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白亮睁开疲惫的双眼,这感觉就像熬了两个通宵后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一种精神上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把流出的口水吸溜回去,白亮刚想伸懒腰,却发现双手被死死勒住。
大脑回过神来,记忆在脑海中涌现。
自己刚才尝试着给绯刻使魔印,好像成功了,现在我这是……在哪?
嗯!!
坐在椅子上,手脚,腰部,脖子都被绑起来了,然后周围四堵墙,一扇铁门,一扇通风的小窗。
没错,我被囚禁了。
所以……我怎么被囚禁了!!(*゚ロ゚)!!
一阵金属的碰撞声传来,有些生锈的铁门被推开。
丰满的女人走了进来,坐着白亮对面,对着他笑~
白亮也讪笑着。
难道说对方是病娇,因为自己和玛莎学姐走得太近,心生嫉妒,才把自己囚禁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种事情……个鬼呀!做梦呢?
“请问,您把我‘请’过来有何贵干?”
“别着急啊~先听我讲个故事吧!”
凯特双手环抱胸前,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从前有这样一对姐妹,她们出身于贵族,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突然有一天她们慈祥的母亲病倒了,父亲带着寻访了许多名医,可惜他们都束手无策。
那一天妹妹哭得很伤心,妈妈,那个全天下最好、最温柔的妈妈,也许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抱起爱哭的妹妹,安慰她、鼓励她……也许再也无法离开床榻。
姐姐抚去妹妹的眼泪,她说:“我一定会治好妈妈的!”
小小的身体,说出来的话语却铿锵有力。
其实,姐姐也有哭泣,她也是妈妈的女儿,她也想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
可姐姐,是妹妹的姐姐啊。她要坚强,没人能治好妈妈,就由她自己来想办法医治。妹妹得不到妈妈的温柔,就由她来代替妈妈拥抱妹妹。
之后姐妹二人,便踏上了求学之路。
学医真的很枯燥、乏味,但姐姐从未有过抱怨。妹妹偶尔会偷懒,可看到那么勤奋的姐姐,她也重新鼓起干劲。
很多年后,姐妹二人学有所成。姐姐终于,治好了妈妈。
那天姐姐对妹妹说:“我想涉猎新的领域,挖掘新的真理。”
妹妹跟随着姐姐,对妹妹来说,姐姐是榜样,是港湾,是方向,是……人生的信条。
姐姐啊,那么好的姐姐啊……
凯特摇了摇头,那张尘封不变的笑脸,此刻流露出了真实的情感,是不甘,是悔恨,就像在说:“为什么啊?”
平复下心情,她继续讲述故事。
姐姐带回来了一个……一只魔物。
那只魔物很特殊,他大部分的身体组织和人类一样。他凭借着特殊之处博取姐姐的同情心。
姐姐把身受重伤的它带了回来,给它疗伤、做饭、织衣……
它用那种恶心的眼神迷惑姐姐,让姐姐……真的……爱上了它。
可笑的是,那会儿妹妹什么都没发现,她就像个蠢货一样,傻乎乎地看着自己最爱的姐姐被骗走了……
凯特情绪变得激动,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诉说。
后来啊,魔物抱着姐姐的女儿和她的尸体来找妹妹。
可悲的是妹妹没有能力杀了它,让它逃走了。
姐姐的女儿长大了,她和姐姐是那么像,除了那头绿色的头发,和姐姐几乎没有区别。
但是姐姐的女儿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她更晚学会说话,更晚学会走路。她无论学什么都比其他孩子花的时间多数倍。
她木讷、单纯,经常会被别人骗。
好在,姐姐以前帮过很多人。
那些人现在也时常帮助姐姐的孩子。
好在,她勤奋好学,愿意花时间、下功夫去钻研,刻苦努力的她并不比平凡的孩子差。
即便如此,这个善良的孩子也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魔物肮脏的血在不断侵蚀她。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的记忆力就开始退化了。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就像老年人一样,开始衰退了……
也许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来,但她的身体机能确实已经在退化了。
妹妹发现,姐姐的女儿有着先天的缺陷,虽然外表不会变老,但寿命只有正常人的五分之一,大概二十年。
她无法生产后代,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她的出生就是错误。
(大概就像是狮子、老虎生产出来的狮虎兽,马和驴生产出来的骡子,因为生殖细胞无法进行正常的分裂无法产生后代。也就是生殖隔离。方便理解,举个现实生活的例子。小说的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不同的,例子只是类似的概念,小说设定和现实世界的科学不同,希望大家不要混淆,不要太纠结这个问题。)
可妹妹不这么认为,大家都不是带着使命出生的。
野草无用,只会偷取庄稼的养分,可它依旧自顾自地生长,对于它来说,庄稼才是偷取它养分的贼。
种子无用,它的发芽生长有意义吗?没有意义就不生长了吗?当人们惊叹于花朵的美丽时,种子过去的努力生长便有了意义。
没有谁的生命是错误的,或是正确的。
妹妹坚信,一定可以治好姐姐的女儿。就像当初姐姐坚信一定可以治好妈妈一样。
终于,妹妹找到了治疗姐姐女儿的方法。
“听完后,你有什么感想吗?”
白亮前世的世界,当一个人不好意思去问别人关于自己的某些事,就会说:“我有一个朋友,怎么怎么……”
很明显,这个“妹妹”就是大凶女人自己。
现在要做的很简单,多讲点让大凶女人开心的话。
“那只魔物真是太没良心了,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姐姐真伟大,还有姐姐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太多
太可怜了,呜呜~
还有妹妹,她继承了姐姐的意志,原本爱哭的她也变得如此顽强,真是太令人敬佩了!”
白亮撇了凯特一眼,她依旧是那一副标准的笑脸。
好吧,他承认自己刚才说得很假。
故事确实挺感人的,但他现在这个情况,哪有工夫关心别人啊?他可怜别人,谁来可怜他?
“姐姐可怜吗?”
“可……怜……”
“什么?”
凯特的笑脸越发“核”善,让白亮非常紧张。
“可怜!”白亮大声喊出。
“姐姐的女儿可怜吗?”
“可怜!!”
“她应该得到帮助吗?”
“应该!!”
“那你应该帮助她吗?”
“应!!”白亮刚喊出一个字就发现了不对劲,“……该……”
“很好,我会善用你的灵魂,绝对不浪费。”
“啊?”
“我去准备工具,乖乖等我回来。”
凯特起身离开昏暗的房间。
戏谑的笑在铁门合上的过程中被一点点遮挡。
最终“砰”得一声,铁门闭合并被重新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