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披好了衣衫,缓缓挪到了地面。
站起身的一瞬间,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软倒在地,也幸亏伸手扶了一下床榻,这才稳住了身形。
她一手抬起揉了揉自己昏沉沉的头,不由得对昨晚的放纵,有那么一丝懊悔。
然而她懊悔的是用力过猛,导致现在还疼的有些站不稳。
至于和他度过的这一夜,不如说懊悔没有早点这么做。
面对如此喜欢的人,还犹犹豫豫拖拖拉拉那么久,现在的她,可真恨不得见见前段时间没下决定的那个自己,然后给她两巴掌,再骂上一句优柔寡断。
她穿好了鞋子,缓步来到关着的窗户前,将窗户推开,顿时耀眼的亮光照进屋内。
一夜风雨过后,天地好似焕然一新。
窗边垂下的柳条,还沾着颗颗晶莹的小水珠。
漫山遍野翠绿的杂草也还湿湿漉漉,焕发着勃勃生机。
雨后凉爽,夹杂着泥土清香涌入屋内。
让窗边只穿着里衣,披着一件薄衫的女子,越发的感觉心情舒畅。
这场大雨,好像连她也一起洗礼了一遍。
让她感觉自己的心态,从此焕然一新,已经完完全全成了全新的自己。
秋络婉在窗边透了几口气,便转头回到了床榻边,见那男子还在熟睡,便抬起手来,轻触了触对方的脸颊。
那男子似乎感觉到不适,皱了皱眉,秋络婉便触电般缩回了手指,眼中既有爱意又显心疼。
他醒来后,多半会怪罪我这个当姐姐的吧。
明明说好只是陪我喝酒,结果到最后,把他灌醉了不说,还做出了这种事情。
秋络婉想起昨夜的大胆,瓷白的脸不由得泛起了红。
要不说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呢,喝完了酒之后,她以往不敢说的心里话,全都没有阻碍的说出来了,就连不敢做的事也敢于去做了,甚至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照样也做了。
秋络婉感觉昨晚时的自己,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
而就在秋络婉回忆着昨夜,想入非非的时候。
床榻上的燕流云也一点点的苏醒。
睁眼的一瞬间,便看到床榻边坐着一名熟悉的女子,顺便也弥漫着她身上那种熟悉的幽香。
于是下意识的打了声招呼。
“秋姐,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说着燕流云就从被子里抽出胳膊,想揉揉自己那莫名疼痛的头。
然而胳膊抽出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一阵凉意。
他顿时心里一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稍稍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卧槽?
什么都没有!
害羞夹杂着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只记得昨夜,秋姐说她马上要和长老的儿子结为道侣了,想让他这个青梅竹马兼弟弟,陪着喝最后一次酒。
后来……后来他的心里也很难受,再加上秋姐一次又一次的劝他喝,他很快就醉的不省人事。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但有一些模糊的片段,他还勉强记得。
比如秋姐问他喜不喜欢她,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当时燕流云神志不清,顺嘴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说不但喜欢,还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再然后,他就被扶到了床上,之后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旖旎片段。
他虽然记不清那女人是谁,但他感觉很有可能,那人正是秋姐。
想到这里,燕流云顿时心惊肉跳了起来。
卧槽,他到底干了什么色胆包天的事啊。
秋姐可是道衍宗宗主的女儿,她马上要跟道衍宗长老的孙子结为道侣,结果被自己截胡了?
黄毛竟是我自己?
想到这一点的燕流云再也睡不下去,噌的一下卷着被子就坐了起来,背靠着墙壁,满是惊慌的看向秋络婉。
“秋秋秋秋姐我错了,我我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你要不干脆现在杀了我吧,那那样就没人知道……”
秋络婉看到燕流云那副慌里慌张的模样,尤其听到他想要以死,保全她的名誉之时,难免对他有些嗔怪,便一屁股坐于榻前,背对着他埋怨。
“昨晚是我主动的,云弟弟你紧张什么,而且我喜欢你才会这么做,就……就算再给我一百次一千次机会,我也依然不会后悔!”
“啊?主动……喜欢……”
燕流云看到这个从很小时候起,就一直喜欢着的姐姐,如此坚定之后,顿时心里的慌张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抹忧虑。
“可是秋姐,你马上就要和别人结为道侣了呀,一旦有个什么差错,那……”
燕流云一时没有再说下去,毕竟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实在太多太多,那可是宗主和宗门长老联姻,一旦出了差错谁又能承担得起责任呢。
尤其像现在这种情况一旦传出,首当其冲要被问责的就是秋络婉,其次便是他燕流云。
不过他燕流云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所谓,毕竟战场死人堆里他都爬过了,这些东西他基本不怎么在乎。
可秋姐要是被此事连累的话,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原谅自己。
秋络婉见燕流云仍在为道侣的事情担忧,便只好轻叹了口气,安慰起了他。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和任何人结为道侣或者成婚,这件事上,就算我爹也休想插手,流云,既然我已经和你做了这种事,那就代表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所以云弟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听到了这番安慰,燕流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无奈的说到。
“秋姐你说什么呢,我哪要你负什么责,我是担心你呀,毕竟你爹可是宗主,你违抗他的话,他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一听燕流云居然担心她,秋络婉顿时开心起来,很快便爬到床上来到了燕流云面前,然后笑着揉起了他的脸。
“云弟弟我哪用得着你担心啊,我可是姐姐诶,哪有弟弟反过来为姐姐操心的,你放心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女儿,就算不同意联姻,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再不行就离家出走,到时候姐姐带着你去山里隐居,以咱们两个的本事,想活的平平稳稳,那还不简简单单。”
听到秋姐要和他隐居,燕流云莫名竟有些向往,可说归说,他也知道秋姐好不容易和她生父相认,再要她和父亲分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实我也不想秋姐和任何人成为道侣,只是秋姐现在,毕竟也是宗主的女儿,而我只是山里的穷小子,害怕耽误到秋姐的前途,所以才……一直不敢和秋姐说,不过……只要秋姐有任何想做的和不想做的事,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支持,就算死……”
燕流云话未说完,便被秋络婉一下子扑倒,双唇用力的堵住了他的嘴巴,长驱直入,仿佛要将他吃尽一般。
不知被吻了多久,唇与唇才分开片刻。
燕流云看着秋络婉那狂热的眼神,一时间不敢与之对视,只好稍稍侧头。
“秋姐……你……你要不要冷静一下,你现在的样子,我都感觉有点怕。”
秋络婉却直接去扯他紧抓着的被角,一副再也控制不住,或者说根本不想再控制的模样,满是兴奋的开口。
“这还不是要怪云弟弟你,明明已经这么让人喜欢了,偏偏还说那种更让人喜欢的话,那就怪不得姐姐了,快点躺好放弃挣扎,姐姐非要狠狠奖励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