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问过杰森,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
杰森说没有。
曾经的他一直相信这一点。
杰森以前是一名服从命令的士兵。
为了自己的信仰,入侵了其他国家。
他曾看到无辜的平民死在他是枪口之下,亲手砍下反抗者的脑袋,挂在路灯上示众。
蜷缩在角落,抱着婴儿的母亲向他求饶,他将汽油倒在她们身上,看着火焰染红了天。
他只是一个士兵,一个麻木的士兵。
服从长官的命令,然后拿一份丰厚的工资,这就是他的生存方式。
后来啊,他成为了长官们在谈判桌上的筹码,成为了一颗弃子。
他的国家向被侵略的国家求和了,把他这样的人作为换取和平的牺牲品。
杰森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他就应该被吊死在那绞刑台上,被群众们的臭鸡蛋砸破头颅。
但在行刑的前一晚,他害怕了。
那是人类对于死亡难以克制的恐惧。
收容所的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个新的工作。
“这也许就是我新的开始吧。”
他想。
于是,他成为了收容所里的一名安保人员。
但他的命运并没有改变。
他还是在将人们送向死亡的路口。
他处决退休的员工,保护收容所的秘密。
他抬起一具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将他们扔进焚化炉中。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去,死在了这残酷的体系当中。
直到他遇见了那个人。
那天杰森独自待在休息室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那个奇怪的人就突然出现在房间中央。
他穿着加绒的黑色长袍,头上带着看上去有些滑稽的礼帽,脸上带着古老的鸦嘴面具,而在他的背后,长着一对漆黑的翅膀。
杰森立刻拔出手枪,但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想伤害面前之人的念头。
“不必害怕,杰森,我应你的祈祷而来。”
“我将治愈世间疾苦,你将重获新生。”
那人说着有些中二的话语,但杰森却对这些话深信不疑。
杰森并不信教,但看着面前的人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他跪下了。
“赞美你,主。”
这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你可以称呼我为疫医。”
疫医用他的翅膀包裹着杰森,杰森只感觉自己像是躺在草地之中,阳光打在脸上,一切是如此的宁静。
“杰森,吾选你作为第一位使徒,吾将在这磐石上筑造我的圣所。即使是死亡,也休想动它分毫。”
“您就是神吗?”
杰森问道。
“我的事迹,无人知晓,无处可寻。”
疫医回答道。
杰森的背后开始显现出一圈神圣的光辉。
“你的身上已有我的印记,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折磨你。”
“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将能看到你那得到救赎的心。”
“我漫步于这片大地,看过太多人间疾苦。”
“我寻找我的使徒,当十二使徒齐聚,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之时,我将再次降临。”
疫医散开翅膀,慢慢消失在空气之中。
当杰森的队友回到休息室时,杰森还保持着原来的跪姿。
杰森没有解释他所做的一切,他铭记着主的教诲。
后来,收容所的重收容区发生收容失效事件,原本负责的安保队长被处决,而他,成为了新的安保队长。
“就当是赎罪好了。”
杰森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