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不要间断!轮流开火!”西里克指挥着众人朝楼梯间的感染者射击。感染者已经不再蠢呼呼的撞击路障,它们在试图拉开堵住楼梯的家具,楼梯间被尸群攻破的危险骤增,因此所有人都被集中了起来齐力应对他们的进攻。
连安娜都被召集过来对付尸群,反正接连不断的枪声已经够吵了,不需要更多的声音来吸引怪物了。
什月对着障碍物缝隙里的感染者开了一枪后立马让开装弹,让同伴继续开火射击。可持续不断的火力并没有太干扰到尸群,感染者已经把一张桌子扯了出来,让一楼路障的一角塌陷了。
“我们干脆继续堵楼梯口撤到三楼去吧。”黛西建议到。他正在用压弹杆压实火药。
“他们攻不上来的,继续射击!撤到三楼去后呢?你难道想跳楼撤退吗?”西里克干脆的否决了他的提议。就像是要鼓舞士气一样,他拔出了左轮手枪,把转轮里的六颗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只要我们杀的够多,尸体一样可以堵塞楼梯。”西里克狠狠的说,“只要留十发子弹备用就可以了,其余的全部给一楼那些畜生,狠狠地用铅弹揍他们。”
西里克坐到了一边给左轮手枪压子弹,然后用步枪继续和其他人一起朝尸群倾泻火力。
因为是在缝隙里朝尸群开枪,给瞄准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导致常常几枪都打不死一个感染者。什月的弹药首先见了底,他之前在窗户边打掉了太多子弹。他的装弹速度一直都算是很快的,所以射速更快,子弹消耗量也更大。
“我子弹只剩下十多发了!”什月朝西里克喊。
“你怎么用的这么快?我这里有大号铅弹,你用转轮手枪打,到时候留一个轮盘给自己就行,火药和火帽你有没有?”西里克回答。
“这些我都有,你给我点十四毫米的铅弹就行。”什月回答。他拔出手枪,朝底下的感染者连开六枪,可效果依然差强人意。
“丘吉尔他们还要多久?你看看外面那些鬼东西,院内院外已经围满了感染者,这里的感染者比社区的人还多,我们开的这几枪真没什么用。”什月很气馁,对着西里克喊道。
“我们要完成任务,要阻止他们破坏路障,要活下去,不管有没有用,就这么简单。”西里克强硬地宣布,“继续装弹射击,直到社区帮我们吸引这些怪物。”
什月无奈地继续给自己那把游骑兵转轮手枪压弹抹油,他已经不追求速度了,装弹射击只是为了完成西里克的命令。他清楚,就是把他们所有人的子弹精准的打到楼下每一个感染者的脑门上,他们也不可能出的去。
“这下面怎么还没有被它们撑爆。”黛西苦笑着调侃道,“下面至少有一千万个怪物。”
“我最开始搜刮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美差。”波特说。气氛没那么紧张了,大家都开始闲聊,仿佛自己在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其实也就是稍微干扰一下下面那些家伙,开枪意义不大,打死了一个又会有好几个感染者补上来。”西里克承认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总比坐以待毙好。算了,别开枪了。安娜,吹点曲子给我们听吧,来个《蘑菇森林里的少年》吧,你会吹吗?”
