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试炼——与蓝色死神交汇的瞬间。

作者:tigerWR 更新时间:2023/7/6 14:17:01 字数:2405

这里的世界相比原来,起码在大致形态上没有太多变化。外面依旧是都市的模样,学生年龄的孩子们穿着校服有说有笑地从各式店面里进进出出。宗也站在服装店的橱窗前,精致的洋装款式和名为爱丽丝的少女的面庞重叠在一起。

金色的卷发如同闪光的丝绸,软绵绵地搭在肩膀上,眼眸呈现出雨后初晴天空的碧蓝色。目测身高只有一百五十厘米左右,穿着与身材不符的、松垮的短袖和热裤,脸上是睡不醒的糟糕表情。坐在出租车后座,拖着下巴看着与原本世界相差无几的景色,从拥挤的市中心直奔郊区,还不见司机停下的意思。

“既然有魔法,为什么不用飞的?”

爱丽丝小声抱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

“笨蛋!少添麻烦。”

换来的则是莉莉丝一记无情的脑壳攻击。

轿车在别墅群前停下来,司机告知从这里开始是私人区域,最好使用步行以招惹不必要的检查。真气派啊......可恶,有钱人真讨厌!爱丽丝鼓起嘴巴,亦步亦趋地跟在莉莉丝身后,却忍不住好奇地朝两边张望。模仿欧洲古典建筑风格的独立公寓,有夸张的人家居然在门前的草坪上饲养了孔雀。

怨气越来越重了!

两人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来,莉莉丝按响了门铃。不过一会儿,从门后露出一张带着圆眼镜、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大小姐面孔,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礼貌地行了个鞠躬礼。

“唷!圣子,都说了不用这么见外啦!”

这到底是谁的家啊?!

“我习惯了。另外,我已经在后台看到了异常的魔力波动,想必身后这位像小老鼠一样探头探脑的就是新的魔法使吧?”

“什么叫像老鼠一样啊!你这家伙说话不必如此注重修辞吧?!”

“我习惯了。”

名叫圣子的大小姐微微低头凑近爱丽丝。宗也已经很久——不,应该说除了奥村之外,根本不会有第一次见面的少女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位异性。爱丽丝觉得自己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烫,不由自主向后退,后脑勺撞上一个柔软富有弹性的东西。啊,好像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爱丽丝的脑袋顶简直要能散发出蒸汽了。当然,莉莉丝笑得浑身抖动。

“你们都是笨蛋!!!!”

在胡闹了很久一番之后,圣子、莉莉丝和爱丽丝才稍显正经地坐在房间里,圣子熟络地操作着面前的电脑系统,莉莉丝指着屏幕上的光点询问某些技术性问题,圣子一一做了解答。爱丽丝像场内唯一的笨蛋。作为前世头脑聪明的少年,爱丽丝自然受不了此等氛围,在莉莉丝和圣子的身影缝隙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些移动的光点。

“这是以某种元素浓度高低作为判别的分布地图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是魔法。”

“很不错,”圣子投以赞赏的目光,“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嘛。稍微比照一下其他地方的光点,分散且不呈规律性,且时刻进行移动。如果这是一张实时地图的话,现在这里——也就是富人区的位置,光点强度是最大的。大概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的缘故吧?莉莉丝小姐说接下来所见到的人会为我解释这一切,最大可能性就是和魔法相关了。”

“耶!我们终于有一位看起来有点用处的魔法使了!”

莉莉丝冒失的欢呼被圣子的皱眉表情堵了回去。

“莉莉丝,你先在客厅稍候片刻吧,反正我要说的你都已经烂熟于心了。另外,我还想和爱丽丝单独谈几句。”

随着圣子平稳的讲述,这个世界的本真面目逐渐出现在爱丽丝眼前。

如同法力本身神奇的不确定性一般,它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又随机地降临在每个人身上。有的人临危受命,有的人被法力救助性命,当然也有幸运儿只是普通地睡上一觉,就拥有了强大的法力。这些被神明所选中的法力持有者,被内部称为“魔法使”,如今法力降临已进行到第二阶段,塑造了两批魔法使者。最开始的魔法使大部分已不见踪影,第二批魔法使的总人数与法力种类依然在统计当中——是的,魔法的降临仍未结束。

“真是随心所欲的神明啊。”

圣子停止了讲述,镜片下冰冷的眼神扫过爱丽丝:“但神明也救了你的命,不是吗?”

爱丽丝当即明白了圣子略带嘲讽的语气,她这才明白圣子让莉莉丝躲开这场对话的意义。空间里的氛围降低至冰点,奥村的惨叫、紧急制动的刹车声、立香哭泣的脸都如幻影一般在眼前闪过。

“说实话,我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现在正躺在医院的床上,立香紧紧握着我的手,奥村冰凉的眼泪滴在病号服上,机器滴答作响——”

“别再沉溺于无用的幻想了。”圣子微微闭上眼睛,屏幕上银白色的光点如星辰般闪烁不定,电脑主机的嗡鸣声缓缓继续着,“我不是神明。我只能凭借自己有限的法力大致还原事情经过,至于你在那个世界的事、之后的事,我都无从得知。法力选中了你,爱丽丝,”圣子站起来,脸上终于出现了些温暖生动的表情,她俯下腰,一手捏住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章鱼玩偶的爱丽丝,“神明选中了你。或许,你会为魔法使的世界带来不一样的结局。”

“所谓神明是魔法使之间什么通用的称呼吗?就像伏地魔的you-know-who之于哈利波特的关系?”

回去的路上,爱丽丝抱着圣子送给她的、被称作见面礼的超昂贵手作章鱼玩偶,身上穿着圣子前几年的裙装,刚好合身,起码不用走路提着裤子了。

“噗哈哈哈哈!圣子那家伙果然这么说了啊?神明、神明什么的,随你怎么称呼都行。她是古典欧洲文化狂热爱好者,或许因为祖先里有欧洲人的缘故吧?”

“不要因为别人的小癖好就匆忙下结论啊!!”

“因为法力是忽然降临于这个世界的,只能用神明的恩赐解释要合理一些了吧。虽然是恩赐还是诅咒还不太好说——啊,涉及不太能说的话题了,抱歉抱歉。总之,在没有完全能独自胜任魔法使身份前,呆在这里也是没关系的,倒不如说大家都热烈欢迎。毕竟魔法使的数量已经在减少了。”

爱丽丝还想再问什么,莉莉丝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在她接下电话后,神情严峻地停下了轻快的脚步。

“......具体位置在哪里?”

“不好说。你们抬头——”

圣子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午后无人的小巷。爱丽丝下意识抬头,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生物愤怒地发出尖啸,正以缓慢而笨拙的速度向远处移动。在它身后,一位周身似乎闪烁着夜空般鬼魅光芒的、身形轻盈的少年正在房顶间跳跃,与毛茸茸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少年停住了。

就像拥有奇妙的心灵感应一般,少年朝房顶下望去,与爱丽丝碧蓝的双眸眼神交汇。

拥有一头金色卷发的、模糊的少女。

魂音涉握紧了手里的巨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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