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生命、血与爱之所在

作者:远野府的杀人贵 更新时间:2023/6/29 20:36:02 字数:4731

引子1:生命、血与爱之所在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生命

记录着已经逝去的生命,负载着现在的生命,孕育着未来生命。

何为生命呢,是运动,动态的过程,还是结果,最后的成就呢?

行动的意义,动态的循环,

好像儿时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观察在孩童手指间碾死的蚂蚁的生命会到哪里,如果逼迫空中的飞鸟一直飞它会消失在天际吗,

落下的叶子真的在泥土中消亡殆尽了吗,比如,在这里,

一个人死去

他的身体,肉体腐烂溃烂了

他的鲜血流入何方,

深入到泥土的地下,腐臭的下水道,随烈火散于大气之中?

我曾问向那些和我同龄的有着同样天真外表的孩子们,他们不解的的神情中多半参杂着来源于未知的恐惧,当他们跑去把所见所闻告诉家长时,那恐惧与诧异的表情立马又浮现在他们家长的脸上。

那是知道秘密又避而不谈的恐惧与鄙夷

真是卑劣狡猾,

就像孩子们向父母问道自己的由来时,生命诞生的奥秘就变成了羞耻而不可告人的事物,

回答者这么根本的事情也要加以伪装掩饰,询问者的目光短浅也不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真相。

可怜啊,可恨啊,可悲啊

但我又 擅长伪装,只要带着洋溢天真无邪的笑容去邀请那些孩子们,在用美言夸赞一下他们母亲的外貌衣着的话。

那些之前的话便会被当成孩子的胡思乱想抛到九霄云外了。

可怜啊,可恨啊,可悲啊

天空是多么的蓝,这也只是定义下的蓝,有着定义下的深浅厚薄。

“生命在我看来本无区分,蚂蚁与人的生命上的区别

在哪里呢

由人类规定的价值观来约束其他生物实在可笑?

我踩死一只蚂蚁与杀人只是困难与否的问题。

那么就是能力与动机了。

再或者从生态和人类延续的方面也存在解释。”

我曾为自己的理解沾沾自喜,

毕竟我的家庭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我的家庭,不,确切来说是家族吧,是个明显不同于其他普通家庭的大家族,有着复杂的家系,悠久的家族历史,以及在表面的商业世家下,为了某种特殊目的而运转的“企业”

而我呢,则是沦为政治工具的父母生下的并非出自爱情的“结晶”。

我和大多数兄弟姐妹们,从出生便已经步入了精英教育的模式之下

除了德智体美劳之外,还有礼仪礼教,配得上家族路德维希(Ludwig)之名

家人的名字我早已忘记了,毕竟那些人只不过是命运决定下的家族的政治棋子

男人便要去管理家族的产业,女人便以嫁给对家族有用的男人为荣。

兄弟姐妹们也是一群笨蛋,连自己最基本的处境也没认清,自由的人生并不属于我们。

腐朽而残酷,完美的解释了人类生命的存在意义。

但我并不讨厌,它从不限制我获取知识的途径,那些对于生命解释便是年仅6岁的我在图书馆查阅书籍的思考。

但懂得越多,那种自己对于生命理解的浅薄而造成的冲击便越强

当我理解到真正的科学早已将我那套逻辑的大部分击溃,

一种孤独而莫名其妙的悲伤不禁涌上了心头。

用漠视人类价值观的目光去审视身为人类的自己,还自诩独特,简直可笑,不自量力。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泪水打湿的书,嚎啕大哭。

现在看来那应该是我懂事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像个孩子一样哭泣吧。

一日日地学习,一日日地思考,一次次地被颠覆的理论,

我承认,那些科学对于生命解释的合理!

我承认,生命存在与进化的根基理论!

我承认,自己的无能与自大的妄想的错误!

但是

存在矛盾,必然的矛盾,生命的天秤必然存在矛盾

一定有着

一定存在着

不是当前理论的未来发展

而是根基,是基本的方向

当前的路虽然是正确的但并非绝对!

是的啊,存在着啊,

隐藏于未知的法则,生命的里法则

在十岁时

我本以为没人理解,独属于我的思想观点,却是将我引入那个世界的契机。

以“血”的代价,我遇到了我寻找的“生命法则”的钥匙,

夏天很热,

即使是如此严苛的家族,也管不住孩子们玩乐的天性

溜出去了,几个年长一些孩子带着我们溜出去了

府邸之外,是家族的森林(路维斯林luvis),虽说是家族里的资产,却一直保留着原始的状态,隔绝了城市与宅邸,想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神秘的丛林最能引发孩子的好奇心。好奇来自于未知,恐惧也来自于未知。

没有开发,没有安全设施,没有生态与自然之美,

无人的丛林,甚至没有动物的迹象,只有扭曲着地表的热浪,和蝉鸣充斥的风

刺眼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中投影而下,仿佛将现实与此刻分割开

为什么我们会认定:只在森林边上玩就不会有事呢?

