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滚过地面,上面的重量把它压扁些许。
小区外去往学校的路是很大的下坡,大风刮在脸上,衣服被吹得飒飒作响,直到遇到红绿灯停下。
再过几天将会有一场运动会,是我们这一届最后一场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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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什么广播稿?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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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没写广播稿,算了,你把这几张抄十份吧。”
班主任塞给了我几张别人写的,叫我赶紧抄几遍然后跟大家写的一起投稿广播站。
“看咯,叫你随便写几句再重复写几张你就不听。”
“这不都最后一场运动会嘛,而且你们抄十五遍,我抄十遍。”
“那你先抄着吧,我去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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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阳底下,有带伞的人把伞撑开,拦在阳光与后面偷偷玩着手机的一群人中间。
田径场里的喧嚣和等待学生凯旋的老师都被远远隔绝在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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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跑去干啥了,除了坐在下面的看台里的少数女生外,男生里还剩被我借用伞的那个同学。
“我先走了,回来的时候把我伞带回来啊。”
他背着书包也不知道去哪了,把头探出伞外,加上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班主任,附近的人是一览无余。
微风带来炎热的风,我依然看着手里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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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场,但我的手机已经快撑不住了,索性离开。
那两个女生还留在那交谈甚欢。
我收起伞,戴上帽子,把手机塞进袖子里。巧的是,之前借我伞的同学回来问我是不是要走了。
我回答是。
他要与我同行,并在此之前奉命要把饮水机搬回去,来的时候也是我门一起搬的,我抱着饮水机,他提着还未开封的水桶。
到场时大家蜂拥而来,我们成了全班的救世主。
他对我真的很好,大概是在初二时来的我们学校进了我们班级。
他性格较真,在一些场合带着些自我主义,不太会在人际交往里逢源,导致大家慢慢疏远他,然后大家爆发了冲突,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把手机接上充电宝,放入校裤口袋,提上空桶,跟对方去行政楼的电梯。
电梯里撞见了老师,搬东西坐电梯老师当然不会说什么,但是我的充电宝在口袋里露出了一个角,背着别人两个包的我可没法把它不动声色的遮住。
“你们,干嘛的啊。”
他看着我的口袋,问了一句,尾音拖的老长。
“搬饮水机。”
我最擅长面无表情,在青春期变声后,更厚实的嗓音可以让我的语气听起来更毫无波澜。
尽可能伪装平静地回答一句后,老师没有再出声,直到电梯到四楼,离开电梯,等着电梯门关闭,我才松开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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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是在初二下半学期,距离毕业还有很多时间,还能发生很多事情,比如一些国家指定节假日我都不会好过,因为面对未来深不可测的中考,我依然在玩游戏,不务正业。
我总是不交手机,跟父母作对,他们就总不会让我好过。
我有过多台平板,平板屏幕大,所以过年都没舍得用的钱在上一台平板被没收后,买的不是手机而依然是平板。
每一次抢我平板之后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每一次或成功或失败总会有把我赶出去睡觉的情节。
游戏长时间没有进行,和别人比起来,损失的资源就像损失一个亿。所以每次失去游戏设备后,总是要去想各种办法。
这次运气好,亲戚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平板落在了我家,玩上了。
没了之后掏出自己的积蓄,去实品店和同学扮演了一波“爸爸打电话准许儿子买平板”的故事。
还有无能狂怒想割腕但又怕疼劝退的存货行为。
他们是很负责的父母,把门的锁心拆掉确实做的没错,是我不争气。
他们认为说我是网瘾,我回怼她老去医院看甲状腺,大喊我们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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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跳跃的前进。
有我听了同学的建议,拜托对方网购了一台手机的画面;有电话卡被消掉,在房门口大喊大叫的画面;有着我在便利店前蹭网,被母亲抓到争吵的画面;有百日誓师大会上红色绸带系在手腕上的画面。
即将退休的老教师给我系上鲜红的缎带,嘱咐我在学习上的事情。
质量粗糙的红色绸带,用黄色的字写着:“姓名、班级、 想报考的学校、我想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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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房
零号把又看过一遍的书合上,放回书柜上,深棕红的打蜡木板上,放着一排同色但更浅的书壳包裹的书籍。
对从茧房诞生的人来说,看这些书就是在看代入第一视角的画面,其他人看就只是文字。
现在零号对贤炀同步的记忆感到无趣,因为他真的不努力,倒是那个转校生一直与其他人产生摩擦,让某个中间人感到无所适从。
笑死。一边是带了成绩好光环的新朋友,一边是不止初中友情的老朋友,这两边人马都同时兼具受害人和欺凌者在互相霸凌,是第三方路人看戏受伤的乐子事件。
嗯,七号已经完全消化掉了,没有留下任何隐患,该找下一个了。
零号站起身,用自己已得到的部分控制权,移动[宫殿]里的镜子,将贤炀的记忆存书保护起来。
然后缓缓离开,向着[城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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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 打点是想区分场景,打点是不会算在字数里的。只打一个空排它会自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