地。周身的草木与植物都染上了朦胧的面纱，风吹草动都有些让我感到不安。
虽说是紧急得到的情报，这个时间点出发开始调查有些不太好吧？就算有各种设备在，但是黑夜的能见度低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不过既然是那位评价极其高的指挥官的命令的话，不需要怀疑应该也没关系。
“神父先生，能稍微离我近一点吗？”
绯玻璃轻声地向我说道。她特意没有打开和优虹交流的通道，传来的涟漪也稍微有些混乱。她真的很愿意依靠我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稍微往绯玻璃那边靠了靠。
虽然天色渐渐黑起来，视野也逐渐变差，不过在绯玻璃熟练地操纵下，调查机器人也还是顺畅地进行着工作。我本以为落蔻都是些很恶心的生物，这回也算是亲眼见到了一些称不上丑陋的生物。
像是什么长着五彩缤纷的花的藤蔓，虽然生长在不知名的爬虫类生物身上，但是总之还是蛮可爱的；散发着美妙香气的萤火虫，光芒也像led灯一样能不停转换，比起其他的个体，这种好像更容易受到雌性青睐；还有会发出特殊的声音的花草，靠着噪音吸引其他动物去啃咬它。
“我还以为落蔻肯定都是像那种水蛇或者那只怪蛙那样子的呢。”我对绯玻璃说道。自进入这块区域以后，我们二人之间的话就不是很多，绯玻璃好像一直被什么压着一样，被包裹在一种奇特的氛围里。
“神父先生说的那种我倒是觉得是居多的了，这边的还真奇特，基本上都朝着攻击性低的方向进化着呢。就算是资料库里的大部分落蔻生物，也基本上是朝向提高行动能力和狩猎能力，而非是像这边这样几乎是主攻繁殖性。”
“哈哈，你说会不会这也是一种指示呢。”
“指示？”
“你看，人类社会的发展方向往往是由领导者决定的，你说这些落蔻有没有可能也有这样的领导者呢？”
“虽然神父先生你的想法很有趣，但是我觉得不会哦。这些落蔻到底都算不同的生物吧。”
“也是呢，哈哈。”
“呼——娑——”突然从背后来临一阵狂风，树叶被吹动得沙沙作响，是海陆温差引起的夜晚的海风吗？阵阵不同的花雨从周边的落蔻树上猛烈地落下，身体也不自觉地动起来——并非是心脏给予的指示，而是我自己有意识的反应。
“抱歉，绯玻璃！”虽然很突然，但是我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柔软的身躯在笔直的路径上旋转了两圈，如同起舞一般，与落下的花瓣一同撞进了我的怀里。
“呀！神父先生！怎么这么突然！”绯玻璃赶忙从我的怀里脱身出去，虽然脸上还带有慌张的神色，但是涟漪反倒是比刚才更加接**常的状态了。
“嘘...”我将左手搭在绯玻璃的肩上，但是眼神死死盯着朝向风吹来的方向，那黑暗之中应该存在着让我汗毛立起的存在。
“优虹小姐，有遭遇战斗的可能性，请求指示。”我接通了与优虹的通话路线，毕竟按照资料来说，这片区域还有着许多未知的危险，对于战斗这件事不能由我一个人来决断。
“优先脱离战斗，保证资料与人身安全。”
“收到。”
那片黑影之中传来木茎与地面土石的摩擦声，两种不同的硬质的刮擦声让我感到十分不适。不过我好像看见了，无目的地抽打着空气的枝条，如同蚯蚓一样蠕动着成长、分化、凋零着的木髓，以及紧随其而起的粗糙树皮覆盖而上。
我吞了口口水，拉着绯玻璃就慢慢地往后退。时不时转头确认能够供我们二人紧急脱离的道路。
不过，事情好像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变得充满火花——
“欸，我还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能遇到别的活人啊。”
人声回荡在树林里，与少女身形的出现一同，风也停了下来，四下突然变得相当寂静。我与对方四目相对，又马上转向绯玻璃，开始打量我们。我也和她一样，观察着她的样貌——猩红色的瞳孔，好像挥洒在土石上的血；长发到肩膀为止是浅金色，而从那往下就开始由金变红，直到最末尾的腰间时已经渐变为了深红色；整体身材匀称，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肌肉，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弱。
从皮肤情况来看大概能说得上健康，不过身上的衣服看着则和她浑身的气质不同，说得上褴褛了——沾上的土石与灰尘暂且不论，白大褂基本上已经变成灰色，下摆与袖口等各处也破破烂烂，里面则是一件看着还算干净的黑色背心，但是由于其主人的原因一点也没有其该有的性感风味。下半身则是一条沾了不少污渍的宽大长裤。
“你...好？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绯玻璃比起我先出声了，刚才的我的视野的余韵还有些让我没法缓过神。为什么我会把一个人看成那样的怪物呢？真是奇怪。