“会,我挺喜欢这歌的。”安娜放下步枪,拿起长号吹了起来。
“让它们去发癫吧,去他的。你们谁想小酌一口?”西里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葡萄酒,葡萄酒瓶子很精致,用一个带杠杆的木塞密封。她用力打了开来,然后给自己先灌了一口。
“我丢,你哪里来的酒?”什月惊讶的问。
“你们都在其他地方搜的时候,我去了地窖,哈哈哈哈。”西里克爽朗地笑了,“我这辈子就这么点爱好了,肯定得抓紧机会搞点好酒来喝。”
“我也要一口。”波特说道,他接过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后道了一声谢。路障又有些家具被拉倒了,柜子轰的一声倒在楼梯上,似乎还有感染者被砸了一下,发出了瘆人的叫声。
“我去他们的书房找点书带回去。”什月也不打算再管楼下的怪物了,做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去闭眼相信社区会及时救他们。
“我也去。”黛西说道。
“我想把这一套百科全书带回去,我一开始就盯上这玩意了。”什月一进来就卸下背包,准备把它们塞进去。背包是什月远足用的,用帆布和牛皮缝制,非常大,但是要装进去五本大词典一样厚的百科全书还是很勉强的。
“这些水果罐头还是给你吧,我要想办法把它们带回去。还有这些刀叉,都是银的。”什月说。
“我丢,你为了书这些东西都不要了?”黛西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刀叉肯定可值钱了。”
“我拿了两听鱼子酱罐头回去,我要给约德尔和阿妮娅尝尝鲜,其他的就算了,我想要这书很久了,一直没舍得买,我们自己的书店和小图书馆也一直没进货。”
“到时候我看几天就捐给图书馆。”什月把最后一本百科全书勉强塞进去以后宣布。
“什么威尔兰模范。”黛西说。
他们干脆在二楼吃了起来。什月的那几听水果罐头被他们撬开,分着享用。“没有这些狗东西的恶臭和叫声水果罐头会更好吃。”西里克评价道。
楼道里的障碍物已经被拆了近半。终于,社区开始鸣枪,似乎有一整个乐队在演奏《威尔兰民兵进行曲》。任务成功了。现在只差他们安全回到社区了。安娜放下了长号。
“可以,现在保持安静,我们要回家了。”西里克开心地说。
他们坐在地板上,静静地等待着。什月在心里随着远处的乐声一起哼唱着进行曲,现在的他心里已经彻底没了压力,回家似乎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一楼的尸群在慢慢散去,远处的枪声和乐声比楼上的寂静更有吸引力,现在都快要天亮了。
什月和西里克分头查看院子前后的感染者数量,只发现了四五只逗留的感染者。楼下也没了动静。看来社区接连不断的枪声效果很好,他们得救了。
“走,我们去把阁楼的梯子拿下来用,从窗户下去。”西里克宣布。三楼是仆人们的寝室和杂物间、阳台。什月和艾富里把阁楼梯子拉下来的时候差点让它猛的砸到地板上,还好一旁的西里克扶住了梯子,这才没酿成大祸。
梯子被伸出窗外,一点点的放了下去。在安放梯子的时候,什月脑子里总是不自禁地浮现出梯子倒在地上的倒霉场景。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出现。梯子的顶端离窗户大概一米半远,刚好够他们踩着下去。
“好了,我先下去,你们都小心一点。”西里克翻出窗户叮嘱道。她稳稳地踩着梯子爬了下去,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下去后她立刻拔出了砍刀开始像猫一样无声的移动着,准备暗杀感染者,很快,一个感染者人头落地,另一个感染者听到声音张牙舞爪地跑了过来,结果也被西里克一刀劈在脑门上。
什月下去时恐高症犯了。他要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摆脱恐惧,好让自己的双腿不至于因为恐高而发抖。爬下最前端一段梯子时,他几乎是在用手指拼命的扣着墙壁,试图寻找一点抓力好让自己保持平衡,什月严重怀疑是沉重的背包让他重心不稳。
他终于爬了下去,上好刺刀加入了肉搏战。院子内的感染者很快被威尔兰人们消灭,他们又从院子大门翻了出去。大门已经被不少感染者翻过,门上的尖刺上全是恶心的黑红色粘液,把他们的衣服弄的很脏。
枪声是从社区东大门传来的,突击队需要前往西大门。他们开始穿过一条条街道,此时天已经亮了,他们没办法再依靠黑暗隐藏自己的行踪。他们开始狂奔,他们已经吸引到了好几个小尸群聚集在身后穷追不舍。什月奔跑的耐力一直都不太好,再加上沉重的背包,他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什月喘着粗气,拼命地想跟上前面的波特。好在队伍前面的零散感染者有西里克他们清理,不然什月肯定要被身后几只健步如飞的感染者追上。什月转身用手枪击毙了跑的最快的两只跑尸,但他手枪里的子弹也就这样打光了。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奔跑。
快了!西大门就在前方,西里克催促着大伙跑快点。屋顶上的哨兵已经在帮他们射杀身后的感染者,把守大门的民兵也开始放下了梯子。西里克第一个到达大门,他飞速的爬上了梯子,然后站在门后的障碍物上用步枪开了一枪,继续大声鼓励着突击队员跑快点。
所有人都一个紧跟着一个爬了上去,只剩下什月了。什月现在嘴里全是血腥味,肋骨生疼,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几乎都要盖过了感染者的嚎叫。他拼命地抓住梯子往上爬,可爬到一半时一直感染者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他惊的拼命踢腿,可就是摆脱不了这个畜生。
一时间他慌了,可慌乱没有任何用处。好在一个哨兵及时击毙了这个阻拦什月的家伙,什月这才及时爬了上去,没有被扯下梯子撕成碎片。
从大门上跳下。什月毫不犹豫地直接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他全身上下像是要死了一样疼痛难受,这辈子他都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此刻,外面的血腥与杀戮终于与他暂时无关,他安全了。
“我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