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话的末尾写了两个详细的地址,以及表示将自己积蓄的一半作为报酬。
影沉默片刻后把纸收了起来,爬回去捡起了那面魔镜。
“魔镜,让我……活下来。”
不见镜子有任何变化,但影缺失的肉体部分血肉滋生,很快就重新长成完好的躯体。
那些致命的伤口得到了治疗,影看了看镜面,脸上被灼烧的痕迹还存在着。
魔镜确实让影活了下来,足以致命的伤口都消失不见。
但那些微小不足以致命的伤口并没有得到修复。
影站了起来,试图调动雷霆之神留下来的力量,体内的力量却像是沉寂下去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影看向魔镜,上面显现出一行血字。
【凡人的躯体无法承受神明的力量,这是实现愿望的一部分。】
“那么……代价呢?”
按照魔镜先前的说法,每个愿望都会付出对应的代价,让自己活下来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
【付出的代价需要许愿者自己去发现。】
魔镜没有给出影想要的回答,但也让他对魔镜的运行机制有了更多的了解。
影看了看完整的身体,若说有哪里不对的话,那种身体慢上一拍的状况依旧存在着。
这是代价吗?
魔镜上显现血字。
【肉身与灵魂不协调。】
灵魂?影想到了老头实验的那个台子,自己的灵魂当时被困在了上面,成年人的灵魂和安瑟的少年躯体不匹配吗。
先前在牢房里面的不协调感也是因为这个,而不是大病之后的后遗症吗。
那实验时的紫电力量应当将自己的灵魂已经消减到了和安瑟躯体差不多的大小,如此还是不协调吗?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了。
影放弃思考,抱着怀里人头大小的魔镜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想要离开这片战场。
避开那些废墟和杂物,影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战场的边缘,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城内大量地方都遭到了破坏,最糟糕的是那块被白奇转移到地下的区域,里面的居民在睡梦之中突然被震荡惊醒,掉落的石块造成了大量伤亡,现在那里成了一个大坑。
息风城的城主带领着那些普通人处理这场灾难带来的影响,那些超凡者们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战场。
刚从战场里面出来的影立刻被几个超凡者包围,体内的力量虽然沉寂了,但影对于超凡力量还是有所感应,除了走出来的这几位,暗处还躲着几个。
这几名超凡者对着影询问里面什么情况,影抹去了后面神战的那部分,只说自己是被抓走的,刚才趁乱逃了出来。
这似乎是几名官方的超凡者,他们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人对着影表示能不能看看他的镜子。
影怀里抱着个大镜子,他们也不是瞎子,能看到。
影听话的把镜子递了过去,几人检查了一下确定这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之后还给了影。
“可怜的孩子,跟我走吧。”
一名女性超凡者带着影上了一辆马车,让影先乖乖待在这里。
等到她走后,影看了看怀里的魔镜,魔镜的边角有一道细小的裂缝。
刚才那些超凡者想要用物理手段看看这是不是稀有的超凡物品。
血字浮现。
【在被第一任镜主用来挡刀数次之后,不可摧毁的特性已经被移除。】
镜角的裂缝消失。
【增加了自我恢复的功能。】
影在路上已经问过魔镜,只有镜主能够许愿,其他人对魔镜许愿是没有用的。
方才要是那几人发现了魔镜的不对劲,或者是不归还,他会立刻许愿将他们杀死,魔镜可不是必须在镜主手里才可以许愿的。
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还在持续性带来疼痛。
掀开马车帘布的一角,可以看到旁边有人驻守,影熄了跑掉的心思,抱着魔镜缩在了马车的角落里面。
那些超凡者在打扫战场,还活着的普通人幸存者都被送到了马车上,地下监狱被抓来的人只剩下十几个,而且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的。
“驾!”
车夫驱赶着马匹,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了一处高大的建筑旁。
众人被赶下了车,影抬头看了看,他对于这里没有什么熟悉感,这说明安瑟的记忆之中没有对这里的印象。
通过周围人的讲话,影知晓这里是治安所。
几名治安官一个个询问过去,确认身份,询问到影的时候,他报出了安瑟的身份。
“家在哪里?”
“忘了。”
治安官手中的笔停顿下来,眼神之中带着警惕。
“安瑟是吧,既然如此我们会派人去把你的家人找来,确定你的身份之前就乖乖待在治安所。”
旁边一直待着的一个超凡者上前将影带到了治安所地下的一处牢房之中。
影没想到自己又进了牢房,看那超凡者警惕的样子,是怕他们里面藏着毁灭教团的人吗?
不过影很清楚,赫伯格带着毁灭教团的人早早跑路了,所以应该不会有毁灭教团的人留下,除非是那种重伤昏迷被压在废墟下面的倒霉蛋。
治安所的人虽然忙着救灾,但也没忘了牢房里面的人,还是有人送来吃食的。
看着熟悉的黑面包,影拿起来咬了一口,比地下监狱的软很多,但分量很少。
在牢房里面待了几天也没见治安所放人,影猜测可能是事太多了,自己这件事的优先度排在很后面。
好在治安所的人并不是忘了影,今天一名治安官过来打开了牢门。
“小子,你可以出去了,你家里人不愿意过来,我们确认过了你就是安瑟,你可以走了。”
影被赶出了治安所。
估计那些官方的超凡者已经打扫好了战场,治安所的人不想继续养着自己,就把自己释放了。
穿着破烂的衣服行走在陌生的大街上,影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安瑟的家远离战场,在息风城边缘,没有受到影响,影走着走着抬头一看,一扇熟悉的破破烂烂的门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