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里?」
少年一脸茫然的望着周围身穿黑袍疑似fff团的奇怪教徒,他们一个人都蒙着脸,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他听不懂的奇怪咒语
我叫左义,一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在考上心仪的大学后,幻想着美好的大学生活的时候,不幸降临在了我的身上
肺癌,大学时光我有三年是待在病床上度过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情不仅没有任何的好转反而愈加的严重
就在刚才,我失去了最后的意识,双眼一黑,全身上下仿佛是失重一般,可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并没有在什么地府、天宫,而是四面透光、庄严的大教堂,还有一群奇奇怪怪的……fff团?抱歉,实在是太像了
就在我打量着这群奇怪的人时,他们藏在面罩之下的眼突然睁开了,视线纷纷移向了我
「呃,你好?嗨喽?」
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尴尬的向他们挥了挥手
「啊!终于,我们又成功了!」
fff团们激动的互相抱在一起,不知道是鼻涕还是泪水,从他们的脸上渗透了面罩落在了地下,甚至还有几滴他擦在了同伴的身上
「咦!你这往我身上擦的是什么?」
被害人嫌弃的推开了他,攥起湿的衣角质问着他,可是那位落泪的fff团员边擦泪边哽咽的回答道
「呜…水、水晶吊坠」
「阿基托曼先生刚给我发的衣服啊!你往我身上擦鼻涕,还是青的?啊我真服了!」
被害的fff团员大喊大叫的朝教堂的大门冲了出去,可还没走几步,一位身穿白袍的教徒拎着他又走了回来
白袍教徒见到坐在法阵中央的我甚是激动,一把将手中的人给甩了出去向我小跑着过来
「唉呦喂,异世勇者,地地地地道道地道地地道,呵呵」
白袍教徒激动的握住我的手,他的声音充满了沧桑,如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尤其是最后的笑声,温柔又慈祥,虽然他带着面罩,但我透过上面露出的两个小孔,看到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我也能十有八九的确认他是一个慈祥的老者
白袍教徒松开我的手,轻捋着头套下的几根毛线借做胡子说道
「想必您现在一定很疑惑吧,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被我们这群怪人围在一起 对吧?」
我向他点点头。本来应该死去的我为什么一转眼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躺在一个奇怪的法阵上被一群教徒围在中间,搞得跟开impart似的
「那个,请问一下,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只记得我快死了……」
「吼吼吼」白袍教徒吼吼的笑着把头套给摘了下来,一个脸上布满皱纹下巴却没有胡子的上年纪老人的模样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但你先别知道,我待会会让你知道」
「所以这位大爷,你到底说不说?」
「吼吼吼,当时当然」老者捋了捋光滑的下巴「不过请不要用大爷来称呼我,我还很年轻,今年才18岁呦」
「这踏马十八岁?」
见到我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眯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对我比了个耶,就像是个老顽童
就算这是异世界也不敢老龄化这么严重吧?换做人家老祖宗躺棺材里的时候也不至于老成这吊样,你告诉我这踏马十八岁?(姜文音)
「嘛,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因为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你还讲个鬼啊!」
「哦吼吼,别激动。喏,我这还有半块蛋糕你要不要吃?前些天才剩下来的哦」
老者将手伸进长袍的裆部,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小块纸杯蛋糕,上面还精致的放着一颗樱桃,只不过蓝色的奶油让整个蛋糕看起来都没了食欲,不过味道应该还算不错吧……不对啊!
「谢谢,我不吃」
我摆摆手拒绝了他。不过话说,那蛋糕到底是放在哪里的啊喂,塞裤裆里为什么奶油还好好的?合着裤裆底下塞了个哆啦B梦的异次元口袋是吧
「不吃吗?没关系,我还有苹果汁,是皇家专属配给的【费兰克苹果汁】哦,我一般都不舍得喝,我见与你有缘,今天扣一送了……不是,我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见到我没有要吃蛋糕的念头,他一口将蛋糕塞到嘴里,对,包括外面的纸杯。然后梅开二度再次将手从长袍底部掏向裤裆,摸索几番后,从里面掏出来一瓶包装神似快乐水的苹果汁
「费兰克的苹果汁?不是白象我不吃」
「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老人咀嚼几下后,把快变成纸糊的纸杯吐了出来,拧开苹果汁,感情深一口闷
他砸砸嘴,表情像是便秘了一般
「这苹果汁怎么有股味啊」
「你放了多久了?」
「也才半个月左右吧」
你这密封不住的瓶子装果汁还放了半个月,这早都已经变质了吧,真不怕吃出来病。
「咳咳,好了好了,我们先把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放到一旁,吾…我名为葛朗,应召唤而来的你,该如何称呼?」
「左义,左右的左,仗义的义」
「那么好,左义阁下,您!正是被神选中,来拯救这片大地的【勇者】」
「恭迎勇者大人!」
勇者这一词,我可谓是非常的了解,从小总喜欢看动漫小说的我尤其对这种勇者穿越异世界的题材感兴趣
总会时不时的犯中二,例如在自家楼下,一根随便找的棍子就是勇者的宝剑,垃圾桶盖或者纸壳就是盾牌,棍子再戳戳屎,那就是附魔的‘神剑’,不过那些终究是儿时单纯的幻想罢了
我现在,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一群陌生的人称为【勇者】,作为一个崇尚科学的男大学生,显然我一时是接受不了的,还以为是谁单纯的给自己搞的恶作剧
可我转念一想,哪有人会无聊的给自己制造这么大一场恶作剧,而且,我可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怎么想……也不可能
除非,现在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我单纯的一个梦,真正的我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着?
