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骄阳,簌簌的树叶婆娑声,终于让恐高的褚纪睁开了双眼,周围的景色变成了一处幽静的公园。。
“看到我害怕,你很高兴?”
“不要多想哦,”王靖将褚纪放下,满不在乎的说,“像这样子飞可是会被巡查员发现,为了我们二人的方便快捷,我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你应该感谢我付出的辛苦才是。”
褚纪幽幽地蹲坐在一旁,只是撇了王靖一眼,便再没说话了。
“变成别人的样子,会让你这么沮丧吗,”王靖顿了顿,收起刚才话语中的调侃意味,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变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害怕了,”褚纪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小声嘟囔道。
“你不是把我当作朋友吗,把你害怕的事和朋友说说如何?”
“你的这个朋友,是褚纪,是楚希,还是有着这张脸的某个人呢?”
“......”
“张平,老大,苏可,还有你王靖,都是变身后我遇到的很好的人,”褚纪抬头看向了王靖,“哪怕你们是流民,而我是城区民,但只要想起你们的笑颜相对,我就会很高兴,变身前,我从来没像你们这样的朋友。”
“我当时想着,变不回来也挺好的,”褚纪装作倔强地抹了抹眼眶上要掉落的泪珠,“但现在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那个把我变成这副样子的人!我不想要你们对我的印象停留在一张其他人的脸上!”
王靖叩了叩褚纪的脑袋。
“你这副蠢样子我可记下来,”他蹲下,眼神与褚纪交汇,“还有把脏东西吐我身上,这样的坏事,我可不会轻易忘记,但你也得明白,人和人的关系,从来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和易碎。”
他继续说。
“我也相信你在钢铁厂结实的朋友,不会因为你换了张脸,就对你们的关系矢口否认的。”
“你这样安慰我是很好心,但也太记仇了吧...”
“不想让我对你的印象只有这些的话,那就快快起身,拿出属于年轻人的朝气来!”
“我不这样想行了吧!你这个老成的口气怎么回事,我们真的是同龄人吗?”
“人总要向前看的,你不是想找人解决你的身份问题吗,不如趁现在,我还能再送你一程?”
“别了,别...”褚纪慌得从地上站了起来,连连后退摆手,“不远的,不远的,走过去吧。”
褚纪急急忙忙地跑开,看见她从消极状态走出后,打从心底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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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吗?”王靖搀扶着褚纪,指了指面前的房门。
褚纪点了点头,这个高档小区的安保工作很严格,不得已只好让王靖再带她进来。
王靖按下门铃,又敲了敲门,门后的房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反倒是惊动了隔壁房间,出来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子。
“你们,找这户人家?”
“对,我们来找许华的,我是他的同学,”褚纪连忙开口,"现在他们家里没人吗?"
“既然是学生,不在上课来这里干嘛?”居家服女子狐疑地看着他们,“而且他们全家早在几天前就搬出去了,你们不知道?”
“学生还会穿着这种衣服?”女子一边盯着他们,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你们很可疑啊!”
“砰!”
对面的房门突然被风刮上,只留下女子一人站在室外。
“那就不打扰了。”只留下独自慌乱的女子,王靖拉着褚纪走进楼梯间。
“你要找的就是刚才那户人家?”
“嗯,许华的父亲在政府工作,应该能帮上忙的,”褚纪不明白似的摇了摇头,“为什么突然搬走了呢,那个女人不会骗我吧。”
“应该是真话,”走在前头的王靖回过身,“数天前,就有传言中央政府有改变各个城区分政府格局的打算,没想到这么快。”
“所以,他们一家是被调走了?”
“这确实是最大的可能。”王靖看着踟蹰不前的褚纪,说道,“既然找不到他们,你的身份又该怎么办。”
“过了这么几天,我也想明白了,”褚纪下定了决心,突然亢声道,“我直接去巡查局把我的情况说出来,大不了被驱逐出去,和老大他们待一起,就算真有什么困难,克服便是了!”
“和老大他们一起啊...”王靖的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真要去的话,先把这套制服换下吧,离这里不远就是商业街,我带你去买。”
“欸,我觉得这件衣服还凑合的...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因为你是老大死前的拜托啊’
王靖无言地将褚纪抱起,心里做好了应付她一如既往抵触的准备。
“谢谢你...谢谢你们”怀中的女孩子似乎是害怕而闭上眼,却轻声说,“可能那些巡查员根本不会信我,之后的日子,麻烦多多关照了。”
“真要谢谢我们,那就积极向前看,不要自轻,老大估计也会这么劝你。”
“好的~”嘴角轻翘,却没看见王靖别过去的脸颊。
‘该死,用这张脸说这样的话,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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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表现还算可以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王戍关上电脑,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递给前台。
“老实和你说吧,之前来这家店的是冒用我身份的我弟,我们俩长得比较像,你没分辨出来也正常。如果之后看见他们回来了,稳住他们,再打电话给我,知道不。”
前台像是没反应过来,被动地接过了纸条。
“不想因为这些**物品被抓,就好好找我说的做!”
“好的!”如捣蒜般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那位走远后,前台恍然醒悟。
“别呀,我和这家店已经没关系了,真不熟啊!”
走出旅店的王戍看了看表,知道离下午的见面还有一段时间后,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酒吧。
‘以逸待劳,在这里等前台的电话,总不会错吧’
酒吧里的人很少,王戍一进门,就引起了吧内数个人的注意。
就在王戍熟络地下单时,几道眼神飞速地交流。
“你是?”
没等来心心念念的酒,却有一个长相清纯,衣着却十分暴露的女性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随即马上拉近距离,另一只手顺势碰到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