“啊哈哈，一般人确实不会来这边呢，政府说什么这边陨石掉落在这边有什么辐射，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接近这边，边境也有铁丝网围着。但是本小姐可不一样哦。”
“‘本小姐？’呃，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我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实际上让我感觉到奇特的其实是她身上的涟漪，相比起其他人，总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感觉。
“那你们和我来吧。来我这边慢慢说。”少女一挥手，转身便朝来路慢悠悠地走去，“快点跟上哦，不然的话再晚点可就不好弄了！”
“神父先生，要跟她过去么？”绯玻璃靠向我，小声地说道。
“嗯，我觉得和她交流一下比较好，麻烦你和优虹小姐汇报一下。”
我将用来变身的石头楔子牢牢抓在手里，和绯玻璃跟了上去。月色绝伦，但是距离完满还差一些；微风细腻，从我指间流过，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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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围着火堆，绯玻璃坐在少女的折叠椅上，少女则坐在两棵树之间的吊床上，而我则只是靠着距离她最近的树干站着。
这里似乎是她的营地，据她所说，她在这片区域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片居住的地方，不为别的，只因为这让她感到开心。至于食物，似乎就是依靠采集和狩猎...原始而直接。她还给我们展示了她的狩猎工具，小刀、匕首、还有类似于长枪的玩意，有的是买来直接用，有的则经过了二次加工。她大概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至少2个月了，一开始她还会在树上刻字记录，改变过几次驻扎地后就记不太清楚了。
“称呼本小姐为草野吧，这是我的姓，后面的就请容我暂时隐去。”
“所以，草野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几乎是禁区的地方生活呢？这边很危险吧？”绯玻璃先于我问了出来。
“啊啊，还不是因为在别的地方活不下去啊。”
“活不下去？请问是怎么回事呢？”
“活不下去就是说，不管跑到哪都会遇到收债的，想把本小姐带到黑工厂什么地方去打黑工啊。”
“哈？”“啊？”我和绯玻璃同时发出了惊叹，不仅震惊于她发言的内容，更在于她竟然能这样平静地说出来这样的话。她的涟漪虽然模糊，但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大幅度的震颤。
“本小姐的家里突然欠了一大笔债，当时本小姐还在东京上着大学呢。别说继续进行学业了，直接就跑了。嘛，总而言之辗转反复，最后发现在这里安营扎寨是最轻松的啦！基本上没人管，实在需要什么东西的话偷偷出去买就行了，本小姐存款还是不少的。”
“啊...原来是这样。”
“我本来是打算住上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偷偷回去的。不过现在，我觉得这样子也蛮好的，至少暂时没有回去的想法。反正，只靠我的话也无法振兴家族不是吗？我反正觉得家族什么的衰败也无所谓啦，父母都抛下我跑了。”
这...这人还真是有意思，虽然原因比较惨，但是她居然能接受现在这种相差如此大的生活，并且安逸地生活着。
“啊，虽然是我把你们邀请来的，但是我这里只有一套睡袋，如果你们要休憩的话得委屈一个人了。”
我看向绯玻璃，她向我摇了摇头，表明她不需要休息。我本人也一样，而且就算是考虑到安全性，也没法在这种时候睡着吧。不过，现在应该稍作整顿，还是继续深入调查呢？
“啊，对了，这个时间点的这块区域，还是有些可怕的。”
“可怕？”
“嗯，最近一段时间吧？晚上会有些很奇怪的声音，像是猛兽之间战斗的声音，但是很可怕哟。砰砰砰的，甚至有时候还会有枪声诶。”
“诶？那你有亲眼见过吗？”按照她的说法，猛兽之间战斗的声音大概会是落蔻之间的战斗，而枪声大概可能是隶属于十字军的战斗部队？毕竟这片地区在几个月前的控制权就移交给了十字军。
