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燕流云和秋络婉,即是青梅竹马,也算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姐弟,两人各自的经历,绝对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
燕流云的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乡下小家庭,父亲早亡,是母亲抚养他长大。
而秋络婉,是在婴儿时期被燕流云的母亲捡到并抚养,那时秋络婉母亲的尸体,就倒在村子不远处的山下。
燕流云的娘亲,感念那女子重伤直至死去,都没把手里的孩子抛下,所以即使收养了秋络婉,也并没让秋络婉喊她娘。
她觉得那样一位母亲,不应该被任何人替代,所以只认秋络婉做干女儿,让秋络婉喊她干娘。
后来燕流云就一直跟秋络婉做姐弟,一起长大,直到燕流云十二岁那年,诸国战乱到处抓壮丁,燕流云很不幸,也被抓上了战场。
他的娘亲也在燕流云被抓走那天一病不起,再然后没几年就去世了,而这期间,一直是身为干女儿的秋络婉在陪着她,照顾她。
照顾干娘直到去世之后,秋络婉便独自离开家出了远门,打算不惜一切,也要找回被抓到战场上的弟弟燕流云。
可是奔波了一段时间后,弟弟没有找到,倒是遇见了自己的生父,并且相认,也就是现在的道衍宗宗主。
再然后,秋络婉便借住宗门的力量,继续寻找起了弟弟燕流云,虽然战场上死伤率极高,找到弟弟的希望渺茫,可最终还是让她打听到了弟弟的消息。
原来燕流云三年间不但在战场上幸存了下来,还凭借着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种种秘术书籍,自己踏入了武道仙门两条路的门槛。
从战场上下来之后,回家得知母亲已离世,姐姐又不在,就只好又流浪到江湖上,到处寻找姐姐。
再然后,便是姐弟重逢。
秋络婉将找到的弟弟,邀请进了道衍宗,成为了道衍宗弟子,之后两人就在道衍宗,一直待到了现在。
前不久秋络婉的宗主父亲,要和长老联姻,于是便以父亲的名义,要秋络婉和长老的那名孙子结为道侣,连日子都挑好了,就等着日子一到大宴宾客。
不过秋络婉一直都不愿意,毕竟她的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燕流云。
虽然不知道燕流云对她来说,究竟算是弟弟还是别的什么,可唯有一点她很清楚,自己绝不可以再和他分开。
毕竟经历那么多,面对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她实在不想再有任何波折了,就只想一直守在弟弟身边。
至于父亲告知她,要和某人当道侣的事,她从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她真正纠结的,一直都是和燕流云之间的关系。
想和他说,可是害怕他又真的只把自己,单纯当做姐姐,到时候一旦说出来,只会影响两人关系。
本想借助道侣的事,刺激下燕流云,也好探明他的真正的心意,可是燕流云却一直无动于衷,就好像只是把她当姐姐那样,甚至就算她真的和别人结为道侣,也无所谓。
最后还是秋络婉率先坐不住,于是就想出了喝酒这么个法子,将他灌醉之后,再问他真正的想法,直到燕流云说想和她一直在一起之后,秋络婉便不再有任何顾虑了,当晚就给了。
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傻弟弟一直不肯说,一直装作淡然的样子,是顾及她现在宗主之女的身份,怕耽误她,怕拖累到她。
可真是个傻弟弟!
秋络婉恨恨的咬了咬弟弟的耳朵,心里怨他一直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肯说,但凡他流露出一点,想和她在一起的意思,哪怕仅仅是弟弟对姐姐的不舍也好,秋络婉也早就把那什么道侣的事踢掉了。
大不了跟那个当宗主的爹彻底翻脸,反正她又不是她爹养大的,那点恩情,与燕母的养育之恩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现在还想利用她来联姻,和长老搞好关系,简直是做梦。
“秋姐,疼……”
刚刚又被秋络婉折磨了一通,这会枕着美人玉臂休息,还要被她上下其手,连亲带咬的,着实有点吃不消。
燕流云只好认输求饶。
秋络婉听后放过了他的耳朵,却又顺路在他脸颊上“嘬”了一口。
然后又宠又怨。
“谁叫你这么傻,明明想和姐姐在一起,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我纠结难受了那么久,现在被姐姐收入囊中,当然也要小小惩罚你一下!”
燕流云听到她这么说,沉默片刻后,也由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也想过,要和秋姐说出自己的心思,可是一想到秋姐对我那么好,可能也只是把我当弟弟看,一旦说出那些话,秋姐也许会为难甚至伤心,于是就只好停下来了。”
秋络婉听到这番话后,不由得愣了愣神。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原来她和燕流云想到一块去了,都是担心对方没那方面心思,而自己贸然说出来,又会使彼此心生间隙,更怕到最后,两人连姐弟都没得做。
被秋络婉搂在怀中的燕流云,又不禁担忧起了道侣的事情,便一边建议一边询问。
“秋姐,道侣的事你准备怎么办啊,要不……我去把那什么长老的孙子揍一顿,看看能不能把他打服,让他自己放弃道侣的事?”
秋络婉看着想为自己出头的弟弟,便宠溺的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微微嗔怪到。
“锻体炼气虚丹,人家怎么说也跨入了虚丹境,你练气都未圆满,还想揍人家呀?”
燕流云却有些得意的回到:“秋姐你忘了我可是在战场上修炼出来的,那些野路子修士,我可是杀过不少,只要他没到虚丹中后期,我想赢他还是有办法的。”
秋络婉顿时也意识到,这个被她抱在怀里,任她欺负的云弟弟,可是在战场上拼杀三年活下来的。
别看现在一副乖弟弟的样,可到了她看不到的地方,还指不定怎么疯怎么野呢。
想到这,她顿时又意识到一件事,于是短暂收敛了笑容,带着点醋意质问一句。
“云弟弟,你出去这段时间,有没有遇见过漂亮的女孩呀,或者走得近的女孩?”
燕流云当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送命题,于是连忙否认。
“秋姐你说什么呢,那可是战场,除了你死我活,哪有功夫想那些事啊,甚至大多时候都看不出男女,就给一刀砍了,我怎么知道漂不漂亮。”
秋络婉听到这里,这才内心稍安。紧了紧怀里的人,再次展露出了笑容。
“哼,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