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稿:南浔
二稿:幽灵小姐
末稿:南浔,长路漫漫
上传:幽灵小姐
古堡医护室内,一场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着,赛斯躺在病床上,处于昏迷中。
“手术刀。”一个沉稳的男声。
“换镊子。”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病人心率?”
“心率81,高压120,低压97,目前正常。”
“针,蛋白线。”
一双稳健的手接过护士递来的针线,找到落针点,迅速缝合创口,不多时,创口处只剩下了一条不起眼的缝隙。一旁的几个护士大为惊叹。
“凯特医生的操作简直是行走的教科书!”
“好稳的技术,真羡慕这双手!”
“好了,手术完成,把病人转至重症病房,我亲自看护。”凯特医生说着转身走出手术间,摘下染血的手套,是一双纤细的手,骨节分明。
几个护士跟在身后不住地惊叹着:“好厉害!一连做了七个小时的手术,还这么成功,整个国家也只有凯特医生了吧!”
“是啊是啊,没想到他还会专程从帝都赶来这里!我倒是意外原来他也是血族耶!”(实际上并不是)
“诶?他头发和眸子都是黑色的,我还以为是谣言嘞!”
“你是不是傻,除了血族,谁能踏进古堡大门一步?”(其实是13A特许的)
“有道理……”
……
医院走廊的尽头,男人一头长发束在脑后,黑色的发丝如瀑水般倾泻而下,黑色的眼眸看不到尽头,充满了神秘。男人身上是刚换上的白大褂,左胸处别有一块名牌,赫然印着“林·凯特”的姓名。
走入自己早已覆上一层灰的房间,正对着的挂钟还同自己离开时一样在运转,上面显示,已经是下午五点。从感知到出事,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到做完手术以经过了十多个小时。
阵阵困意袭来,林·凯特顾不得干净与否,倚靠在沙发上,渐睡去了。
……
13A的梦境紊乱而错杂,她深陷于深渊仰望着巅峰,又仿佛立于巅峰凝视着深渊……
突然间,她“醒”了。破旧的瓦房是她睁开眼最先看到的东西,湿滑的触感落在脸上,她伸手去摸,是雨?
密密匝匝的声响闯入耳中,雨滴从早已破旧不堪的屋顶洒下,滴滴哒哒,好像下了很久了?地面全是潮湿的,躺在上面很是难受,从皮肤传来的除了潮湿,还有刺骨的冷。
13A一时惊讶,她好像很久没感受过冷的感觉了,竟是这般入骨。
她坐起来,或者说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有些不灵活,看着撑住地面闭手,很小的两只——她失败了,全身上下没有几分力气,地面铺满了青苔,很滑。
她不相信,再次试图站起来,却“扑通”一下栽在一个水坑里,溅起些许水花。
费力地抬起头,水中看到的是一张幼小的脸,有点脏,头发也乱糟糟的,原本的银白色看上去几乎成了灰色,眼睛也没有了先前的光泽,只是暗淡的红。衣服被雨水浸透了,三分残破。
这是……我?
她努力着试图回想起这张脸,以及那个脏乱而又糟糕的自己。可是那太远,太远了——已经消逝了千年,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实力,而早已忘记了弱小的滋味。
她无力的倒在泥土与灰尘混杂的水坑里,任凭雨滴落下,在她的脸上、身上绽开数不尽的凉……
弱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
13A闭上眼,感受来自于周遭寒冷与黑暗赐予的涤荡——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呢?她试图回想起那段飘零的记忆……
然而,所希冀的并未如其所愿,唯有无尽的黑暗以作回响。
死亡……我会死吗?
不知道……我也怕死吗?
当时的我是怎样的呢?
她想得出神,一时间竟未发现脸上的雨水正在逐渐干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13A猛地睁眼,眼前不再是破败的瓦房,而是一把油伞,灰色的,伞面点缀着中一小朵,一小朵白色的花,这样看来倒是和自己的心境有几分相衬了。
再看时,发现一个灰蓝色的身影蹲在身边。
是谁?
