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满铁锈的压缩机疯狂的工作着，它力竭地把潮湿闷热的空气吸入，然后吐出阴冷的空气。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从庞大的身体中不断传出，让人害怕它下一秒就突然解体，炸出一堆不明的机械零件。
为了防御爆炸带来的伤害，基地的墙壁厚实而沉重，仿佛带着厚厚茧的巨人，但是这样也导致基地内部的闷热。老约翰行走在廊道里，感觉喉咙瘙痒难耐。
“咳......”他突然猛烈地咳了一声，手中的纸随后出现了一坨黄中带绿的稀痰。潮湿的空气更适合气溶胶的存在，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道炎症变得更加严重了。
老约翰快步走进会议室，与其说是会议室，这更像是一个小型广场。原先这里是用于人员的娱乐的公园，高高的天花板上贴着仿制蓝天白云的贴纸，不过在一系列原因后，整座公园被整改，变成了仓库用于存放军备。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老化发黄的贴纸依旧贴在墙上，模拟太阳的核聚变光源安安静静地完成着自己的使命。
场地的中间放着很多椅子，老约翰来到会议室的时候晚了几分钟，此时椅子上大部分都坐满了人。他们很多都穿着平民的衣服，脸色发虚，看上去并不太健康。有几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抱着熟睡的婴儿，轻轻摇晃，唱着古老的入眠曲。
老约翰目视了一圈，找了个靠近出口的位置。
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了演讲台——由几个简易木箱搭成的台子，上面布满了灰尘。
高大健壮的男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袖快步上前，来到主席台前。由于没有椅子，他只能站着，但是，那浑身肌肉的身躯给了别人很强的压迫感。
他手中拿着一份简短的稿子，等待着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事态紧急。”克里斯玛说道，仓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这次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安排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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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同学们，你们现在要参观的是博物馆，它记录着人类这几百年的光辉历程，记载了时代的伟大成就。”穿着黑色衣服的主任对着刚刚下车的同学介绍着。
“不要把你们的脑袋探来探去，收起你们存在的好奇心。”
一排排学生井然有序地下车，远处，同样的制服，同样的车辆，区别只是号码和人不同。从高空俯视，这一片狭小的地方仿佛流水线一般，那一名名学生，就是流水线上的罐头。
他们全部都紧闭着嘴巴，身边带着必须的笔记本，有一个班的学生全部都带着电子笔记本，但更多的都只有纸质笔记本——那些工厂里废弃的材料被运往回收厂，制作成纸质本子。 这个研究成果是很久以前就出现的:适当地书写文字，有助于人类更好的掌握知识。不过高层正计划在随后的几年内提高工厂的原料利用率，争取在未来淘汰掉纸张——这种容易破碎还会老化发黄的东西并不符合时代的需求。
高大的博物馆此刻屹立在所有人的面前：它全身雪白，方方正正，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棱角，若不是上面贴着与众不同的标语，初来乍到的人们很容易将它和周围一模一样的工厂混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一路上每一辆可以行驶的设备，都带有精确的gps导航。
学生们在不同的黑衣服领导人的带领下，排着队进入了博物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充满高精科技的全息介绍系统，其中包含有历史，科学，文化等多个领域。
黑衣领导者随意点击了一个按钮，把里面的东西展现给底下的学生们看。
“这是步骤。”他示范了几次，“接下来你们每个人可以分开参观，但是记住，请按照我安排的路线走，避免浪费多余的时间，你们的笔记应该尽量概括内容的同时，要有精简。”
学生们躁动了起来。
“不要奔跑......”
