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来了…一个人,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吗?不要不说话,等…等一下,这是刀子?不要…不要再靠过来了。你听得懂…人话吗?救救我,桧…”
只听噗的一声,少女应声倒地。
“唔…”夕明又做了一次噩梦,只不过这次的梦境和他在外面的梦境完全不同。可是在这个地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只有他自己,还有一个已死的少女。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但我怎么感觉我的脑袋空空的。”夕明自言自语道:"还有...为什么我的头会这么疼..."
“钟的声音?等一下,我记得我们家好像没有钟来着。好像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夕明对着自己说。
“啊…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这时一个女孩子向他走来。“嗯,看起来很平静呢,怎么样能明白我说的话吗?”
“你是?”夕明疑惑地抬起头。
“哎…”
“你是…谁?”夕明感觉自己嗓子似乎是被人控制了一样。“难道说你是我的熟人?对不起,我想不起你的名字。”
“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女孩问。
“我的…名字…不行,不只是…名字,脑袋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夕明在大脑里努力搜寻着,可惜依旧无果。"我想我是不是失忆了,所以才记不住自己是谁..."
“也就是说,你丧失了记忆?”女孩问。“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后遗症吗?”
“后遗症?”夕明很疑惑。
女孩却沉默不语,最终说了一句话:“嗯,因为你的后脑受到严重的冲击,所以记忆受到影响了吧?所以不要用手去碰比较好。没办法,我就向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黎纱,是你的妹妹哦。你的名字是夕明。”
“我们俩是…兄妹?”夕明把自己的红头发
往后捋了捋,仔细观察着黎纱的脸庞。“那这里是哪里?难道说…是我们的家?”
“嗯…”黎纱笑了笑,表情却稍微有些不自然。
“我们住在这样的地方……?”夕明问。
“抱歉,开玩笑的。”黎纱再次不自然的笑了,“嗯…我们两个,是被一些奇怪的人带到这里来的。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总之我们一直被困在这房间里,不知道具体过了多少时间……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嗯?抱歉,我在听,只是不知道做何反应。”夕明紧张的朝窗台望了望。
“唔,毕竟你失去了记忆,光是听别人叙述情况的话,很难有实感吧。要不要稍微走动走动,也可以亲自确认一下周围的环境。”黎纱说。
夕明只好下了床,他斜眼看到了一架钢琴,还有摆放在钢琴旁边的一大堆纸。
“嗯,这是?”夕明心里想着。
夕明走到那一大堆纸旁边:“小孩子的画?”
走到那架钢琴旁边,夕明觉得这应该是一架很普通的钢琴,看起来非常旧了,一些地方有破损,不过被擦的很干净。
然后夕明又看了看壁画上面的蜡烛,他感觉这蜡烛摇拽着,让人担心会不会把钟或者画或者整个屋子烧到。
但是夕明感觉自己脑袋还是一头雾水,于是望向黎纱:“你说我们是被人带到这里来的吧,具体来说是怎么样的人?”
黎纱却说:“…不知道。”
“不管什么都可以,我想尽可能的了解更多。”夕明说。
"……对方…穿着遮住全身的黑色服装,连脸都看不清,人数的话,大概有十几个,但也不能认为那就是全部的人数。”黎纱努力的回想着。
“被神秘组织绑架了?”夕明感觉头脑快要炸了。
“哥哥虽然失忆了,但还是知道神秘组织这个词吗?”黎纱依旧还是一副天然呆的样子。
“嗯?啊…似乎一些概念性的东西还是知道的。”夕明解释道。
向黎纱问完后,夕明想:“从妹妹得到的消息,肯定还是得验证一下的。”于是他想到了现场还有个遗漏的信息,没有检查,那就是一个抽屉。
于是夕明走到那个抽屉旁边,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嗯?"夕明一愣,"这......"