追逐的孩童们,响彻寂静森林的欢笑,终止于一位少年的不小心

看似平整的草地,其实存在着5m以上的落差,那位少年或许是玩得太尽兴了,未能注意到着小小的危险。

那小小的身体斜向下倾落

在重力和悬崖下错杂的岩石的合力下,迎来了死亡,鲜血在地面上蔓延着,根本不存在着存活的迹象。

一次大意,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剩下的孩子有的为眼前不能理解之事而啼哭害怕,有的踉跄着跑向宅邸寻求救助。

纵使我再怎么理解生命,如此纵然逝去的生命也还是第一回,

也许,那样就好了,佣人来了,看到了孩子的死,把我们押送到家长面前,怎样的训斥与惩罚我们也会接受的。

也许,那样就好了。

死亡也许只是触发不幸的开关

当鲜血绽放之时,这个世界或许已经跟外界隔离开来。

求救的孩子没有回来,蝉鸣也停止了,风声也听不到了,那刺眼的的阳光像利刃削割着皮肤,让人感到血肉绽开的严寒。

时间慢地难以理解,

为什么我们会认定:已经安全了呢?

为什么我们会认定:吃人的怪物只存在于黑夜呢?

安静地出奇,哭泣的孩子的声音也传不到我的耳朵里了,不言而喻的恐惧

多少分钟过去了呢?或许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太阳没有落山的迹象,没有风,甚至没有温度的变化

草木窸窸窣窣地响,来自悬崖之下的脚步声,嘎吱嘎吱的,是谈话声吗?

是什么呢?佣人们绕过我们直接到了悬崖之下吗?那种事情啊,只要看看就知道了吧。

啊,看到平静的尸体就好了啊。

尸体依然在那里,即使没有人来也无所谓啊,让我误以为是其他的生物也无所谓啊。

但是,有东西在哪里

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啊,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那种东西啊!

八条腿,狗一样的身体,却有着獠牙,像个蜈蚣,八个红色的左右来回旋转的眼球。

这算是新生物吧,不同的“生命”吧

贪婪的舔舐着血液的“非人之物”,叼着尸体的大腿,咬碎的大腿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见到无法理解的事物,会造成思想上的迟钝,便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逃离时间。

但当那4对眼睛搜寻着四周,最后定在我们身上时,便无比清楚理解那生物存在的意义了——死

思考的一霎间,那生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思维即使跟不上,但眼睛依旧会将所见之事传给大脑,耳朵也会将所闻之事一遍遍回响

那一跃而起的东西,来到了悬崖之上,已经咬断了还来不及发出喊叫女孩的脖子,像折断一朵百合花一样轻易。

啊,跑,跑得掉吗?

当你从迟钝中醒悟的那一刻,便是行动跟不上思维了,

转过头,扭过身子,迈开步伐,看到前方,便认识到逃跑想法的可笑。

为什么我会认为那种东西只有一只呢?五六只同样的怪物已经开始了屠杀。

那些我叫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人,有些已经面目全飞了

断掉的胳膊

断掉的腿

撕裂的头与躯干

当恐惧来临,便永为黑夜。

到如今,那个“夜晚”,仍记忆犹新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我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明明应该听到惨叫声的,却一点也没听到呢?

我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明明已经离那未知的法则近在咫尺了呢?

我向后仰去。

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走马灯啊,也许,马上就能知道,死后生命的世界呢。

怪物的獠牙撕裂着我的胸膛,

肯定喷涌出了鲜血吧,

在空中肯定绽放出了美丽的花吧

我睁开眼,想要目睹那瞬间,

太阳不知道何时落下了,夜幕降临,为这梦想拉下帷幕

为什么,我才注意到啊

今晚的月亮,是如此的美丽啊!

我的鲜血,也是美丽的不朽之花。

好像夜已经很深了,

听到了夜晚丛林间的风声

触电般的疼痛从脚趾,手指上蔓延到全身,

肋骨应该断了,全身粉碎性的骨折也不为过

双眼睁开,

我眼中的世界,是一个被血丝浸满的世界

看到了仿佛镶嵌在我手上一样的怪物,柔弱的五根手指穿透了那东西的喉咙

倒在我身旁的6只怪物的尸体,被撕碎的那些孩子,以及在那尸堆中,站立着的我

啊,是我干的吗,

远处传来了“人”的呼喊声,点点的灯光越来越近,

啊,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吗?