“嗯...那倒是没有，不过那片区域比较贴近入口那边，那边一直有各种人造设施所以我很少过去啊，那次也只是巧合罢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本小姐肯定就会被抓走或者赶出去啊，那就麻烦了”
“神父先生，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以说是这片区域的最侧边，近临海边，而草野口中的则是与城市连接的另一侧。明明按道理来说我们这边才算是'深处'，为什么战斗声会发生在那一侧呢？”绯玻璃靠到我的耳边悄悄说道。
“嗯...我也觉得很奇怪...”尽管有点难以理解，也不清楚草野口中是否就是客观事实，但是她的说辞仍然对我们的调查有相当的意义。
“你们俩悄悄地说什么本小姐听不懂的呢，算了，你们好歹也是难得的客人。毕竟那群穿着红白色制服的家伙一般不会来这么里面的地方。所以，请你们吃我的珍藏吧！”
草野这么说着，从保存食物的大箱子里抱出了一大块锡纸包裹着的肉。看着她麻利地插入粗大的木签子，再架到烧烤工具上，还蛮让我有些震惊的，想不到她那样纤细的身体还能这么轻松做到这样的事情。
由于是很大块的肉，外面和内部无法同时烤熟，草野就把烤熟的外边的肉切下来递给我们，再降低烤架的高度，继续旋转着烤着。
不过我和绯玻璃迟迟没有下口，毕竟...这都是陌生人给的食物，还是不知道什么生物身上来的肉，就算烤得外焦里嫩、散发着蜂蜜和酱汁的味道，传来滋滋冒油的美妙气味与声音，也没法下口！
草野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用叉子夹起一块肉，大口地咬下去，肉汁于油粘在她的嘴边，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着。她这样的行为无非是在说“放心吧，绝对是安全的”。绯玻璃有着极高的教养，只是吞了吞口水。而我的食欲被完全地勾起，也像草野一样拿起叉子开始撕咬起烤肉。
“神父先生，这，没关系么？”
“人家好不容易拿出珍藏来招待，一口也不吃的话也有些不礼貌了吧。没事，你就别吃了，我来就好！”
“真是的，本小姐怎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害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啊，我难道会吃了你们嘛，真的是。”
“啊...我倒是不觉得草野小姐会食人就是了。只是我接受的训练要求我这么做而已，所以请见谅。”
“啊，没事没事，理解理解。就算是我也不会在野外随便吃别人给我的食物啦。不过这位你口中的‘神父先生’倒是很自然地吃起来了。顺带一提我的听力还不错啦，你们说的悄悄话我都听得到。虽然有些冒犯，不过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呃，原来我们说的话她都听得见啊，那在一定程度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的名字是Cyamist，刚才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调查这附近的生态系统的。至于具体的组织名，请同样允许我隐去。”
“我的话叫我古川就好了。”
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自我介绍，毕竟也不知道暴露以上的信息会怎么样。而且优虹那边也通过了我提出的“尝试通过交涉获取有用的信息”的提议。
“古川和Cyamist，我记下了。你们来这边调查生态系的话，我大概也有些头绪啊。毕竟这边有不少有意思的生物，什么会酿花蜜的蝎子啊，或者是能变色的藤曼，还有能一口吞下果实，在胃里慢慢消化的鹿。你们现在吃的就是那种。”
“神父先生，那，这大概是落蔻鹿肉。”
“呃？”虽然我有感觉这个肉不会是什么常见的货色，不管真没想到是落蔻鹿的肉啊。“那，我吃了以后会落蔻化吗？”
“神父先生你大概知道人体是怎么更新蛋白质的吧...所以就结论而言不是没那个概率。”
“好吧，算了，没关系，如果我真变成落蔻人了也好。那样不就和你一样了吗？”
绯玻璃顿了顿，把头往另一侧转了转，在黑暗与火光中，我感觉她的涟漪和焰舌一同摇曳着。
“话说，草野小姐你平时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或者感觉自己觉醒了什么特殊的能力？”绯玻璃转向草野问道，她在这边居住的这段时间食用的大部分食物都是来自于落蔻，或许她也已经成为了落蔻人了也说不定。
“嗯？没有哦，这边的果实和动物们虽然有些长得很奇怪，但是本小姐还没有吃下去以后出现什么病症的情况。至于觉醒什么能力什么的，简直就像‘海X王’啊哈哈！是什么中二病发嘛。”
