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启动!!!”
然后竟直接倒了下去,像死猪一样睡着了。
周围人都来围观。
刘阳厌恶地说:“太丢人了,给这小崽儿拖走,真丢人。”
张天天一直在狂笑。
“好好好,我这就带他回去。有些人真是难伺候,不和你干你就翻脸。和你干真不如玩原神。”
刘阳站起来,往后走了几步。
“什么牛马也能和我说话了,和你们毕业聚餐真是个大错误。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寄吧谁啊不是一路人,我走阳光大道,你走下水道是吧。”
但张天天还是够义气,不顾众人笑话,直接单手抬着王力往门外走。
“这你哥们啊兄弟”
“这小伙太小丑了”
“没酒品还出来喝酒啊,笑死了”
张天天一回头,面露凶色,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再次也是我哥们。刘阳,我们都不会跟你干的,你是个怪胎,早点金盆洗手,改邪归正,阿弥陀佛还能救你一命!”
刘阳目送他。
张天天头也不回地走了。
糟糕,我忘记跟上去了。
我伸开腿想跑,刘阳拉住我。
“哎呀,李梦华,我们还没单独聊聊呢。”他邪魅一笑。
我其实是不排斥他的,因为我和他并无矛盾。当然,也可能是不了解他的真面目。
“你...你要聊什么。”
等人群散开后,刘阳轻轻凑到我耳边说:
“我这次参加毕业聚会,就是为了你而来!”
“我?”
“对,没错,就是你。”
我有点怀疑我的耳朵。
“我一直想找新型直播人才,一圈看下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啊,但...”
“你看,你的脸蛋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因为我参加过大学的合唱队),入我们这行,分分钟百万钞票到手啊!”
我心动了一下。
但马上反应过来,世界上像我这样的人这么多,这种好事怎么轮的到我?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说话也不利索,没啥口才,也不会直播效果,要我...你没用场...”
“别妄自菲薄了哈哈,哥们你特有天赋你其实没察觉到。口才不好,不会直播效果,有什么关系?我们有最专业的团队,完全可以帮你包办一切,”
我这次打断了他。
“我绝不会去的,这种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的事,还不知道你让我做什么呢!”
我好像讲的有点大声了,周围有些人把目光投来。
刘阳哈哈大笑。
再次凑近。
“你好像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呢。”他点了根雪茄,“其实你呀,根本就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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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张天天和王力不在你身边。”
“那又怎么样?”
“你买的了单吗?”
听起来像随口一问,但其实正击中我要害。
我的支付宝,微信几乎只有几毛钱,现在只能用花呗支付。
但我从没告诉过别人。
“我早就知道了,”他拍拍我的肩,“你的父亲现在是不是还躺在病床上,等着你三万一瓶的药呢?”
听到这里,我顿时崩不住了,泪流了出来。
“给你几张餐巾纸,别哭别哭。”
他很意外地叹了口气。
“知道吗,我和你父亲得的病是一样的,”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前几年....也是这样....我那时没钱...根本支付不起天价的医药费。后来...后来...他就这样...去世了。”
我突然开始可怜他了。
“后来...再后来...我就发誓要努力搞钱,怎么搞,不重要!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要疯狂地搞,往死里搞!”
我瞬间理解了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他立刻收拾了所有情绪。从公文包(“他有带公文包进来吗?”大概率是作者在前面一章忘记写了)里抽出一张合同。
“签了它,哥们肯定不亏待你!”
我仔细看着条款,粗看没啥问题,但还是有点犹豫。
“你还是不想干直播?你这家伙真不开窍啊!”
他又打开了一个公文包(无限包制)。
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里面是满满的钱。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
“这他妈总能让你满意了吧,签不签!”
“我签!”
我想都没想直接签上去。
他再次哈哈大笑。
“明智啊!明智啊!你比那两个笨蛋不知道好多少辈!”
然后他缓缓起身,和我说了再见,登上了他的保时捷。
我看着一堆钱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还是先把它收好吧。
花了很大力气才把箱子关掉。
我提着重重的箱子准备要走了,刚推开玻璃门,突然想起,
“呀,我还没买单呢!”
急忙从箱子里抽了个几百,又尴尬地重新到柜台给老板娘。
“哟,老板娘,买单!”
老板娘诧异地看着我。
难道我给多了吗?
“你那两同学没和你说嘛?就是最先走的那两个,他们已经帮你把单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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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稀里糊涂地过了这一天。
没想到毕业这天会发生这么多事。
但我还不能停下脚步。
我给便利店的经理打电话,把小时工给辞了。我从没和同学说过我干过这工作,我都在大学双休日出来干。
我是个求稳的人,不喜欢欠人家东西,所以把花呗欠的钱也一次性还清了。
之前应该还借过三姑六姨这些亲戚一些钱吧,也给他们还了吧......
这样一折腾就弄到晚上很晚了,因为还要和他们每一个解释原因。他们每一个人都问:“怎么突然有钱了。”我只能搪塞过去。好像过了几个小时,我的“搪塞”就完全变味了,似乎一些亲戚已经开始传开,因李梦华学习优异,拿到了院校的奖学金。
不是,二本学校能有十万奖学金是吧。
我已然很疲惫,最后我选择去我父亲的医院。我爸吊着呼吸机,不能和我交流,基本处于昏迷的状态。
我得坚强起来。
病房里有额外的床,这个月以来我周末很多时候就睡在这里。家里的房子不住了,给别人出租了。我妈为了赚钱依然出去朝九晚五,有空时回来看看我爸,没空就睡在单位。
医院里只有也只有护士间细语的声音了。
我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