一瞬间的松弛,让失血,疲惫的我

再次闭上了眼。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7天之后了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这个房间比起我原来的房间不知富丽堂皇了多少倍

佣人们

我的身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没有想象中的斥责,训斥

每天都有医生来问诊,佣人

我的一切要求也会被满足

身边的佣人更多了,一点一滴的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细致入微

还有那冷血的父母,也常常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传递着那虚假的,令人作呕的爱

甚至没有人提及那些孩子们的死。

我得知了在全家族的人都去出席城市中的“宴会”时,我们溜了出来,逃过了喝酒打牌的佣人的眼睛,进入了死亡的夜。

啊,一切都是巧合吗?如果家族有人在的话,如果佣人们发现了我们的诡计的话,如果那个少年没有失足的话。

我的人生,还会走上这条道路吗?

每个人都流露出表面的悲伤,每个人都隐藏着难以抑制的祝福(bless)

没有人问我那晚怎么活下来的,

毕竟我也不知道。

而每个人甚至比我还清楚,我自己的力量和地位。

在我痊愈的那天,家主召见了我

告诉了我“路德维希”这个姓氏的意义

我的“才能“,确实有资格,让我进入那个世界

生命法则的里世界——令人怀念的血之乡海姆贝斯(haimbless)

以及我们那早已失去的身份——渴求鲜血与兽的猎人(hunter)

“迷途的猎人渴求着野兽的血

迷途的猎人进入了血之乡

失意的猎人猎杀了血的野兽

失意的猎人用兽骨做刀

好心的猎人得到了百姓的赞誉

好心的猎人得到了黄金和白银

第一位猎人将不尽财富留给后人

第一位猎人一直寻觅着已知的神秘。”

致永远的猎人——路德维希

他创造了猎杀血兽的武器——血骨

他创立了猎人的工会——血盟

他寻觅着神秘而去,留下了猎人之名作为家族的姓氏,

他的后代却未能延续这份血脉,不仅比不过另外两个猎人世家,就连后起之秀也慢慢超过了本家。

迫于压力和另外两家的围追堵截,

路德维希家从血之乡迁到了现世,作为这表里两界的枢纽,干起了买卖。

猎杀怪物的家族,开始饲养起了怪物

政治的地位,商业的往来也只不过为了从黑市获取养育那些怪物的“饲料”

有一些商业、政治上的仇敌,也被家族暗中绑架,进了那些怪物的肚子。

路维斯林里设下了表里两界切换的机关,一边是森林,一边是猎场。

家族之血便是开启那门的钥匙……

家主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好像是关于我身上发生的路德维希之血的再现。

那种事啊,已经无所谓了

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

我已经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存在的,隐藏于现实生命背后的

那个世界!

我该说我是幸运的的吗,有着“才能”,并被引导走入了那个世界

已经腐朽的家族依然有着一些特权,我进入了血盟设置的学校,认识到了那个世界。

我又应该说我是不幸的吧,这个世界,依旧腐朽

明明已经触及到了真相

脑子发育不正常的学生歧视他人;胆子小,家系薄弱的人挨欺负。

这个血的世界,依旧是政治和权力的摇篮

两个世界的生命没有任何区别,不存在着生命的真相。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必多说了

我学习的天赋让老师咂舌,

同学们的记恨也碍于家族之名

那积淀了几千年的知识,也只是简单的重复罢了。

六年后,我离开了这里,这个世界,连同家族一起抛弃

那些肤浅的知识已经够用了,

我坚信着,那个事物一定存在,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

即使翻遍这个世界,也一定要找到。

见识到了许多,在书本上曾看过的东西,绚丽多彩的文化。

迥异的生命,明明生不如死却还要活下去的人

有趣的生命,稀里糊涂,娱乐至死的人

大约是一个月前,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夜晚,走在东京的街头,

天大概很凉了,在半夜走路是很富有诗意的活动

大概18岁的男子,应该正是上大学的年龄吧,牵着一个女孩的手。

女孩潇洒地摆脱了男孩的手,轻巧地回过头报以略带羞涩与生气的眼眸

寒风之中,他们如蝴蝶般轻灵

在灯光下,跃动的灵蝶,

她是在笑吗,

让我想起了那晚的月亮,美丽,皎洁。

让我相信,

即便知道她面前的男子是情感不再的空壳

她也会,一次次地为他露出微笑。

男子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狡黠的眼神看穿了我的生命一样

他笑了笑,说了几句

虽然听不到

但口型也可以知道:

“看吧,你问题的答案,

组成世界的第一元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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