“抱歉...是我失言了。”
我静默着看着草野，在摇摆的篝火的照耀下，有些分不清她眸子中的红色究竟是火焰的映射还是她的瞳色本身。看着那无拘无束和蔼的表情，我不禁咽了咽口水，我感觉到她身体里，虹膜下沉睡的**。再怎么说，眼前的这位都是能以这样的身体几乎无伤地狩猎野兽的人。更何况，她还有可能是会失控的落蔻人，提防一下总是好的。
“啊呀，果然还是要在这种丛林里点着篝火烧烤吃肉最棒了！再来杯果汁好了！”
草野说着来杯果汁，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几个还带有水珠的新鲜果实。然后...直接用五指用力捏住，红色的果汁就这么从她的手中流出，慢慢在水瓶中积蓄。就这么重复了几个以后，杯子已经接近漫溢。
她拿起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水分的果实，两三口咬下果肉，配着果汁咽下。那姿态只能用豪迈来形容，与我心目中的“大学生”或者“大小姐”都不符合。
“对了对了，Cyamist为什么被古川叫神父先生啊？”
“这个嘛...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 ...
天慢慢的开始明亮起来了，本来一晚上没睡应当有的疲劳，也随着太阳的升起慢慢变弱。后半夜我们都在有一句每一句地聊天，小心地没有暴露重要的信息的同时获取她拥有着的信息。不过聊着聊着，话语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长，最终以绯玻璃的阖眼为界限，话语在那一刻终止了。在和草野四目相望了一阵后，她也慢慢靠着手臂睡了下去。
最终我基本上没有吃什么，绯玻璃也很淑女地控制了食量，但是那一大块肉和一篮子果实还是吃完了。对于草野小姐明明如此纤细却具有这么大的食量这件事，我现在还在惊讶。要不是我在“船长”上看到的大家的食量都很正常，我就要怀疑是不是我脑中对于人类的定义是不是出错了。
“啊...神父先生，早上好哦。”
“嗯，早呀，绯玻璃。”
“抱歉...昨晚居然睡着了，到后来疲劳突然涌上来了...神父先生难道一晚上都没睡吗？”
“嗯？是啊。没关系啦，反正这种程度也没什么吧。”
“哇...才不算吧。神父先生的体质真是强啊，明明之前的体检报告看来全是正常人类范围。”
“哈哈...这我就不太懂了。”
“话说昨晚真是多亏了草野小姐吗，今天又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所谓新的调查方向大概也就是向森林中部去行进，以那一块区域到另一侧的边缘为止会有几乎完全不同的生态系统。据草野所说，是极具攻击性，长相又丑陋得多的生物居多。而且由于近期越来越多，她也逐渐只在附近行动了。
“哦，古川，Cyamist，你们醒了啊！”
草野听到了我们的声音，眼睛猛地睁开，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红色的狩猎欲望从她眼中溢出，但是目光一落到我们身上又变得像一个充满热枕的旅行者。
“啊啊，早安啊，草野小姐。”
“早安，草野小姐。”
“早安早安！你们今天打算去森林中心那边吗？”
“嗯，暂且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我们是来调查的嘛。听你说那边的区别很大，就不得不去看一看了呢。”
“那边的野兽虽然比较丑，不过对于人类的攻击性似乎很低哦？如果可以的话不要挑衅，它们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的。如果挑衅被攻击的话，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哦。”
“原来是这样，感谢您的建议！”
对于今天的计划，也已经获得了优虹的许可。倒不如说她特别信任我做出的决定，对于我做出的决定基本上都是相当信任着。我也是为了不辜负她的信任，尽可能地做出我认为最好的决策。
幸好，到最后为止我本身的直觉都没有出现与其对应的结果，到最后都没有使用Karma驱动器。草野身上传来的那种的感觉虽然很特殊，但是果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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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草野挥手告别，和绯玻璃一起朝着森林中心处行进。这条路并不好走，越是靠近黑暗茂密之处，道路也变得不再能称之为道路，荆棘、灌木、杂草无序地充满了视线。不过，感受着侧面的绯玻璃的涟漪，浑身也充满了气力，拿起砍刀披荆斩棘地开起路。
