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在渔村中蔓延,它就要被吞噬了。
少女向着旅社狂奔,她发现周围的一切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下坠并且朝着少女袭来,她明白此刻整个渔村处在崩坏的边缘,她必须回去,回到旅社。
黑色的雨从空中滴落,密密匝匝,仿佛是来自海的悲鸣……
少女推开了旅社的大门,但同时也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她顾不得那么多迅速通过玻璃大门盯着外面,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崩坏在即将触碰旅社的一瞬间停止,定格在那里。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少女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如那个老太婆所说的一样——诺登斯就坐在房间的一张椅子上。他(祂)在等待她的到来,她亦在期待他(祂)的出现。
“小姐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无法见到你了。”诺登斯率先打破了沉寂,笑吟吟地开口说着。
“你没必要再叫我小姐,知道吗?”少女顿了一下。
“老登,我挺好奇的,好奇你亲手将‘钥匙’赠予我,还像一个老好人一样帮助我,帮助一个人类。”此刻的少女早已知晓并不存在什么“资格”,唯有“钥匙”才是“开锁”的方式。
“你猜到了?不过你确实该猜到……我与祂最后的赌注终于开始了。”诺登斯望着站在他(祂)面前的少女,答非所问。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吧。”
“自然。”少女狐疑地答到。
“那我将故事的结尾告诉你,怎么样?”
少女快要无法理解自己面前的“人”了。
“为什么?”少女微蹙着眉头表示不解。
“无任何理由,你应该听听……或者必须要听。”诺登斯语气缓慢地吐出字来。气氛再次陷入沉寂。
“说吧,但要快,你该明白现在时间的紧迫吧,并且你不是还在我身上‘押注’了吗,你不想亏本,对么。”少女舒展着身子躺在床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得愈加猛烈,疯狂拍打着房间的玻璃,诺登斯看了一眼窗外起身将窗帘拉上。
于是,伴随着诺登斯的嘴巴的一张一合,“故事”的终局开始浮出水面——
约翰只剩下一张人皮了,所有人面露惊恐之色,孩子在哭泣、妇女们在尖叫……待一切再次归于寂静,成年的男人们开始商讨后事∶
“我觉得还是把这皮烧了吧,太晦气了。”
“我看还是直接丢海里算了。”
“那不行,海里指不定还有什么东西,万一那我们也牵连了怎么办?”
“那你说该怎么办,嗯?”
他们逐渐争吵起来了。这时渔村一个威望较高的老人提议道∶
“我看还是扔回海里,这东西不属于这儿……”
老人的话让大伙都停了下来,安静地可怕,雨还在下。
“我……我觉得可以,你们呢?”
“我看也行,要不就这么办吧。”
“可以……”
“没问题……”
所有人都同意了老人的办法,在他们动手之际有个渔民对着大伙讲∶
“各位,你们看约翰到死也就他一个人什么亲人都没有,要不我们把他的钱、财物分了吧,反正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
贪婪的欲望一旦被打破便无法填补……所有人都也同意了这个说法,在将约翰的人皮拋入海中后他们就像是入魔般疯抢约翰所剩下的一切。
暴雨替他们冲刷了罪证。至那一刻起,渔村的所有人开始变得富有但也变得愈发的贪婪……而那个提议的老人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但谁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老人呢?
殊不知,渔村的所有在他们瓜分约翰的家产时就已然成为了祂的附属,祂的信徒,渔村早在那一刻那一秒“坠海”了。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打雷了,夹杂着雨水的闪电透过窗帘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少女静静听完了诺登斯的故事,表情愈发阴郁。
“对于渔村的‘坠海’,你想到了什么?”诺登斯轻敲着桌面看着少女,等待她的回答。
“渔村的‘坠海’从那时就开始了……”
“没错。”
“自我踏入渔村起一切都是虚假的,对么?”
“对亦或不对。”
“你跟我讲这个‘故事的尾声’是想让我去做什么事情,对不对?”少女趴在床头轻声道。
“你猜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你确实该去做一件事情,不过你也放心那件事情同时也是你期望的。”
“我期望的?”
“没错,那就是去找到祂。”
“找到祂?这件事的确是我想做的,不过你有办法?”少女少女显然对这件事提起了兴趣。
“办法就是出海,待双月出现于渊海之中,那么祂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诺登斯的话传到了少女耳中。
“出海?我现在可是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怎么出海?”
“代表着真实的四叶草便是出海的前提,它可以带你你到海边,也能带你寻到祂,只不过当你与祂会面之时也是四叶草消散之际,那就……”
“预示着我一定会死呗,这有什么可怕的,我本来……就是来求解脱的啊。”少女抢断了诺登斯的话,将自己的结局说了出来。
“嗯。”
二者都默契的不在讲话,倾听着外面的雨声。少女缓缓爬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诺登斯说道∶
“老登,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啊,旧日的神明……”诺登斯听到这明显愣住了,但祂也只是冷笑着,不语。
“好了,我也该出发了。老登,再见啦,哦不对应该是再也不见了。”少女平静地走到房门口,刚准备打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
“这个‘船’就借你用吧,拿好了……”诺登斯不知何时将一个迷你“小船”瘫在自己手心里递给了少女 她接过了“小船”,最终打开了房门。此刻的他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只字未讲,但少女也知道“船”的用法。
诺登斯静静地看着少女踏出了旅社朝着海边走去,四叶草微弱的光亮闪烁着,仅剩两片了。
“待双月现世,渊海降临,虚假将归于真实。”诺登斯喃喃自语着。此刻的祂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但转瞬间就变得冰冷、嗜血。
祂与祂下的赌局临近了末端。
第二轮月亮缓缓从深渊的海洋中升起,待一切翻转,那一刻终将交汇。
坦然面对死亡——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