他看到了一大堆美术都可以用的东西,比如笔,调色盘,颜料,折叠桶都有,这要是能找到纸的话,随时都可以画画了。但是一想到这些东西,夕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边还有个钢琴…作为用来监禁人的房间,似乎太有生活气息了…”
这时他看到了房间还有扇门,但这门需要密码,目前只能通过门缝来判断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夕明用门缝看了看外面,只见外面是一片星空,他感到非常惊讶:“不,怎么可能,能从门缝看到星空的话,这个屋子岂不是要位于宇宙之中了吗?”
但是当夕明第二次望去,却变成了一片黑幕。夕明才叹了一口气:“原来啥都没有,那么外面应该是没开灯吧?刚才的星空画面也只是故弄玄虚而已,说不定是那些监管人为了防止我们出门,而特地给我们营造出的一种美感。”
“呼……怎么了呢?”黎纱打了一个盹,她对自己的哥哥夕明说。
“不,没有,倒是你,一副非常疲倦的样子。”夕明隐瞒了在门缝中看到的事。
“看起来疲惫嘛,大概是到了该睡觉时间了吧,在这里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黎纱稍微的理了理头发。
“困的话就去睡吧?”夕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了这句话。
“嗯,有空我会去睡觉的。”
黎纱刚想要爬上床,却被夕明叫住了:“是吗?往常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嗯,有些阴沉,过度理性,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的人。但是非常可靠,有你的话就非常安心。”黎纱躺在床上回复道。
“那我就努力变回那个能让人安心的人吧。”夕明像是说了一句情话一样。
“呃…也不用勉强,慢慢来就好。其实现在你已经让我足够安心了………”黎纱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放在地上,准备换一下衣服。
夕明沉默不语。
黎纱却笑道:“别那么紧张,放轻松一点吧。”
夕明却看了看上面的时钟,感觉这钟安在那么高的位置,根本是不想让人看时间的。
此时黎纱也换好衣服了,她打了一个哈欠。
“想睡觉了吗?那我也睡吧。”夕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
“你刚才才起来呢。”黎纱有点惭愧。
“虽然是那样,并没有消除疲惫的感觉,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夕明只好这样说。
“这样吗?那就去床上好好休息吧。要小心别压到后脑的伤口哦。”黎纱指着身旁的双人床。
“我知道,我会侧着睡的,这个油灯是?”夕明率先躺上了床,他看到床头柜上有一个灯。
“啊,因为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我会睡不着的。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入睡的。”黎纱这样说。
夕明说:“老实说,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总感觉没办法平静下来。”
“应该是失忆的缘故,现在的你一定觉得什么都无法信任吧。”黎纱躺着夕明的身上。
“只是有些不安,就像身处迷雾之中一样,连立足点都看不清。”夕明感觉自己脑袋就像搅浑水一样,“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呵呵,没关系的,失去的记忆一定会慢慢恢复的,那好好睡一觉吧,觉得灯光刺眼的话就转个方向睡吧。晚安,哥哥。”黎纱有些病娇又略带关心的说。
“嗯,晚安。”
另一处,“这样就可以了吗?是吗?那么游戏即将变得更有趣了。”在暗处有个黑衣人拿着自己的铃铛摇来摇去,他笑得非常阴险。
第二天,凌晨
“钟声好吵啊…”夕明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了,醒来却发现依旧还是晚上,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妹妹早已经走了。
夕明觉得妹妹应该去外面了,于是他起身,对空气大喊:“黎纱,你在哪里?”