领导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几个想要奔跑的学生立马停下脚步，改为正常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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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部，最高层。
莱尼娜清了清嗓子，稍后，直播通道被打开。
“尊敬的观众们，今天我们就来看一场引人注目的战斗场景。”
街道上，居民楼中，所有的伽玛和德尔塔公民转过头来，看向突然跳出的直播界面。
当然，只有埃普西隆的公民没有享受到这种权利——他们几乎没有思考能力，对于每天都生活在流水线上，被改造成机器的他们来说，所需要的唯一需求就是生理上的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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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演讲台上简单安排了一些事，但是老约翰几乎没怎么集中注意力。昨天晚上他为了把盒子里剩下的资料录入到系统里，整整熬到了凌晨两点，再加上他衰老的身体，此刻，老约翰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比往常还要剧烈。
他眯着眼，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回房间里睡一会儿。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把他摇醒。
老约翰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转头看了一下，发现是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人。那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怎么了？”
“你东西。”女人指了指他侧边的地板。
顺着视线，老约翰看见自己房间的ID卡掉在了地上，他连忙捡起，弯腰的过程中，背部肌肉的酸痛让他的表情微微扭曲。
“谢谢。”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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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卡转头观察，确认领导者没有注意到这里后，快步走了起来。他时而慢走时而快走，躲避着其他人的目光，抢先一步到达某个比较隐秘的机器面前。
这次参观的作业就是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做成笔记提交，莱卡认为，这是他学期里能遇到的最快乐的事——每天只需要写一点笔记，这种东西可是他的强项。
他们目标是成为一名草拟新闻的公务员，不过他听说，这种职业需要特定的考核，并且每年只有很少的人被选了进去。
不再犹豫，莱卡点进了操作面板。学校的安排是边走边记录，但是莱卡为了追求效率，他准备在一台机器上把所有的内容都浏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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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方军队与野蔷薇军团展开厮杀时，战争的结果逐渐清晰地显露出来，不禁让人惊叹官方军队的惊人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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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回了一句，但是却并没有回过头来。
她在继续看着老约翰。
老约翰轻轻咳了一声，“有什么事吗，大姐。”
“没什么。”女人笑了一下，“你长得很像我爸。”
“......”老约翰只是笑了一下。女人则在一旁自顾自的说着。
“我爸几年前刚去世。”
“那这孩子是谁的？”
“我爸他孙女。”
“儿媳呢。”
“死了。”
一阵沉默。
“孩子叫啥。”
“她爹取了个神神叨叨的名字，不过我喜欢叫她小亚。”，说着，女人轻轻弹了弹婴儿吹弹可破的琼鼻，“唉......睡着呢。”
女人没说婴儿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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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浏览了一下，他发现“文化”，“历史”里没有多少内容，气壮“历史”很大一部分都是在介绍那些他早就烂熟于心的成就，包括哪项伟大的发明，哪个至关重要的选择；至于“文化”，则几乎没有什么内容。当然，这都是十分正常的现象，因为文化的统一需要耗费极大的成本，而不同的文化会拥有不同的隔阂，这会导致人类这一整体的运行效率大大降低，因此，高层一直致力于消灭不同文化，统一思想，这样既可以提高生产效率，又可以避免掉不必要的麻烦。
而“科技”相较于前面的内容，则多出了很多，里面几乎记录了人类从一个古老的年代大牌现在所取得的的所有成就。莱卡努力地记录着这些内容，在完成科技这一部分后，他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另外一些部分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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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刚刚开始，官方军队便展现出了他们的铁血实力。一群士兵迈着坚定的步伐，蓄势待发，仿佛不朽的战神。他们兵器锋利且威风凛凛，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打击着野蔷薇军团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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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聊的两人交流了一会，老约翰从女人口中的得知，她是前几年刚加入野蔷薇的，今年已经五十一岁了。
女人的儿媳遭遇很惨，女的在产下婴儿后被抓了进去，男的则被改造送到了工厂——只因为他们违反了生育法。
深知救助无能的女人偷偷抱走了婴儿，磕磕绊绊最后来到了野蔷薇。
“苦是苦，但是至少比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好。”被问到的时候，女人是这样回答的。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几句，但已经没什么共同话题了。老约翰很高兴自己能找到个聊天对象，虽然时间很短。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别人讲过那么长时间的话了。
等到最后，首领的讲话完毕，老约翰起身跺了跺麻掉了的脚，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一会，眼角却发现克里斯玛正朝着这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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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浏览了一下，莱卡发现“文化”，“历史”里没有多少内容，气壮“历史”很大一部分都是在介绍那些他早就烂熟于心的成就，包括哪项伟大的发明，哪个至关重要的选择；至于“文化”，则几乎没有什么内容。当然，这都是十分正常的现象，因为文化的统一需要耗费极大的成本，而不同的文化会拥有不同的隔阂，这会导致人类这一整体的运行效率大大降低，因此，高层一直致力于消灭不同文化，统一思想，这样既可以提高生产效率，又可以避免掉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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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着神奇的力量，官方军队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摧毁了野蔷薇军团的破砂之城，让人不禁为他们的出色表现鼓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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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首领。”老约翰低了低头。
克里斯玛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他，空气中一阵沉默。
“走吧。”
“......走？”
“今天下午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克里斯玛语气平淡。
老约翰倏然意识到，这几天似乎不再有炮火的轰炸，沉重的水泥城堡也不再发出喘息。
“是......是那个谈判？”
“是的。”克里斯玛说道，“官方军队希望我们把无辜的平民放走，他们会考虑跟我们进行一些谈判。但是我感觉没那么简单，你现在还是先回研究所把数据上传。”
老约翰没有抱怨什么，连忙点了点头。
就这样，老约翰回到了研究所，继续机械地把巷子里一个个小巧的金属存储器插进服务器，然后吃着午饭，看着跳动的进程，缓缓进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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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科技”相较于前面的内容，则多出了很多，里面几乎记录了人类从一个古老的年代大牌现在所取得的的所有成就。莱卡努力地记录着这些内容，在完成科技这一部分后，他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另外一些部分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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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野蔷薇军团堪称是一支让人匪夷所思的部队。他们孤注一掷地挑战着官方军队的权威，仿佛在揭示一个令人疑惑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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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最后是被一阵震动吵醒的。
揉了揉揉惺忪的睡眼，他迷糊的直起身子，却发现四周的地板开始猛烈震动。
老约翰抬头看了一眼钟，上面显示着大大的16:50
他一下子清醒，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门外.
