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山中还弥漫着浓重的晨雾。
一夜宿醉,让周寻头脑沉重的如同灌了铅。
究竟为什么喝了那么多呢?
周寻揉着脑袋试着回想之前的事。
啊,对了。
昨天青梅竹马和自己表白,然后被自己给拒绝了,她哭着跑了,自己心里面也愧疚。
于是,就找人陪着一起,去山下借酒浇愁。
周寻想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些糟心事,准备到练武场上集合。
毕竟,他只是一名杂役弟子,还有一天的活计等着他去干呢。
去往练武场的路上,几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凑在一起,也不知在谈论什么,发现周寻靠近,便突然慌慌张张的跑开。
周寻一时间疑惑不解。
怎么跟躲瘟神似的。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可让他惊讶的是,无论是谁,只要一看见他靠近,就都跟见了鬼一样,忙不迭的跑远,然后躲进迷雾中。
仿佛他身上真有着瘟疫似的。
注意到这一点的周寻,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自己拒绝个表白喝个酒,突然就被全世界孤立了?
我没犯什么罪吧?
他一时间想不通,就只好决定先找个人来问问。
找来找去终于逮到个落单的。
在那人慌慌张张逃跑的一瞬间,周寻一个箭步蹿了上去,然后死死的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牛力,咱们可是老朋友了,昨天我喝酒还请你了呢,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躲着我?”
被周寻抓住的男人一脸被吓坏了的模样,手指着周寻颤颤巍巍。
“周寻你居然不知道,你特喵的摊上大事了,雷云峰大弟子仙雌你总该知道吧,昨天我们送你回来,你居然蹦到仙雌面前拦了人家的路,还要人家当你老婆,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什么,仙雌?
听到这两个字后,周寻本能般的打了个激灵。
然后就是种种传言浮现于脑海。
据说,仙雌乃是修行界万年难得一遇的雷极圣体,主修雷法,而雷法人称万法之首,再有着雷极圣体加持,其杀力可称同境无敌。
而仙雌据说在跻身金丹境没多久,就已经在切磋中,击败了自己元婴境的师尊。
这还仅仅是实力方面的表现。
论及地位,她除了是雷云峰首徒以外,更是道衍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律,手掌杀伐决断之权,这明显是朝着道衍宗未来接班人去培养的。
换句话说宗主之下就是长老,而掌律是与长老平级,甚至在执行权上,比长老更高一级。
再说说脾气。
关于这一点记录很少,毕竟没有哪个二货,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招惹这样一位存在,所以能让仙雌出手的机会也就少的可怜。
但少归少也并不是没有。
据说前几年有名新来的愣头青,还不清楚道衍宗内幕,结果恰巧看到仙雌路过,就跟身边人口嗨了句,说师姐这腿我能玩一辈子什么的,结果就直接被降下一到天雷,当场劈成了渣渣。
这是仙雌唯一跟人起矛盾的记录。
自那以后,不能招惹仙雌,就成了所有道衍宗新人,第一个要深深牢记的规矩。
想到此,周寻又惊又惧,赶忙摸了摸自己身上,想看看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你放心,仙雌师姐当时没对你出手,可她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她让我们把你送回来,说等酒醒后自会来找你。”
说着,牛力一声哀叹,宛如看着一个将死之人般,看着周寻。
“周寻,她这明显是要让你死个明白啊,咱们毕竟兄弟一场,我劝你还是赶紧跑吧,另外你要是被抓住了,可千万别说认识我,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好了我先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言罢,牛力便扒拉开周寻的那只手,然后头也不回的拔腿跑路,很快便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周寻一时间傻愣在了当场。
完了!
完犊子了!
自己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他猛然反应过来,绝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赌仙雌是否会饶他一命。
看样子只能跑路了。
于是二话不说朝着自己的房舍奔去。
先去收拾行李!
鹤眺峰。
一名黑发青裙的貌美女子,从自己的屋子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刚哭过不久。
女子名叫易雨柔,和周寻是青梅竹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易雨柔之所以会加入这座宗门,完全是因为自己天生体质特殊,是十分罕见的阴阳鼎炉之体,这种体质非但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关键与人双修的话,还能快速帮人提升修为。
她也是十四岁时,被道衍宗下山游历的人发现,所以才邀请进了宗门。
而周寻也因为她的关系,得以进入道衍宗当一名杂役弟子。
昨天,易雨柔向周寻表明了心意,希望他能和自己在一起,那样自己也可以利用双修,帮他走上修炼之路,可是却被他拒绝了。
易雨柔很伤心,因为如果不能快点让周寻也开始修炼的话,两人之间的差距也会越来越远,直到未来的路再也无法产生任何交集。
易雨柔不想这样,她喜欢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她不想周寻一天天衰老而终,而她却靠着修炼青春常驻,独活下去。
可是周寻却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易雨柔苦苦相劝,最后也没能让周寻动摇分毫。
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实在舍不得这段从很小时候,就培养起的感情,要是再让她眼睁睁看着两人每天渐行渐远,那无异于钝刀在她心口上一天一天的割。
昨天哭了一晚。
今天早上又忍不住哭了一场。
除了伤心难过,她实在没了办法。
易雨柔无奈的叹了口气,呆呆的看着地面,她突然不想修炼了,也许比起修炼,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老去,会更快乐一点。
正纠结中,一名自带天然卷发的女子向她这边飞了过来,很快落在了她的面前。
“易师妹,不好了,你的那名青梅竹马,就是叫周寻的那个,他闯祸了!”
听到周寻闯了祸,易雨柔当即再也顾不得伤心,赶忙询问起了卷发女子。
“杨师姐你说什么,周寻闯祸……他……他闯什么祸了?”
之后,被易雨柔称作杨师姐的女子,就将周寻喝醉酒,拦路调戏仙雌的事情讲了一遍。
易雨柔听了之后,自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满是慌乱,毫不犹豫的就要御剑去找周寻。
结果却被杨师姐拦了下来。
“哎呀易师妹你就别去了,他惹得可是仙雌,是掌律,就算你天资同样很不错,可你才入内门一年,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况且一旦你去了你也会惹祸上身,就为了一个注定走不到一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就别傻了!”
然而易雨柔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杨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周寻于我而言,比仙途更重要!”
说罢,易雨柔便不顾师姐的阻拦,直接御剑朝着周寻屋子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