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时,掖庭宫内闹哄哄的,有刚从板子上跳起来的宫女们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有年纪较长的,则悠然自得的开始使唤起来,要那些正手忙脚乱的小宫女们替她们收拾……
琴泽希抬了抬眼皮,静静地看着这情形。显然,他还并没有从魂穿这件事情中反应过来。
他缓了缓神,想像往日一样起身准备去上班。忽然,一只手出现,把他给摁了下去,然后琴泽希的耳边飘进了一句话“你这昨天刚挨了板子,身子骨受不住的,就别去伺候娘娘了,先歇着几天,我替你去跟领事总管说说去,他也能谅解的” 是秦清筱,她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仿佛是在担心他。
琴泽希没有回话,仿佛是默许了。倒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要休息,只是后背这火辣辣的疼,已经让他没法动身了。在妈妈离世后的他就俨然把自己变成了个工作狂,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他都会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他不想停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妈妈的身影,夜不归宿已经是他的常态了。
“就这样决定啦,你好好休息。”说完,秦清筱便急匆匆的走了。
……
在掖庭宫躺了七八天,琴泽希总算是可以下床了。趁着其他宫女们都不在,他缓缓下地,准备出去溜达一圈。
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他,在这迷宫似的皇宫里,左拐右拐,绕来绕去,不知怎么的竟走到一处开满芍药花的地方,“这儿,似乎是个花园”琴泽希喃喃自语道,随手捧起一朵芍药,凑到鼻尖嗅了嗅:“好香啊!”不知道这芍药是为谁种的。
“自然是为你种的,悦儿!”琴泽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一双大手紧紧抱住了。
待琴泽希转头,只见一个身形很大的人身穿着明黄色纹有蛟龙的长袍身穿着明黄色纹有蛟龙的长袍。许是当时光线正好,琴泽希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身材高大,线条流畅,散发出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定格在一幅画里。直到一旁的太监轻咳了一声,两人才反应过来。
分开之后,这个身穿着明黄色纹有蛟龙长袍的男人用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琴泽希,两颗眼珠子仿佛要刺穿他的骨髓。
半晌,他喃喃道:“你不是悦儿,不是我的悦儿——”“大胆,见到圣上,还不快快请安。”皇帝身旁的大太监为破这尴尬的场景,忙喊道。
“奴婢给皇上请安。”琴泽希听到太监这么说,也不管对不对,赶忙摆出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宫廷礼节。
又是半晌,“起来吧。”这个被称为皇上的人说道: “你叫什么?”
“回皇上,奴婢叫秦娴玥,‘秦时明月的’的秦,‘花开娴玥映霞光’里的娴玥。”
眼前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说道:“哦,哦,秦娴玥,好名字。”然后一直重复着这个名字,踉踉跄跄地从琴泽希身边走过,越走越远……
真奇怪,琴泽希心想,难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和这个国家的皇帝之间有什么故事?不然刚刚怎么会一把抱住这个身体呢。又或者把“秦娴玥”认成另一个人?不过,既然他已经占据了这个人的身体,那他以后就只能成为这个叫“秦娴玥”的女人了。按照那些老调的剧情推理,也不知道这个叫“秦娴玥”的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未心愿未完成,不然也不会鬼使神差地让他附了身,又或者他来这儿是有什么任务,或者有必须要做的事?那这个“秦娴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跑哪去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是秦清筱,此时的她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我……我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怎么了吗?”秦娴玥一脸疑惑道。
“你这才刚好,就开始瞎折腾,领事的说要你能下地了就赶紧去他那里报个到,今天轮到我们值夜班了。走,我带你去,你估计也不记得怎么去了。”
说完,秦清筱拉起秦娴玥的手,拽着她一路小跑到被称为领事总管所在的地方。
子时的打更声响起,思雨楼的门口站着两个身形瘦小宫女,其中一个还不时地打着哈欠。
“秦娴玥,娘娘唤你进去伺候娘娘歇着。”思雨楼主人身旁的福公公出来喊话道。
“是”说完,秦娴玥便推开门进去了。
“来了?”
“是,娘娘”
“走过来,我让我瞧瞧。”此时这个坐在床上被称为“娘娘”的女人,显得格外温柔。
秦娴玥听话地走了过去,她知道以现在她这个宫女的身份要想活下去,每时每刻都必须小心翼翼地。
“还疼吗?”女人隔着衣服抚摸着秦娴玥之前被打伤的后背。
“回娘娘,上了药,已经无碍了,谢娘娘关心”秦娴玥愣了一下,赶忙回道。
突然,女人脸色变得冷漠起来,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既是无碍了,那便不要偷懒。”
“是”
“今天夜里,你就在本宫的床边上侯着,随时听候差遣。”
“是”
“退下吧,本宫乏了。”说完,女人轻轻甩了甩手,秦娴玥便识趣的退到床边上。
次日清晨,思雨楼的窗户上射进一缕阳光,照到了床边上坐在地上弓着腰,抱着膝盖睡着了的小宫女身上。
“娴玥!你怎么在娘娘边上睡着了呀,得亏娘娘还没醒,赶紧起来,再坚持一会儿,马上轮班了。”是秦清筱,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赶忙叫醒秦娴玥。
“嗯,我太困了,没注意。”秦娴玥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回复道。事实上,她确实是太累了,况且这个身体也比她以前作为琴泽希的身体要虚弱多了,以前虽然每天忙工作都会忙到很晚,但是很少会熬夜通宵,也没有出现这种睡地特别沉的情况。
没一会儿,就有人来跟秦娴玥她们换班了。
“清筱,你觉得我们这位娘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在回去的路上,秦娴玥有些好奇地问道。虽说秦娴玥身上的板子,是她下令打的,但是这并不排除可能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真正的“秦娴玥”也许真的做了什么惹怒主子的事,这才领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