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空泛起灰白,灰白又逐渐变成镶着金边的橘红色。
雄鸡顶着一攥红樱,高高挺举鸡头,鸡鸣声吵醒了仍在梦乡的人们,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晨的空气是凉爽的,把昨日留下的疲惫与困意一同吹散。
艾薇嘉提着一个小巧的木篮,穿梭过一个又一个木栏,里面沉甸甸的,装满了鸡蛋,可她的心思却并不在这。
自从那天朱丽尔斯离去之后,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零五天,一直没再见到过他的身影。
早些时候艾薇嘉去找朱丽尔斯的父亲老猎人询问过,得到的只有朱丽尔斯留下的一封道歉信;她也曾向镇上的邻居们打听过,却是一无所获;她甚至向恶劣的汉特询问,除了对朱丽尔斯的冷嘲热讽外,他的嘴里面没有一点有用的东西。
艾薇嘉每到月圆之夜总会想起朱丽尔斯那记忆中模糊却又清晰的英俊美容,留下孤独的艾薇嘉独自一人黯然泪下。
现在艾薇嘉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只能每天空闲时间为一无所踪的朱丽尔斯祈祷。
天呢,向神祈祷的年轻艾薇嘉或许已经比教堂里愁容满面的老神父还要虔诚。
最近这段时间艾薇嘉所在的药店也是忙碌中,听店长说是多金的镇长大人收购着这附近一片的所有药草,为此店长可是大赚一笔,每天上班都是笑容满面。
艾薇嘉自然也是收货满满,她的薪水要比之前多了好多,而且店长还额外再给了她一份。
艾薇嘉把盛满鸡蛋的木篮放在家里西南角的桌子上。
“妈妈,我回来了,今天篮子里装满了鸡蛋。”
“嗯,艾薇嘉真是太幸运了,早饭马上做好,艾薇嘉可以去妈妈切几片面包片吗?”
“好的,妈妈。”
没一会儿,薇丝端着两份早餐与艾薇嘉面对面相坐,吃早餐的时间是不允洗说话的,这是妈妈教她的,从很小的时候,那时房子里也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
艾薇嘉对于父亲老维斯是陌生的,也仅仅只知道这个邋遢懒惰的男人是自己的生父,很多时候,艾薇嘉会在镇南角的枯草边偷偷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
自从艾薇嘉记事起,几乎没有在这个家里见到过他的身影,妈妈也从未提到过他,只是每年的那一天夜里,母亲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掩面哭泣。
……
艾薇嘉吃完早餐,把餐具收拾好便准备出门。
“妈妈,我先走了!”说完,艾薇嘉开门匆匆离去,母亲的送别声早已留在身后。
一路上,艾薇嘉热情地和每个见面的人打招呼,同样每个人都愿意回应热情可爱的艾薇嘉,药店离艾薇嘉的家并不远,经过几条街道就能看到。
很快,艾薇嘉就到达工作的药店,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艾薇嘉!……艾薇嘉!……”
店长焦急的声音正在存放药草的房间大声呼喊着。
忙碌中的艾薇嘉听到店长的呼叫,匆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快步跑去。
推开存放药草的木门,艾薇嘉探头看去,存放药草的许多格子都被齐齐拉出,店长则蹲在地上,在手中的本子上写些什么。
“店长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们遭贼了!?”
“不是的,我检查的时候发现很多药草都被啃咬,一定是那些令人厌恶的老鼠干的!”店长咬牙切齿,紧握的小拳,愤愤地在空气上锤了一拳。
“抱歉艾薇嘉,我需要你的帮助,这些草药能帮我再去森林里采摘一些吗?我会支付一笔让你满意的便士。”
店长抓着艾薇嘉的白皙小手,充满歉意的请求着,这一些药草至关重要,希望艾薇嘉能去帮助她采摘一些回来。
店长本就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在充满歉意的楚楚可怜的美貌下,相信没有什么人能够狠心拒绝。
“没事的店长,这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在今天把这些药草采摘好的。”艾薇嘉反握住店长的手,认真的回道。
艾薇嘉松开店长的手,拿起柜台角落的草筐,便匆匆离开。
艾薇嘉离去的背影后,店长捂着温热的手指,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
艾薇嘉按照记忆中的方位独自一人走进森林,今天老猎人叔叔出去采购东西,而朱丽尔斯又不在这里,只能艾薇嘉一个。
森林里是复杂的,没有固定的路线,一个森林不熟悉的猎人都能迷路,更何况是柔弱的艾薇嘉。
走森林没多久,她便偏离了路线,迷失在森林中,艾薇嘉又惧又怕,扶着树木小心翼翼的走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老维斯正带着几个面容不善的人走进一间年久失修的房子里。
“吱……呀……”
推开落满灰尘木门,发出让人牙酸刺耳的声音,让几人本能的捂耳皱眉,等几人走进去后,最后那个瘦小的男人,停在门口,伸脚狠狠地踹在木门上,捅出一个碗口大的破洞,这才走进去。
破败满是灰尘的小房子里,仅仅容纳五个人就有一副容不下的感觉。
“各位,我有一件事要你们协助。”
老维斯站在比他们要稍微高一些的地方,微微抬头,话语直接。
“奥,老维斯你这是榜上‘老爷’了?”身材略显魁梧的男子开口询问。
“哼……”老维斯没有正面回应他们,可那一副高傲的样子,已经说明一切。
“我来找你们……”
没等老维斯说完,一個龅牙面貌普通的男人开口打断了老维斯的话,也没管老维斯难堪发黑的脸,尖尖的声音,听起来有种贱贱的感觉。
“老维斯,我们很乐意协助你干些什么事,可是之前你刚从我这借走了90便士,我也很为难,毕竟我还有一个孩子要养,不知道慷慨的老维斯先生愿不愿意为我们的团体增加一些信任呢?”
“我也是,从我这里借走了67便士。”
“我也一样……48便士。”
“我……103便士。”
老维斯在心里面把他们全都咒骂了一遍,尤其是那个带头的。
调增好情绪,老维斯看着众人回应道:“欠你们的我当然会还,并且还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报酬,不过不是现在。”
顿了顿,老维斯接着说:“你们也知道我榜上了‘老爷’,而现在我就是带着老爷的意思,来做一件大事!”
“好,那我们就信你一次,老维斯别到时候赖着不给钱!”
“对!”
“……”
“你们可以永远相信信守承诺的老维斯!”
老维斯伸手招呼几人,靠近点。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然后再那样……,最后要……”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艾薇嘉迷失在森林中,走到一处废墟前,满是青苔巨大的石块矗立在潮湿的树荫下,青翠的藤蔓爬满整个残破的石墙,神秘、寂静,让人不寒而栗。
野蛮生长的石块横七竖八地坐落于此,残破石墙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模样,石块之间黑色的缝隙中,仿佛有着微不可见的东西,静静的窥伺着这个迷路于此的倒霉儿。
艾薇嘉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猛跳,她紧张害怕地双手紧紧抓在衣角,身体僵硬地缓缓后退,艾薇嘉害怕她一担转身,这座废墟中钻出什么东西,跟在自己身后。
这一副奇特无声的画面,直到一道声音在艾薇嘉身后传来……
“你好,美丽的小姐,你这是在表演什么新奇的哑剧吗?”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紧接着还有一句话。
“我叫维里,一名游历世界的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