没人回应。
“难道?”夕明顺手拿上了一个照明工具,准备出门看看。
“门开了?难道说在我和黎纱睡熟的时候,有人把门打开,将黎纱带走了?”夕明感觉现在应该头脑都要昏了。
于是他打开门,发现外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草垛堆,以及一个红色颜料,夕明将草垛堆移开,出现了一个小道,他走出小道,直走右拐,出现了一个图书馆,虽然这并不是自己的直觉,但他还是照旧做了,在图书馆内,他在书架里发现了一张纸条,是一句格言:“你不是孤身一人。”
“感觉好有哲理。”夕明自言自语道。
最终他出了这图书馆,来到了一个仓库内,他发现仓库上有一个被遗忘的白色钥匙,他拿到了它。最终他出了这个仓库。然后他又拐弯往上走,用之前的白色钥匙打开了一扇门。紧接着又是2个房间,他于是走进唯一一个不用密码解锁的房间,地上有一张图,是一个密码简图。
最终终于解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桌上摆放着一个花盆,花盆里种着一个种子。但是这个花盆旁边却放着一个钥匙扣,非常的小。夕明拿了这钥匙扣,心想这之后肯定有用处。这家伙又往上走,用灰色钥匙开了一个门。里面是一个美术馆,放着令人不安的鬼像,但是这对夕明来说,一点也不恐怖,他到了这个抽屉旁边,有一张纸被粘在了抽屉的深处,他有些惭愧,如果这油灯的光能再亮一点的话,应该就能看到纸上的内容了。
然后他又到了另一个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个诗歌,上面写着:“花朵非常美丽,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真好啊,真好啊,和我不一样。”
然后这诗歌旁边还有一个灯油和一个墨油,夕明拿走了灯油,补充到了煤油灯上,光照的范围变大了,最终他看到了柜子深处里面究竟放着什么,左边六个点,中央那个点被点了灰色,右边四个点没有点灰色。
最终,他得知了之前那草垛堆上有什么东西了,于是他赶忙回到原处,拿到了一个蓝色的钥匙:“还有这是蓝色的花瓣?头好……痛,为什么会突然……头痛?”
他开始回忆起来了。
十年前,黎纱:“这是……给我的吗?”
母亲:“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黎纱拿着这个帽子,欣喜的说:“哇~当然喜欢,谢谢妈妈!”
母亲:“我买了蛋糕,一会大家一起吃吧。”
夕明:“………”
夕明站在房间门口,与她们格格不入,显得非常冷酷无情,两人也仿佛没看到夕明一样,沉浸在愉快的气氛之中。
母亲保持着微笑表情,望着夕明:“怎么啦?又摆出那副表情,也不关心一下你妹妹。”
黎纱也看向了夕明这边:“哥哥?”
母亲:“真是的,都说了多少次了,这样可不行。要笑着啊,知道吗?”
夕明心里想着:“笑?因为感到不快,所以露出不快的表情,有什么不对的呢?说到底,黎纱你的生日早就已经过去了吧?那一天不是从白天起就满怀期待,等待着结果什么都没等到吗?”
夕明表面上沉默不语,实则心里却暗涛汹涌。
母亲:“你要去哪里?夕明?夕明!”
母亲喊着夕明,夕明却一声不吭的走了。
回忆结束,夕明想:“桶底的只是污迹啊,为什么错看成花瓣呢?而且刚才闪现的究竟是什么?”
最终他来到了一个蓝色房间,这房间非常庞大,放在桌上的纸条上甚至还规定能去哪里,不能去哪里?但纸条还特地标注了,一定要进三个房间,这让夕明不禁疑惑,于是他就先进了第一个房间,一进房间,油灯就自己熄灭了,就只有一个手电筒能用了,于是他启用了手电筒,来到了一个图书馆。墙上上面写着:“就算出现,不踩过去就不会受伤。”
夕明感觉应该是有陷阱的,但他还是选择了沉着面对。
最终,他得到了一个绘本的残页:“很久很久以前,在众山的包围中,有一个小小的村庄,村民们相信,在那最高的一座山中,居住着山神,山神会保佑他们免除一切灾难,然而有一天,村中爆发了不知名的疫病,村民们找不到医治的办法,一个一个倒下,一些人说要去外地求医,离开了这村子,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很快,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被病痛折磨得无法动弹,而在这时,一个自称神使的人来到村中,他告诉村民们,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是恶魔散播的,并给出了治病的药方。“啊啊,山神大人,一定是山神大人,对我们的垂怜。”村民们这样想着,像接待山神本身一般,接待了神使。把神使的话语当做神的话语般被尊崇。负责去山中采药的是一名尚未感染疫病的少女。年幼的她从未进过山林的深处,而为了卧病在床的父亲和村中的其他病人们,她毅然接受了这使命。”
