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泽希此刻感觉到头痛欲裂,连呼吸都费劲,叽叽喳喳的争吵声盖过了呼吸机的声响。
“作为泽希的母亲,我有权利得到这部分家产!”
“可是泽希还没有立遗嘱,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在这跟我谈什么权利!”
“大婶,这么些年,你没少在琴叔叔,琴鹤身上搜刮吧?没出一份力,我们琴家待你也是不薄的吧?你摸着良心说说,你这个后母有什么权利拿继子的财产?没了琴叔叔,你什么都不是!还想拿我们琴家的钱,做梦!”
“你!你这个野丫头真是没教养,我好歹也是你婶婶,真没礼貌!”
……
“请安静一下,病人需要休息!”直到护士进来提醒,这段争吵才休止。
“真是的,来的这几个家属,没一个关心病人状况的。”
“唉,有句话说得好,豪门是非多。你看看,这不都是为着遗产来的嘛。”
“也是啊,唉,可怜了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坏了身体,得了个癌症。”
……
琴泽希听着护士们的议论,又一次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到了父亲,看到了母亲,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人坐在母亲的后花园里,其乐融融的场景。面对这样的场景,他舍不得,不愿醒来,也知道自己醒不来了。
忽然,继母胡晓晓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泽希想起了母亲,母亲出了车祸以后,父亲曾一度酗酒,消极颓废,虽然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直到胡晓晓的出现,她有着与母亲类似的脸,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父亲却是把胡阿姨当成母亲一样来对待……
想到这,琴泽希挣扎着推开两只眼皮,艰难地对身旁的秘书吐出“去叫秦律师”五个字。
……
交代完后事,琴泽希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身旁“哔”的一声长响……
“贱婢!一碗茶水都端不好,你可知冲撞娘娘,是个什么样后果?”一个老妪呵斥到:“给我狠狠地打!让这不知轻重的东西长点记性!”
“是”
“啪” “啪” “啪……”
琴泽希在这一声声打板子的声响中慢慢清醒过来。此刻他只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似乎疼得有些麻木了。
“五十大板已毕——”琴泽希身旁响起洪亮的声音
接着,琴泽希感觉到板子似乎停止了落在自己身上。他又一次拖住疲惫的身躯,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趴在很简陋床上了。
“这是哪?”他抬了抬眼皮问道。
“这是天庭——我的姑奶奶啊,打了五十大板子,还能捡回一条命来,看来你这命硬得阎王都不敢收啊来我帮伤口你上药。”说完,只见一个身着水粉色长裙的女子,拿着一个像药瓶一样的小瓶子走了过来。
“不,不用”琴泽希用着沙哑的声音忙拒绝道,伤口是在臀部,一个大男人的屁股哪能让一个女人帮忙上药呢,这时琴泽希感觉胸口有些闷,就好像有两个东西卡在那里一样,他试着低头往下看胸部,只见两坨圆润的肉挂在自己胸前,“这……这是什么?!!”琴泽希大叫一声。
“什么什么?”女人一脸茫然。
“这个”琴泽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胸口那两坨肉。
“噗,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意识到说的是胸部时,女人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娴玥,你这是被打板子打得脑子坏了?这是你的胸啊。胸!知道没?”说罢,就坐到琴泽希身旁,准备掀起泽希臀部的那堆烂布。
“不,不用”琴泽希连忙使出全身力气,用手死死抓住自己臀部上的衣物,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
“不是,娴玥,你害羞了?”女人打趣道:“放心吧,姐姐我又不是没看过”女人一脸得逞的表情看着琴泽希,接着一边帮琴泽希擦药,一边嘟囔道:“这娘娘也是忒狠了,下这么狠的手。也幸得给福公公打点了一下,不然你这条小命啊!早去阎王爷那儿报到啦!”说着说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柔了……
“这是哪?”琴泽希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掖庭宫啊,你不认识啦?”
“啊?”
“下房——”
“你——叫什么?”琴泽希不想再掰扯掖庭宫是什么地方了。
“不是,娴玥妹妹,你是在打板子时候把脑子打坏啦,还是落水里把脑子浸坏了?我是清筱啊,你别吓我昂!”眼前的女子一脸焦急的看着琴泽希。
“清筱?你们这是在这儿拍戏吗?”琴泽希一脸严肃的问道,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魂穿了,附在一个女人身上,只是还不确定穿到了过去还是未来,或者是跟他生活的同一时间里的现代人。
“什么啊?什么拍戏?你在讲什么?还有,要叫姐姐,知不知道?现在倒是敢这么跟姐姐说话了?嗯?我们以前那胆小怯懦的小娴玥,胆子被打大了?”女人玩笑的说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是指何年何月了?”
“天驰十二载呀”
“天驰?”历史上没看见过这个这个王朝呀,琴泽希在脑海里思来想去。
“不是吧?你真不记得了?咱们当今是天驰王朝”
……
趴在床板子上,琴泽希此刻有万千的思绪,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觉得现在脑子很乱。
从这个叫秦清筱的女人口中,琴泽希知道了他现在附身在了一个在一岁时被父母抛弃的孤儿身上,这个孤儿是清筱的母亲一天在河边洗衣时看到漂泊在河面上里面放着一岁婴孩的木盆,见四下没人想是弃婴便捡回来的,夫妇俩为这个孤儿取名为“秦娴玥”,只因当时捡回来时十分安静,乖巧。于是秦清筱和他附身的女人秦娴玥成了一对姐妹。后来养父母因瘟疫离开人世,就只剩下她们两个姐妹一起相依为命了。
为了瞒过秦清筱,琴泽希撒谎说自己掉水里时脑子磕到水中的石子,现在都有点晕乎乎的,好像丢失了一些记忆,短暂的失忆了。他想,他总不能说是灵魂附体吧?要是说是灵魂附体,估计这个叫秦清筱的女人就会把他当妖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