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
一间说不上宽敞的小竹屋。
林寻将一个个枕头竖着在床上摆好,又用被子将枕头盖了个严严实实,乍看之下,就像是有人在床上蒙头酣睡。
之所以如此,皆因这半个月每天早上起来,他都会莫名感觉腰酸腿软,连走起路来都费劲。
而且前一天修炼积攒在身体里的灵气,也会在早上莫名消失。
所以他怀疑,有人每天在晚上潜入竹屋,偷偷暗害于自己。
于是就想着埋伏一波,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天色很快来到了深夜。
清冷的月光穿过竹窗,为隆起的床头被褥,撒下一层淡淡的清辉。
而林寻此刻就躲在阴暗的角落中,静静等着鱼儿上钩。
至于究竟能不能等到他也不确定,只是一连半月的身体异样,让他打定了主意,不找出原因誓不罢休。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寻已经逐渐开始出现疲倦,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之所以腰酸腿软灵气枯竭,其实是自己得了什么怪病?
可是没道理啊,只有早起之时会有的身体异样,等到逐渐恢复后,直到夜晚睡下,都不会再次出现。
除了每天晚上有人对他下黑手,哪还会有其他可能。
正思索间,竹窗处投下的月光,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住了。
见此一幕,林寻顿时来了精神,赶忙屏住了呼吸。
似乎有人站在窗前,查看床榻的方向。
在发现床榻隆起,某人已经睡去之后,竹窗处很快跳进了一名黑衣人。
脚步很轻,身子比较瘦,动作也非常熟练,一看就是惯犯。
黑衣人跳进屋子以后,轻车熟路的就走到了床前。
先是将面罩向下一拉,将床头被子一掀,噗的就是一口紫气吐了下去。
然而看起来是头部的被子,掀开之后却只有两个枕头,根本没看到人,那口不知什么功效的紫气,自然也扑了个空。
黑衣人一看这架势,当即也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中计,赶忙挪向窗户,准备原路钻回,就此溜之大吉。
而在一旁等了半天的林寻,自然不可能放他离开,当即准备动手,并大喝一声,以壮声势。
“小崽子可算让我逮着你了,我看你这下还往哪跑。”
说着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将那黑衣人死死的抱住,防止他钻窗户逃跑。
结果他这一抱不由得心里一突,双手间好像握到了什么很软的东西,而且规模还不小,一手都握不过来!
是了,一定是对方做贼心虚,事先藏好的护胸。
不过护胸这东西,不应该又坚硬又结实的么,软的比馒头还软,真能起到防护的作用?
林寻想到这里也没时间考虑太多,便只好暂停了思考,毕竟现在抓犯人要紧。
只见他抱住那人后,猛的用力一拉,就将其从窗户那里拉开。
然后用力一甩,那人就被他甩到了屋子的角落。
林寻心想这人也没多少力气嘛,轻轻松松就被他拿捏了。
随后,他便双手在前,两拳相互碰了碰,做出一副马上要揍人的样子,边凑近边威胁。
“小贼,可算是让我抓到你了,这半个月每天都吹那毒烟过来害我,今天你落到小爷我的手上,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砂锅大的拳头!”
林寻说这话时,那黑衣人抬手在胸前揉了揉,月色反光之下,眼中似乎透出些许幽怨?
林寻只当自己看花了眼,挥起拳头就准备要动手。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拳挥出之后,那黑衣人身子一矮,居然灵巧地躲了过去。
林寻不免微微惊讶,但也毫不气馁,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王八拳挥了过去。
可结果吗,非但一拳没有打中,到头来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那黑衣人倒是不急着逃跑了,似乎看穿了林寻的战斗力,悠哉悠哉的双手抱前站在那里,仿佛是要故意戏耍他。
林寻自然是不能惯着他,赶忙四下打量,找起了趁手的家伙。
不一会,他便想起自家的凳子腿似乎早就松了,于是蹲下抓住凳子腿晃了几晃,便把凳子腿拆了下来,拿在了手里。
有道是一切恐惧皆源于火力不足。
有了这根又硬又粗,而且还长的棒棒之后,林寻顿时感觉,自己又行了。
于是抄起凳子腿,就准备跟那黑衣人拼个你死我活。
那黑衣人一看这架势似乎也怂了,立马慌慌张张抬起一只手,做出暂停的姿势。
“哎哎等一下!”
尖细清脆的声音,让准备动手的林寻瞬间愣了愣。
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怪?
不等他想明白,那黑衣人便干脆将头上的头巾一扯,面罩一摘,顿时露出了真实样貌。
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洒而下,映着月色光辉,仿佛在黑夜里,拖曳出一条闪闪烁烁的银河。
皮肤也在月光笼罩下,显得白皙剔透,就如同不沾任何瑕疵的完美白瓷。
脸蛋更是娇美的堪比天上的明月,再加上之前对方,所表现出的胸前丰盈,眼前这人,足可称得上是姿色绝伦。
林寻看到对方容貌之后,不由得惊诧出声。
“你居然是女人?”