我狠狠地掐了几下自己的脸,纯粹的疼痛,很显然,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用梦来说服自己了,我的确来到了异世界
「勇者……我真的有那个资格吗?我真的可以成为勇者拯救世界吗?」
小时候我是个充满热血十分自信的少年,可经历了数年,又怎能不改变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懦弱,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给家里填了这么多麻烦的累赘,又有什么资格去谈拯救世界?
我狠狠否认了自己,我也并不想成为什么所谓的勇者,只想回到家人的身边……哦不,干脆直接死了就好,活着也是浪费世界的资源
「左义阁下!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做得到」
葛朗油亮发光的光头猛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个大号的信号灯
「果然,葛朗先生又要开始他【正义的鼓舞】了!」
「鼓舞就鼓舞,怎么还往脑袋里安灯泡呢,好悬差点没给我眼睛干瞎」
葛朗散发的光照亮了教堂内每一处角落,包括在场所有人的脸,‘头’灯一照,脸上的油一反光,便得知谁早上没洗脸
「不要在意世人的眼光,即使全世界都不会看好你,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后,孩砸,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时的软弱就放弃未来的美好」
葛朗先生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教堂中,放到传销组织里高低得是一把手,不过这招对我用处不大
一个月二百块钱你拼什么命啊?在以前也没少被路上搞推销的洗脑过,早已经对此免疫了,今天就算是他用魔法也奈何不了我什么
周围的人被他的话感动的是泪流满面,而我则是挎着一张抓走麻麻的批脸,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见到我若无其事的样子,葛朗愣住了,这种魔法他曾经只在与别国交战的时候使用过一次,方圆几里内,凡是活物,只要听到他的演讲都会忍不住的鼓掌
他还亲眼看到一位双臂全断的士兵在听到他的演讲后,激动的又长出了两条崭新的手臂,只不过给神租手臂的钱没给够,没几分钟那两条手臂又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自己打火飞上了天
这么牛逼厉害吊炸天的魔法居然对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人没有任何影响,难道这就是勇者的力量?那看来他真的要不可阻挡了
「很好孩砸,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你确实是被选中的人,现在我要测一测你的魔力水准好对你进行合适的训练」
「什么测试?等会……」
「听话,让我测测!」
还没等我拒绝,葛朗粗糙的手糊在了我的脸上,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鼻而来,就像是室友几年没洗过的脚,闻起来是那么的令人上头
「嗯?为什么会」
葛朗忽然惊恐的松开了手,后撤几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我
「你,是不死族?」
此话一出,整个教堂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急促的心跳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边刚从毒气中摆脱的我,还没来得及呼吸第二口新鲜空气,教堂的大门被人猛的踹开
几位身披厚重铠甲的骑士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摁在地上,他们手中都紧握着一根削的极其尖锐的大木桩子,二话不说,朝我脑袋就是一下
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我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
「危机解除,把它扔到郊外去吧」
身披红色斗篷的重甲骑士拎着我的头把我丢给了一旁看戏的几位教徒后,她愤怒的向葛朗指责道
「老东西,我应该说过,不要再搞这些没有用的仪式了,你还是个小孩子吗?去他妈的用召唤术召唤人类
」
这已经是葛朗第九十次召唤了,也是她给他擦屁股的第九十次
自从葛朗偶然从图书馆里翻出一本名为【勇者斗恶龙】的书后,就开始抽风,非得召唤出能够拯救世界的勇者
前八十九次,他召唤出的也顶多就是一些小型魔物或者奇怪的植物,但就在这一次,他成功的召唤出了一个‘人型生物’,可没想到只是一只不死族,还是一只没有任何魔力的【瑕疵品】
「哎呀小伊莎啊,这次只是一个意外,下一次一定成功,你就再信爷爷这一次吧!」
葛朗站在比他矮半头的骑士身边苦苦哀求到,但骑士并不会因此心软,反倒又给了他一顿臭骂
「老东西,我劝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渡过你那仅剩不多的时间吧,别特么的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式了,省的让我给你擦屁股」
骑士甩开葛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堂,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没时间浪费在这个便宜爷爷的身上
「唉,不仅长的像,脾气也和她母亲一样臭」
葛朗将视线移到被木桩脑洞大开的尸体上,奇怪的是,明明头颅被整个的贯穿了,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就算是个亡灵也不至于这样
「真的很抱歉,孩子……这是我唯一能帮你做的了」
葛朗叹息着让教徒们将尸体用布包裹起来,还把一个装满金币的钱袋挂在尸体的腰间
等到了太阳落山后,两位教徒趁着夜色将尸体丢到了城外,可他们并没有打算离开,就这么站在尸体旁边谈论着
「真不知道那老东西怎么想的,杀了一个魔族而已,还装圣人给它挂钱送别,脑袋属实有什么毛病」
「就是就是,这一大袋钱估计得有几十铜了吧?这可够咱们喝多少顿的了,就这么放在这里也是浪费,要不我们……」
两个教徒面面相觑,邪笑一声后,那位贼眉鼠眼的教徒将手伸向尸体腰间挂着的钱袋
可当他手指刚接触到钱袋的时候,早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冰冷的手压在他的手上
「呀!有鬼啊!!!」两位教徒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鸡飞狗跳,鞋子蹬掉了一只也不管,只管埋头的跑
“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