红色的警铃大作，刺耳的防空警报在耳边嘶吼，基地里的人正四处乱串。
老约翰随手抓住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瘦弱男子。
“发生什么了？”
“外面！！看外面！”瘦男子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一下挣脱老约翰的束缚，慌慌张张地跑向安全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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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文字也被统一，所有不同国家的文字统一被换为一种表达效率更高的文字——这种文字经历了几代人的研究，把信息录入的效率提升到了最高。当然，为了避免识别中可能产生的错误，这种文字只有统一的字体。
很快，莱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收起笔记本，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莱卡的脑袋里突然想过一个想法，但是很快就被对规则的敬畏而消散。
摇了摇头，莱卡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过早地回去会引起怀疑和批评，他认为自己可以用剩下的时间稍微逛一逛，只要不远离就行。
这么想着，前脚刚迈出去，眼前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跳出来一个陌生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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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毫无组织和纪律，象征着一群被错放在战场上的无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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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没说什么，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跑去。路过监控室，老约翰停下脚步，屏幕里，几道耀眼的火球在整个戈壁滩上格外夺目。
不再犹豫，老约翰跑向研究所，他看见服务器屏幕上，数据已经传输到了91%，大概还需要几十分钟。
咬了咬牙，老约翰跑向研究所的大门，他拼劲全力，把厚重的钢铁大门推回原先的位置。
大地猛烈地摇动，老约翰一个趔趄，摔倒了地上，他的脑袋不小心磕到了地上的箱子，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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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卡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屏幕上此刻正显示着几个大字：
【帮我个忙】
“......”莱卡警惕地看向四周，没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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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野蔷薇军团表面上声称要为平等和自由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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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脑袋一涨一涨地阵痛，他摸了摸头，发现头发湿湿的，用舌头点了点手指，一股难闻的铁锈味钻进神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发现四周的光线黯淡了不少。
万幸的是，服务器本身由于骨架的坚固和一些防护措施，被保护的很好，只是大屏幕的一半开始闪烁，或许是被什么东西损坏了。老约翰扶着墙摸索着，很快找到了开关，他轻轻按下，从备用电源流出的能量让整个房间的灯开始发出橘红色的暖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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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别人发现】屏幕上紧接着浮现出一行字，生怕莱卡做出下一步动作。
莱卡紧张中带着一丝好奇，虽然但是，相较于眼前的异常，他认为自己应该第一时间报告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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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对官方军队的巨大压力，他们的抵抗简直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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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脑袋的疼痛开始回忆，他想起克里斯玛的提醒，想起了所谓的谈判。
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谈判。
野蔷薇的基地之所以能屹立多年不倒，靠的是它特殊的结构，但是如今，基地很可能已经被攻破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官方军队提出把平民交出，然后野蔷薇基地开启了一部分大门，结果被官方军队用不知道什么手段把战略核武器塞进了大门......无数的设想在老约翰的脑海中浮现，又消失。他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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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告诉那个黑衣服的人，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资料，你应该好奇为什么‘文化’和‘历史’的内容这么少】
“你想干什么？”莱卡已经确定，有人正在操纵这台设备和自己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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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斗的推进，官方军队所展现出的虎虎生风的实力再次令人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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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大门外传出一阵脚步声。
老约翰连忙止住咳嗽，但是很显然，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老约翰意识到对方很可能不是自己人。自己应该昏迷了很久，基地应该早就沦陷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了屏幕。
服务器的进度卡在了99％，只要等到100%，老约翰就能按下按钮，把数据传输到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
但是很显然，外面的人不会给那么多时间。刺耳的切割声，伴随着滚滚热浪，厚重的金属大门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轮廓，紧接着，这道轮廓开始迅速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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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四周的监控已经被我控制，你只需要帮我一件事】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帮助你？”莱卡低声问道。
但是，屏幕并没有浮现相应的回答，但是却出现了另外的一行小字：
【拔掉机器后面的存储盘，收好，里面有你想要的资料和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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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士兵既有着精湛的战术技巧，又拥有超凡的体能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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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大门的中部不堪大功率激光切割器的重负，直接融化，随后被一脚踹飞。
“里面的人，停下所有动作，立刻投降。”机械的电子声从门外传来，老约翰面目狰狞，布满血丝的双眼转头一看，尘埃中，冰闪烁着冰冷的金属色泽的战争机器和全副武装的人类士兵，正举着手中的武器，瞄准着自己。
