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这种战斗的强度已经远超普通人的承受范围了,普通人要是被怪物挨上一拳恐怕立马就会变成一地稀泥。
但尘雾之中却传来了伊兰的咳嗽声。
粗糙的尘土颗粒吸入肺腑,伴随着猩甜的味道,这种感觉多么奇妙。
全身都在作痛,骨头散架了般,被怪物击中的腰侧似乎已经没了知觉,但好在在被怪物击中的瞬间他用手臂挡住了,应该也不算太坏。
但代价便是他有一只手算是废掉了。
骨折了,和腰侧一样没知觉了,上面还在低落着点点的鲜血。
但他还是支撑着自己站起身。
面具碎掉了,披风也碎了个稀烂,露出了他饱经沧桑的大叔脸还有他略显消瘦的身材。
花了他几百大洋买来的长枪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是遗落在了他刚刚飞出的大楼里面。
在尘烟之中,他看到了不急不慢地向他走来的像是泰坦般异形的漆黑怪物。
似乎是知道伊兰不行了,想让对手在逐渐到来的恐惧之中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向凋零,不光是从肉体上还要从精神上彻底杀死对手。
这无疑是对敌人的最大嘲讽。
伊兰是它在这座城市里第一个能接它几拳还不死的人类,所以它敬佩他,敬佩到想让他在痛苦和折磨中死去。
大意了啊,伊兰半眯着被血侵染的眼睛,如此想到,异物的进入令他眼睛睁的有点难受。
他本以为对手顶多就是个小喽啰,没想到却碰上了大BOSS。
武器没了,跑也跑不动,打个什么。
不过这可不意味着伊兰会认输等死。
这不是伊兰会做的事。
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
胸前的吊坠散发着的光芒越来越耀眼,原本柔和的温度也是越来越炽烈。
伊兰伸手握住了吊坠,然后握紧。
眼神逐渐冰冷,像是在看着死人。
四周的空间开始浮现明亮的光点,原本有几盏路灯照射的大街开始变得昏暗,黑暗中带着点犹如蓝水晶般的斑斓。
他的眼睛开始转向银白,松开握着吊坠的手,然后虚握,一把纯银色的半透明长枪逐渐从空气之中成型。
长枪很锋利,造型很优美,长柄上的纹路精致的如同艺术品般。
这可是伊兰的能游走在地狱还不被弄死的最大底牌,虽然只能持续个那么几分钟,获得以前他全盛时期千分之一的力量,但想要弄死眼前这个怪物还是轻轻松松的。
怪物不知道眼前这弱小的人类在搞什么花样,但这并不会阻止它想要杀戮的心。
但有一点令它感到很纳闷,为什么它感觉它每接近眼前弱小的人类一步,他的气势都在飙升?
越来越强大,已经脱离了人类该有的范畴。
这不是个好的征兆,它不知道眼前的人类有没有极限,但这成长的势头对它而言已经明显的构成了威胁。
是威胁就必须扼杀!
砰!!!
巨大且强健的脚掌猛地砸向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带出的势头令他如同炮弹一般弹射了出去。
速度快到看不见残影。
这一击绝对能带着面前的人类连同大地一起粉碎。
但也就在这时,伊兰也摆好了架势。
【拔威廉枪斗术】第三式。
蝉鸣。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怪物手臂上的刀刃是瞄准伊兰脑袋上的,可是不止为什么,却偏移向了伊兰手中的长枪上。
一声尖锐的暴鸣声响起,像是夏日里齐唱的蝉的鸣叫声。
怪物的刀刃擦着伊兰长枪的长柄移动,避开了伊兰的手指。
怪物强劲的攻击似乎是打到了棉花,没有任何效果,除了让空气有些扰动吹起了伊兰杂乱的头发外,连地面都没振动一下。
伊兰只用一只手就挡下了怪物能够轻易毁灭大楼的攻击。
何等的不可思议。
刚才那弱不禁风的伊兰似乎消失了,换成了一个名为伊兰。
怪物的攻击偏移了,很自然的偏移了。
不敢相信,简直不敢相信,要是有人类的五官的话怪物的表情绝对是非常错愕。
因为刚刚的弹射势头太大,怪物稳不住身形,被伊兰带着狠狠砸向大地。
轰!!!
一声巨响,地面砸出了以怪物的身体为轮廓的大坑。
它感觉它在这一瞬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愤怒的情绪在心中暴涨。
全身的青筋都在暴起,肌肉在膨胀,呼吸变得粗重,它挣扎地想要站起身,他发誓等它站起身后一定要撕碎这个渺小的人类。
因为它的愤怒,它开始咆哮,嘶吼的声音透过沙石传到地面显得是那么的沉闷。
地面都因为它而振动。
不过也不要忽视伊兰的存在。
不管是任何时候,将自己的背后露给敌人都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更何况是这种趴在地上的姿势。
一柄散发着璀璨银光的长枪轻而易举地贯穿了怪物的脑袋,插在破碎的大地之上。
怪物原本剧烈挣扎的身体突然就没了动弹,就连嘶吼声也停了下来。
结束了吗?
还没有,有着丰富对恶人经验的伊兰深知补刀的重要性,所以他朝着怪物心脏的位置又刺了几下,又想到怪物心脏的位置可能跟人不一样,他朝着其他部位又多刺了几下。
每戳出一个窟窿,就会喷出大量的漆黑的像是血液一样的腥臭液体。
味道就像是腐败了半年的臭鸡蛋一样,恶心至极。
如果那只失去知觉的手臂还能动弹的话,伊兰挺想捂住口鼻的。
可惜不能,所以他忍受了长达三分钟的化学折磨。
最后在确认怪物是彻底死掉后,伊兰才放过了怪物那已成血窟窿的身体。
他松开握着银色长枪的手,长枪在在脱离伊兰的手后化为星星点点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之中,四周犹如银河般的景色逐渐暗淡,最后融入空气,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
银色的眼瞳逐渐转换成原本的黑褐色,胸前吊坠的光芒也逐渐变得微弱,变成了如同夜光宝石一样的亮度。
他的气势逐渐减弱,先前那股强大的威压也逐渐消失,变得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抬起头,看着城市被乌云笼罩的夜空。
这个动作他似乎做了无数遍。
结束了啊,他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