夕明看完,沉默半晌,走出了房门,想到一个地方去,因为之前开的开关可能启动了另一个房门,他向下走左拐,正好看到一个玩偶在笑,很诡异的笑:“哇咔咔咔咔,你拿着花朵,你拿到了,好想要。”
“好吧,那给你吧。”夕明只好对着它说,并给了它花朵。
“谢谢,请小心,母亲的孩子大多很危险,不是母亲的错,大家原本并不是这样的,但大家都变得残缺不全,还都被混杂了,其他东西无法避免的失去了控制,在遇到和我类似存在时,请立马避开。”人偶奇怪的说道,之后便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夕明心里想。
最终他打开了那扇门,并且与章鱼展开了追逐战,在追逐战中,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十年前,自己的母亲与父亲离婚了,每天她都很晚回家,而白天又会早早离开。每天离家之前都有惯例的嘱咐:“不可以愤怒,不可以悲伤,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好内心的平衡,微笑面对一切。”简单来说,禁止负面情绪,给我笑。黎纱比夕明年幼很多,却非常懂事,从来不给人添任何麻烦,她就像母亲嘱咐的那样,无论遇到什么,都以面具一般的笑容面对。妹妹和母亲都令夕明感到非常恐惧,他恐惧的是她们不惜无视、杨盖乃至扭曲事实,也要维持微笑的行为。夕明做不到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自如的表现出来,大概是比死还要痛苦的煎熬。他并不认为她们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那不是积极面对生活的笑容,而是宛如被胁迫而强行做出来的表情。每次对抗的结果都是夕明一个人闹别扭,她们就寂寞一般的笑容不会有丝毫波澜。渐渐的,母亲不再要求他控制情绪了,“是发觉我不可能做到而放弃了吗?”当时的夕明只能这样猜测。他没有注意到,应该说一无所知的他不可能注意到,母亲她只是想要保护他们。要是能早点让他知道她的苦衷的话,至少…自己也就不会被监禁了。然而,从那天起,母亲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家里。
回忆结束。
“呼…”夕明喘了一口气,终于没有章鱼了。
“你终于来了,等了你好久,我介绍一下吧,我原本没有名字,很多人都称呼我为恶魔,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夕明先生。”一个无脸男站到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夕明很惊讶。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什么都知道。你现在应该非常迷茫吧。回不回答就看你心情了。”恶魔说。
“这是哪?”夕明问道。
“这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精神空间,没有实体,处于无人可及的虚空之中,与你原本生活的世界不是一个代表。这个空间就像一些飘散在虚空中的气泡一样,身为精神的你还处于气象之中。”恶魔回答道。
“精神体是?”夕明继续问。
“也可以说是灵魂,你的思维方式,你的记忆,你的一切,信息的集合体,而存在这个精神空间里。你所保有的信息使你呈现你肉身的模样。”恶魔解释道。
“如果我是信息的话,难道说只要我受伤就会损失记忆?”
“哈哈,关于那个只是伤及表层是无所谓的,即便伤及深层,这一段时间也就能恢复了,核的话,那就不只是失忆的问题了。你会失去那么多记忆,是有很特殊很复杂的理由啊,那个我也是很难说清楚啊。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现在状态只是暂时的。只要精神体之外,最关键的核完好,不管受到怎样的损伤,精神状态都能自我修复,变回毫发无损的模样,这样是对的。如果核被毁坏了,那你也就彻底死亡了。差不多位于心脏的部位。”恶魔整理了一下东西,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
夕明沉默不语,只说了一句:“黎纱在哪?”
“额,有点口干舌燥了,接下来我只能回答一个问题了,这里送来的精神体并非只有你,如果遇到其他的精神体,就一定要和他们一同行动,这些忠告,要离开这里,他们力量是必然的。不过劝你不要向他们提及精神空间的事情,也不要提及我的事情,不然会被当成怪物的。”说完话,恶魔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