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摇摇头将这个荒诞的想法扔出大脑,吴墨重新将短暂走神的思绪拉会回至眼前的战斗——目前狼群采取的杀类似围三缺一的套路,虽然已经有了损失,但狼的密度却更大了,想逐个击破是很难做到的,吴墨的体力不允许他这样做,既然如此就只能斩首了。
确定了进攻方针,吴墨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好自己手上这几个初级法术来尽可能达成目标。
影袭可以用来避免与普通狼发生战斗,但需要注意的是如果在法术发动期间受到伤害,伤口会在法术结束后扩大数倍,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
影流已经被用来塑造长刀了,接下来的战斗估计也可以用来干扰或者凝聚盾牌什么的保护自己。
至于诞影,吴墨目前对这个技能还没有什么比较好的使用头绪,毕竟与狼的交锋往往只能持续片刻,你很难有机会把一块石头之类的东西固定在它们身上,更别提这个技能是离手不管的类型,遥控那种事是别想了,用处估计不大。
“那么……”
吴墨目光与头狼交汇,眼神再次开始变得凌厉,身位开始压低,预备突进。
“直接来吧!”
脚下发力,如尖刀突出而出,群狼眼见敌人冲向自己这边也纷纷围拢上来,想将其层层困死撕裂。头狼并未轻举妄动,依然游走在外围,寻找着那个能瞬间将这个令自己不安的敌人毙命的时机。
吴墨同意寻找着这样一个机会,对于群狼他并不过多纠缠,不断小心使用影袭闪避保存体力,只有时机合适时才一刀劈出,将一只灰狼毙命
一只……吴墨的状态保持着,
两只……吴墨的状态依然不错,
三只……体力开始有些跟不上了,短时间高强度使用法术带来的恶心眩晕感也逐渐开始显现——吴墨明白,他必须速战速决了
头狼开始逐渐变得焦躁,移动的范围慢慢变大,鼻息也变得肉耳可闻——或许对于那些大型狼群来说五只狼的损失并不算大,但它的狼群是新兴的一支,只有十余头狼,眼前这个敌人今天造成的五只灰狼的死亡已经让它有些难以接受了,它必须尽快找到杀死他的方法。
不断地闪转突进,吴墨与头狼的距离也不断减小,当双方的视线再次交汇,他们同时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意思:
来结束这场战斗吧!
不再游走,它的爪尖开始显现出淡淡白光,令其攻击时更加致命,后肢发力向着自己的对手扑出。
放弃与群狼的缠斗,他连续使用数次影袭直向这个最大的敌人冲去,恶心感与眩晕在此刻似乎丝毫不能妨碍他的动作,不在乎是否合理地发力,手中长刀时刻准备着收下对方的性命。
一上一下,两者的身形在阳光之下瞬间交织又瞬间分离,两者对换了位置,身上的改变却有限——头狼那带着风刃附加的爪子并没有命中吴墨,而吴墨的挥刀也因为生存本能的闪避而只是擦过了头狼的皮毛,斩下的不过是几丝灰色的毛。
群狼自发地重新围在了头狼的左右,这一次它们不再向两侧展开,仅仅是聚集在一个方向,仿佛不在意对面的这个家伙是逃跑还是接着冲上来——或许在头狼现在的想法中,这个家伙现在转身就跑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吴墨的情况其实也不好,他的体力已经开始不支,此外由于高强度使用法术,他现在感到有些头疼,恶心感似乎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减弱了,对于下一次的交锋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他并没有把握,或许他现在就该趁着狼群还没有再次包围自己找个机会直接跑。
时间过了多久了?吴墨有些恍惚,恶心感与头疼干扰了他对时间的判断,下意识他觉得已经有了四五十分钟了,不过尚在的理智给出了答案——包含对峙在内,绝不超过二十分钟。
“看来如果有机会躲过一劫的话,我应该去好好锻炼锻炼了。”
吴墨长刀依然像最开始一样低垂,不过不同的是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因为握刀有些紧而带上了一层汗,手臂也因为下意识的省力而不再伸得笔直,在空中微微摇摆——此外肌肉中传来的感觉除了疲惫还有着些痛感,刚刚那极不规范的发力动作已经损伤的吴墨的身体了 。
果然,想一个人去单挑一整个狼群是个脑子抽了才会出现的想法——至少目前自己的实力是很难做到的,不过现在除了打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用劲鼓了鼓自己已经略感乏力的右臂缓解一下酸胀,吴墨瞟了一眼自己的右肢,这才发觉自己现在的身体似乎有些纤瘦的过分了——甚至比原先自己同样瘦的身体还要细上一圈,像个营养不良的病人——如果有病人有这种战斗力的话。
深吸一口气,吴墨尽可能的调节自己身体的状态,将那种在脑中挥之不去的恶心感淡化,好应对即将到来的猛烈交锋 接着他闭上眼,耳朵竖起,似乎能听见三十多米开外头狼那更加粗重的喘息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吴墨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再次射向头狼,先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鲜血已经不再涌出,周围一大圈的毛发因为鲜血的凝固而板结起来,展现着骇人的暗红色。
“接下来只有一招的机会,如果还是无法解决战斗的话,我就没有胜利的可能了。”
吴墨再次深呼吸,感到一阵犹豫,随即又下定决心——拼了!
脚下再次爆发出力量,如黑色的影子般向前冲出,头狼没有接着迎战,而是群狼再次冲向吴墨。不多理会,强行施展影袭规避攻击,只为接近那头狼。这一次不再只是简单的恶心感了,吴墨手腕处的晶石已经开始传来微微的刺痛,昭示着极限的逼近。
头狼没有料到对手会这么快又冲到自己面前,警惕不及。闪避显然来不及了,它的眸子中显露出惊恐,却又瞬间变为凶狠,凝聚起一发风刃,准备将吴墨拦腰截断——两者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闪避便只能放弃攻击。
成败在此一举!
已经没有退路了!
吴墨注意到头狼的风刃,并没有选择闪避,而是迎着头狼一个跃起,又瞬间施展影袭,进一步缩小两者的距离——直线距离只有两米。
长刀已经变为反握的姿态,吴墨身体的重力压在刀上,以9.8m/s的加速度直刺向头狼。
“吼——!”
头狼愤怒地吼叫,凝聚的风刃几乎失控,如不受控制一样爆发而出,飞向吴墨。
只可惜并没有命中,失控的风刃只是堪堪擦过吴墨,在他的左肩处划开一道口子,带起点点血花。
吴墨咬牙撑住,将刀插入头狼的颈部,还不等头狼发出惨呼,便又抓紧刀把用力一转,留下一个血洞,随即再度发力向一侧,试图将头狼斩首。
可惜,吴墨的力量已经完全透支,没能成功。
头狼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连一声哀鸣都没有发出,双眼便变得无神起来。
吴墨赢了,只不过也接近极限了——脑中不断传来眩晕感与恶心感,身体乏力到了极点,随时可能昏厥却又因为手腕处黑水晶发出的刺痛和在身体中各处传递的疼痛感而只能保持清醒。此刻的吴墨仅仅是站着便到了极限,他尽可能的调整呼吸,眼睛依旧看着狼群——它们并未散去,依然威胁着吴墨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