绯玻璃为我提着灯，树木愈发高大，光逐渐地无法透进我们的身边，风的声音也早早地被挡在后头。静谧、晦冥，风声与日温的消失都让我不仅心跳加速，手心也逐渐出了丝丝的汗。绯玻璃则比我好一些，不仅脸上的表情看来相当沉稳冷静，涟漪也和平时的几乎没变。
“绯玻璃，话说，为什么你喜欢神父先生这个称呼呢。”我还是没忍住，找了一个我一直在意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哈哈，神父先生一直没问过呢，我其实一直做好了被问的准备了。”
“啊，我一直没什么所谓嘛，因为我自己其实都不知道我是谁，就算和我说我的名字是Cyamist·Crescent，我自己也完全没觉得那就是自己...大概是怀有‘名字终究是代号’的一种感觉。”
“原来神父先生是这样想的啊...话说到我对‘神父先生’这个称呼，一方面是因为你一开始出现在我眼中的那个身姿给我留下了太强的印象，所以我希望用这个称呼能记住那个时刻。”
“欸，那个时候啊。其实那个时点，就算是我也感觉到了特别的感觉...如果放到作品里面的话，大概可以称之为‘浪漫’或者‘传奇’的感觉吧。”
“还有另一点就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对我的束缚很严格，基本上是被限制在公馆里的生活。而那时候的我向往着公馆外，其中唯一能长久呆着的地方就只有教堂了。我当时被优虹姐救也是因为我大半夜跑到教堂，所以逃过一劫。而那里的神父先生对我很好，教会了我很多事情，也总是很温柔地对待我。”
“是这样啊...”
“所以，每次称呼Cyamist小姐为神父先生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很温暖，明明之前一想到以前的事情都会觉得难过，像触碰了冰冷的铁一样浑身僵硬。”
“能被你这样想，我也很高兴。”
“神父先生，或许真的是弥赛亚。我曾经觉得指挥官才是弥赛亚，为世界带来变革之人，但是见到你之后，我就不知觉地觉得你更像。”
“哈哈，那是什么说法嘛，你看我是个没有记忆的人欸，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最终要属于哪里。”
“虽然我的过去已经完完全全地被破坏了，但是神父先生的还不一定。我会陪着神父先生找到过去的，而且，在这样的路途中，你也一定能找到未来行进的方向。”
“谢谢你，绯玻璃。”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简单地道谢。对我来说，金钱、权力、名声、地位和力量都并没有意义，找到一个我合适的位置才是真正的目标。目前是“船长”，但是我原本应该属于哪呢？我需要寻找，我想要寻找。
“唰唰唰唰，悉悉索索。”
“嘎——”
“咕噜，咕”
眼前没有出现光亮，生态群系的样貌也变了大半，到处都是长相有些骇人的家伙。长着极其粗壮双腿、具有着锐利尖爪子和强壮翅膀的鸟类，从头部特征来看比较像乌鸦，但是一共有四只眼睛；在原地不动，几乎能和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野猪，棘背上几乎都有一座小型生态系统了；不过更多的还是各色各异的虫类，肢体的变化、复眼的变化、特征的变化不同地结合在一起，构成了相当多种几乎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哇，这下有不少数据要收集了。”
“这下只能慢慢...绯玻璃趴下！”
“咻！”
再我紧急把绯玻璃按到地上后，随即唐突出现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在吵闹的虫鸣兽啼中显得几乎算是无声。它的正体看着像是细长的脆树枝，但是其威力却不可小觑，插进了我们背后的树上的鸟儿后，它突然地便顿在原地，随后直直地落到了地面。
更惊人的是，在落到地面的一瞬，从土地中就钻出来一群不知名的虫子，立马将那只鸟身上可以分解出营养的东西全部开始蚕食。
“嘶...”
“谢，谢谢你，神父先生。”
“晚点再说吧，注意观察四周。”
敌人大概只有一个，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只发起对单人的单次攻击。不过敌暗我明，这种时候应当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在这种情况下显得那么可靠——
“这不是古川和Cyamist吗？怎么这么狼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