此刻，通过一个狭小的角度，老约翰看见进度条已经顶到了最顶端。
毫不犹豫地，老约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以自己最大的力气，狠狠地砸向屏幕！
砰——玻璃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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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立刻远离机器好几米，但是接下来，屏幕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莱卡转头就要走。
莱卡快步准备离开。
莱卡缓缓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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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展示了天衣无缝的协同作战，将野蔷薇军团的所剩无几的防线轻易地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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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所有动作！举起你的双手，立刻投降！！”
老约翰紧咬牙关，面目狰狞，猛然转过身体。
“滋——”
紫色的激光洞穿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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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来到机器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真相”两个字，隐约联想到了什么。但是按照规定，这种情况下应该直接报告给领导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好奇心突然让他想这么自作主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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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终结者一样，官方军队的战士们毫不留情地将野蔷薇军团的幻想打得粉碎，让人对他们崇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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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红色的血雾弥漫，老约翰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身体仿佛千斤一般重，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无力的用手肘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不起眼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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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少年的手伸向了机器背后。莱卡摸索了一阵子，很快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磨砂质感的方形物体，他摇晃了一下，往后一把，一枚小巧的方形黑色存储器便出现在手中。
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动作，莱卡把存储器藏好，快步返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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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战斗到了最后一刻，野蔷薇军团无奈地败退，整个战场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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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是机器射出的，老约翰转过身体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块砖，机器意识到眼前的是具有威胁的敌人，于是直接射杀了对方。
老约翰尸体的动作被机器扫描进了眼中，他分析了一会，确认没有什么问题。
它没有意识到，老约翰用攻击掩盖了上传数据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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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第一个返回的，看见少年返回的黑衣领导人并没有说什么，似乎早就认识莱卡的习惯，他接过对方手里的笔记本，稍微浏览了一下，对着心不在焉的莱卡微微赞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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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军队则以骄人的姿态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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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被攻下了，曾经屹立于戈壁滩的巨大水泥建筑，如今面目狰狞：一道狰狞的巨大的裂缝贯穿了整座建筑，装备精良的官方军队打进了内部，杀死了所有具有威胁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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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其他学生陆续返回，所有人都在规定的时间里回到了原位，这让黑衣人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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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英勇而无敌，像是从未被击倒过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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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悬念的，野蔷薇军团失败了，无论是火力，还是军备，早已落后太多。官方军队之所以不敢直接进攻，是应为怕他们做出过激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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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回到悬浮车上面，当队伍轮到莱卡的时候，他突然害怕，车上可能存在的警报器铃声大作，疑惑的司机和黑衣服领导者跑过来，搜出了来源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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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比，野蔷薇军团只能黯然离场，他们的抵抗只是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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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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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了车。
“前面的快点。”后面的人开始提醒。
“抱歉。”莱卡连忙走向自己的座位。
最后一个人上了车，车辆震了一下，玻璃门缓缓关闭。随后，车子开始缓缓移动，顺着岔道加入了大路上的钢铁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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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观众们，让我们为官方军队这场战斗中的尽善尽美而喝彩！他们以他们的实力和勇气证明了正义的力量是无可阻挡的。而野蔷薇军团则成了威胁的象征，他们的碌碌无为和无知令人难以置信。让我们向官方军队致敬，他们不仅是胜利者，更是正义和真理的化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