她想问却没有力气开口。
她用尽全身力气坐起来,再抬头看向那个人——奇怪的是,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13A感觉到那个人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很轻,没有一点声音。
“等等!”13A开口,这次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很微渺,以至于在发出的那一瞬间便被雨水所吞噬。
13A知道对方不会回头了,但还是想追上去——她一定很温暖吧——她想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并且蹒跚着跑了过去,赤脚踩在水坑中,发出“啪哒”的声响。
但,追不上。
13A“噗”地又一次栽倒在地,这次她耗尽了全部的气力。她艰难抬头,那个灰蓝色的身影以经消失了,视线的尽头是一片孤山旷野,山色被云雨染成了深灰。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仍是茫茫的灰色,只有那凋零在雨中的一抹淡蓝提醒自己,刚才发生的事是真的。
“等天晴的时候再还我吧!”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随着呼啸的风散去了,只留下一片雨声,密密匝匝。
“天晴?”
13A呢喃。
“什么时候,天会晴啊……”
一股温热从眼眶被雨水冲出,滑过脸颊。嘴里传来一股咸涩的味道。她呆了一下,伸手摸向脸颊,那种感觉仍然没有消失。这是眼泪吗?
13A低下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哭了。
她还会哭?
她原来还会哭啊……
世界再一次模糊在了眼中,恍恍惚惚,随后只剩下一点温热,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的空白之中……
我大概的确是死了吧。
13A想着,意识还逐渐消散,脑沟中只余下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灰蓝色身影。
好黑啊……我不想死……
……
嘀——
嘀——
好吵。
13A想着。
嘀——
鼻腔中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嘀——
猛地睁开了眼,眼前不是那个破旧不堪的瓦房,也不是那把蓝色的伞,取而代之的白色的墙,天花板上吊首几盏灯。
醒了?
周遭不再是湿冷的苔藓,空气也不是那种寒冷与潮湿,掺杂着发霉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13A还有些迷糊,不禁开口问道,声音有一点嘶哑,有点模糊,甚至有些奶,很显然,这不是她自己的声音,或者说不是她原来的声音。
13A突然清醒,猛坐起来,发现视线比平时矮了不少,一阵不祥的预感从脑海中掠过。
床边柜子上摆着一面镜子,镜中所倒映出的是一张稚嫩的脸,与梦境中的一样,不同的是镜中的她没有梦中那般脏乱与落魄,身上穿着的病号服虽然干净且整治,但可惜是成年人的大小,而自己现在的样貌不比七岁孩子大,可能还要瘦弱一些。
自己真的变成了从前的样子!
“怎么会?”
13A伸手掐了自己一下:“嘶——”
看来是真的。
可是自己七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呢?13A努力回想,都没有一点印象,连梦中的那些画面都开始模糊了越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回想起这些事情一般。
大脑的剧痛让她不得不放弃了继续思考下去的念头,她静下来,刚想用内力给自己检查一下身体,却发现——
没有了,一滴都不剩了(QAQ)。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时才终于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她好像在等那只猫醒过来,然后突然失去了理智,灭了一山头的野兽,回来之后又顺手把赛斯打了一顿,最后卧室的内墙塌了……后面她大抵是昏迷了,不过就是这。
“不对!”
“嘶——赛斯还活着吗?这家伙应该挺抗揍的吧。”13A喃喃。
“啊——欠!”赛斯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呢?”赛斯想揉揉鼻子,但是不行,两只手都打着石膏,当然,还有腿,浑身上下是麻药失效后剧烈的酸疼感。
赛斯左眼淤青,脑袋上也缠满了绷带,甚至还插着呼吸管——他也刚醒不久,但全身重伤,根本动弹不得。
“小姐下手太狠了……”他真想找人哭诉,“连自己人都打啊(慈父落泪)!”
突然通讯页面在空中打开,正是13A打来的。
“检测到您的身体暂时无法移动,将自动打开眼球操作。”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赛斯根据显示的操作流程成功接通了视频通话,刚一显示出画面——
“还活着,那就好。”视频里一个白毛团子开口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