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害我呢?乌列尔还在为此感到苦恼。
他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自己带了亲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没带亲兵,除非是魔法。
想起魔法,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大陆上的魔法师很稀少,虽然在几千年,自己祖先证明科学可以比肩魔法之后,人民也能够自由地追求力量。
可魔法天赋那有那么容易获得啊,一千人里有一个能施展魔法的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就连军团战士,想凑齐一个由魔法师组成的连队都费劲。
谁会用魔法来做这种事儿呢?
嗯……嗯?嗯?!
老师是不是在以前施展过幻术?!他在空地上变出一堆怪物,把自己和自己的同学吓得大喊大叫。
妈的,怎么就忘了他?!
“该死的盖比乌斯,你可真是一个好老师啊。”乌列尔牙齿咬的咯吱吱响。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去一趟老师的故乡,这份“恩情”得还。
精灵之森烧烤大会估计会很热闹。
散发着焦臭味的精灵,再加上哭喊着祈求放过自己的美貌女精灵俘虏。
这些都能让乌列尔感到满足。
“该死的精灵,等着被烈焰燃烧吧!我会好好地和你们玩玩儿的!”乌列尔狂笑着,手不停地敲击着墙壁。
被吵醒的守卫打开门,拎着电棍就过来了,骂咧咧地说:“吵泥马,活腻味了?!”
守卫不敢伤害乌列尔,他只是用力敲打着铁栅栏。
乌列尔溜到自己对面,见到守卫碰不到自己之后,才开了口:“让我出去透口气。”
“就凭你?还想出去透口气?!”守卫没好气儿地看着乌列尔。
“如果是我的请求呢?”
腓特烈执政官的声音从守卫背后传来,他的影子在阳光下几乎把守卫影子吞掉。
守卫面无血色,他颤颤巍巍地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这还是乌列尔吗?
腓特烈执政官揉了揉自己眼睛,他不敢置信,眼前那个靠在墙上,蓬头垢面的家伙居然是第十三军团之主,传说中连败三名魔族天王的传奇战士。
“啊……看啊,我们的年轻人……”腓特烈执政官止不住地咂着嘴,“被人整得多惨。”
“是啊……”乌列尔附和着。
“你确定……这是乌列尔?不是什么替身?”腓特烈谨慎地向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比约恩,他生怕放错了人。
“是。”比约恩无奈地承认了。
乌列尔挑起眼,他仰望着腓特烈,发现那人身着执政官袍时才冷静下来。
“乌列尔.莱昂,你可真厉害啊,一开口就是近两个军团的军团战士人数。”
作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腓特烈执政官并不急,得先看看这家伙到底撒没撒谎再说。
“您不需要的话……就算了吧。”乌列尔从地上起来,莱昂家族那标志性的身高让腓特烈昂起了头。
计划成功了三分之二,还差最后一步——将政敌的把柄交过去。
乌列尔冷静下来:“您来这里不会只是来确认……我嘴里说的话是真是假吧?”
呵——
腓特烈执政官还以一声冷笑。
来者不善啊,这个年轻人看来是个人物。
虽然听闻过这位军团长治理军垦区有些手段,不过还没见过面,这次看来,会是自己能掌握的一把尖刀而非战锤。
“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你怎么证明我真的无辜?”
二人相视一笑。
腓特烈执政官抱着肩膀站着,他转动了下脖子,说:“那就请你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第一,我是只身赴任,根本没有任何亲兵。”
“第二,我知道有个家伙会这种法术,他在我面前操练过。”
“第三,最近……是大选的日子吧?”
这三条讯息刚说出口,腓特烈就制止住了乌列尔。
他心里有了数,看来真的是自己同僚干出的事情,不过这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为了什么吗?”腓特烈执政官问。
“我手里有军团战士啊,又是执政官之子。哼哼,就是手段太差了点,硬生生把最重的砝码从自己这边扔到别人桌子上去了。”
听了乌列尔的话,腓特烈点了点头,他很赞成这种说法。
那么,就让乌列尔在公审时把这事情彻底曝光。
这样,统御执政官大人肯定是连任不了,他的党羽也会因此而遭受打击。
“先带他去洗个澡,身上的味道有点大,啊~”
腓特烈执政官故意地在鼻子前用手扇了扇,乌列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之前他从未发现洗热水澡这么舒服。
当热水从身上流过,他的身体都会舒服的颤抖。
一名女佣为其递来一件长袍,他接过来,穿在身上。
最大号的白色长袍遮住了他的隐私部位和一部分肌肤,却把大部分肌肉露了出来。
这引得一群女佣为之尖叫。
“看上去还不错。”
“还行吧,起码没给我来上那么一剑。”
乌列尔走过去和靠在门框看着他的比约恩拥抱。
“兄弟。”
“兄弟。”
比约恩揉了揉自己堂哥还湿漉漉的头发,拉住他的手往餐厅方向走去。
这里的装修不算太豪华,不过乌列尔很喜欢这种偏实用属性的装修风格。
他们走到一间屋子里,一张长桌,四个人早已落座。
那些人无一例外地把目光投向乌列尔。
这些人中有三个乌列尔异常熟悉,那是他的舅舅舅妈再加上叔母,只是坐在靠门口处的女孩他有些陌生,是比约恩的妻子还是未婚妻?
“乌列尔,你个狗崽子。”舅舅放下手里的杯子,戏虐地看着外甥。
“好久不见,墨菲斯托舅舅。”
乌列尔对其行礼,他走到舅妈身边,坐下。
双手放在桌子上以表示自己还没有吃东西。
“快让乌列尔吃点人吃的东西吧,都饿脱相了。”
舅妈将手放在乌列尔脸上,她心疼地看着乌列尔,仿佛有人在她心头剜了那么一下。
一盘子土豆泥,再加上三根散发着果木香的猪肉肠,以及一大杯啤酒。
当这些东西被女佣们端上来时,乌列尔眼睛都看直了,嘴里的唾沫不断分泌几乎将他溺死。
“看得出来,你们军团吃的,真烂。”比约恩打趣着,他坐在自己母亲身旁,拿起自己之前没吃完的香肠点评着。
乌列尔没有理会堂弟,此时的他专心致志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土豆泥里似乎有些培根颗粒,吃起来味道有些咸,不过和啤酒搭配起来就很完美了。
乌列尔灌下一杯酒,然后招呼着站在门口侍奉他们这些人的女佣再给他来一杯。
“再来一点点土豆泥,这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将空掉的盘子一同交给女佣。
“乌列尔,你知道谁诬告了你吗?”
“叔母,我只知道一个人,您有其他人选吗?”
坐在他对面的叔母用手里的勺子敲击着杯子。
哒哒哒——
木制杯子在铁勺的敲击下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
“据我所知,有你父亲一个,至于其他人,现在还能确认有你老师。别的就只是怀疑而已了。”
叔母的眼神冰冷、深邃,虽然她有一半魔族血统,但自己从未感受过这种陌生感。
“现在,你得做好站队的准备,你可没法满足所有人,懂了吗?”叔母说着,她又敲了两下杯子。
似乎在给乌列尔传递着什么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