那女子也随之洋洋得意,潇洒一甩垂落长发,笑着反问。
“对呀,不但是女子,而且还是美人,这样你还舍得打吗?”
林寻随之一愣,只是沉默片刻,直接就是一棒子挥了过去。
“我管你是男人女人,想害我就得死!”
那女子见棍子挥来,顿时被吓的花容失色,赶忙又是身子一矮躲了过去。
之后一边躲还一边见缝插针的埋怨。
“你这人可真是冷淡,我这么漂亮你都舍得动手,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
说罢她便抓着一个空挡,直接朝着窗户钻了出去。
林寻可不想让她逃了,直接拎着凳子腿,打开屋子的门追了出去。
本以为这点时间差,足够那女子跑没影了,结果林寻追出去才发现,那女子居然靠着竹子,站在月光下面等他。
还非常嚣张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来呀,你要能碰到我一下,我就任凭你处置~”
“好,这是你说的!”
林寻说着又挥舞起棒子冲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面对林寻如疯似魔般的攻击,躲避起来越发显得随心自如,时而拧转腰身,时而腾空跃起,且闪且退,那叫一个优雅飘逸。
林寻打着打着,就感觉出不对劲了,突然停止了追击。
“你一会旋转一会翻跟头的,跳舞呢?”
那女子却似乎玩的很开心的模样,玉手抚摸脸颊,朝他美美一笑。
“是在跳舞呀,好看吗?”
林寻顿时感觉一阵羞辱。
这女人,半夜里害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当面羞辱他。
简直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我跟你拼了!”
卯足了力气,林寻挥起凳子腿,就准备跟她来个鱼死网破。
结果那女子似乎已经完全看透他似的。
在他冲过去,棍子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便被她侧身躲过。
然而躲过这一击还不算完。
女子趁着两人相错的空隙,直接伸出双臂紧搂住了林寻的脖子,然后利用惯性,让两人旋转着,直到一起倒在了地上。
林寻后背贴着地面,女子则压住了他的身子。
正当林寻因为旋转眼冒金星,暂时找不着北的时候,唇上却突然一热,感觉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嘴巴。
看到女子那娇美的脸庞,几乎和他贴在一起之后,林寻顿时心里一惊。
卧槽!
我让女贼非礼了!
还是个采花贼?
林寻被那女贼亲了一口之后,便再也没了打架的心思。
一脸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躲到了竹丛下方,用力擦了擦嘴。
“呸呸呸,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随便!”
那名被林寻推倒在一旁的黑衣女子,从竹叶堆里缓缓爬起来,见到对面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当即忍俊不禁,掩唇轻笑。
“随便……呵……你要是知道我这半月,对你做了什么,怕不是更会觉得我随便,不过你也不吃亏,毕竟我也是第一次……”
林寻听到这番话,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他暂时还想不明白,对方话语中的含义。
什么不吃亏,第一次的,打什么哑谜。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下毒?”
噗嗤——
那女子听到这番结论之后,又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时间花枝招展,咯咯笑声如风动银铃,声音倒是颇为悦耳。
“笑什么笑,妖女!”
她越笑林寻便越觉得这女人可疑,说不定就是魔道门派,潜伏进来的女妖精呢。
那女子笑过之后,便自顾自起身朝着林寻走去。
林寻一见这架势,赶忙也拿起手边的凳子腿,站起身准备迎敌。
黑衣女子见他如此提防自己,便也只好停在了林寻攻击范围之外,笑着对他开口。
“不瞒你说,其实刚刚亲你之时,就已经对你下了痴情绝心蛊,从今以后你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与我欢愉一次,不然这蛊一旦发作不要说行动,你就是连思考也做不到。”
林寻一听顿时神情慌乱,不过也并未轻易相信她的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蛊不蛊的,你以为我会信……”
扑通——
林寻话都没说完,直接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浑身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
黑衣女子则勾了勾唇,得意冷笑。
“人身为炉,大炼真元,铸长生丹,结无上道果。好不容易遇见一名肉身炉鼎,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收入囊中啊,只要有了你,那我得道长生,不就指日可待?”
说着,女子从黑色的裙摆下,探出一只盈白玉足,朝着林寻伸了去。
而林寻在看到女子裸足的一瞬,就如同不受控制一样,一把将其抓了过去,又是搂又抱的,甚至还用脸在那光洁的足背上摩挲。
而他身上那种无意识的颤抖,也好像因此得到了一些缓解。
女子则宛如在戏弄一只听话的爱宠,不停的用足尖挑弄着他的脸蛋,脸上则忍俊不禁,浮现着十分开心的笑。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同样会待你如同夫君,只要你经常按时与我同修,但凡我有的,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自己,你可记住了,夫君?”
一句夫君唤出口,女子又忍不住轻笑几声,娇美如月的脸上,也因此浮上一层绯红。
之后她便弯腰,将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林寻,扶回了小竹屋内。
而紧挨着床头的那处窗口,则很快搭上了一件件衣服,有女子穿在外面的夜行衣,也有质地柔滑,穿着舒适的丝绸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