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模糊糊的。
“大家欢迎阳怡一中来的转校生——姜朔。”老师扯着嗓子喊着。
姜朔发现自己站在讲台上,老师正向着学生们介绍自己。
一眼望去,姜朔便看见了她,可就是看不清她的脸。
姜朔走下讲台去找她,原本相距很近,可就是走不过去,姜朔脚底一空……
晨曦照射着王城,使它显出一丝生气。
王城的一座小别墅中,一名男初中生正躺在床上。
窗外阳光明媚,门前有树的遮蔽使小院阴阳分割,门口有一个老妪正忙东忙西,屋内有个妇女正为一家做着早餐,一切是那么和谐,也显得舒适。
宁静的氛围不会持续太久。
“叮叮叮” 闹钟响起。
姜朔一掌拍停了它。
他慢悠悠的穿好衣服,走到镜前,用镜子照着自己厚重的黑眼圈。
思考了片刻才明白那个场景,原来那是昨晚的一个梦。
洗漱完后,姜朔便匆匆下楼。
姜朔住在湖北省的一个市的小城里,这个镇子不大,但居民所需都能满足,也不会成为“原始部落”,毕竟网络现在这么发达。
小城与大城市不同的就是小城民风淳朴,没有喧闹的车声,街道上也不会车水马龙,空气清新,这地方也算得上一个好家乡了吧。
姜朔的身份是初三生,基本每名初三学生都在为着中考努力,姜朔也不例外。
“爸妈,早餐我就在路上吃了,走了哈。”姜朔挠了挠头,懒洋洋的说。
“ 路上小心啊!”妈妈何慧有点担心。
“好,我知道了。”姜朔回复着便出了门。
“这才8:30,9:30才上课,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这孩子真的是。”姜哲说道。
“是啊,早餐要吃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何慧摇着汤勺,一边说一边比划。
“他是15岁,不是5岁,你们就惯着他吧。”何胜雨也补了一句。何胜雨是姜朔大九岁的姐姐。
“叮叮”自行车铃响了几声。
姜朔骑自行车到了三叉口的早餐铺。
放好车,姜朔熟练地跨进门喊道:“王哥来碗炸酱面。”
“哟,这不是阿朔吗?都多久没来照顾我生意啦?是嫌哥手艺差,话说几日不见,你都快赶上哥的帅气了。哈哈……”
“王哥,我的面。”姜朔再次提醒道。
“好了,我不唠叨了。”王重明立马正经起来。
王重明,姜朔称为王哥的人。看上去有点沧桑,但也才28岁。自高考失利后,就一直在王城经营这家早餐店,生意可以说兴隆。个子175左右,相比15岁的姜朔来说,这个身高可能不算高,因为基本算“平起平坐”。
姜朔观察着王哥的手法,是那么娴熟凝练,乍一看就像个老师傅啊,可他一点都不老呀。
王哥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先抓面,用大勺盛着,再用热水烘面,然后盛面,最后加上他家独特的味料,招牌炸酱面就做好了。
尽管早上人还不是很多,不需要老板亲自帮忙,但王哥还是亲自给姜朔端上,毕竟关系在嘛。
平时王重阳把姜朔当成亲弟弟看的。只不过作为哥的岁数大了许多,姜朔对王重阳的感情也深。
他幻想着有一天没事儿干了,就开一家早餐店,每天做着自己的面,享受着舒适悠闲的生活,回想着自己的往事,那该多么舒服啊!
姜朔挑起一筷子面,吹了两口,抬起头仔细端详着穿着一身朴素黑的王哥,低下头看撒着一片酱的面,王城的风味大概就是如此吧。
两只雏鸟嬉戏着飞上枝头,叽叽喳喳的叫。风吹得树沙沙作响,不时传出几声汽笛声。
因为环境宜人,姜朔胃口很好,他也是雷厉风行,一下就吃完了。
跟王重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以免打扰他做生意,自己也该上学去了。
他跨上自行车,踏上了上学的路途,那也是他的前途。
王城不大,姜朔家离王城中学也就两公里的样子,不一会儿就到了。
王城中学坐落在离十字路口旁几百米远的路旁,门口拥挤了很多人,虽然有人山人海之势,但却又显得井然有序。
因为疫情原因,所以都在门口查体温。
姜朔老老实实的站在校门口等着量体温,然后放行。
姜朔带着口罩,穿一身黑,因为身高还算高,站在人群显得有点显眼,再加上他一双深邃的眼睛,难免让周围的人多看两眼。
“朔哥,朔哥”一个张扬无比的声音传来。
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草,这是什么沙币东西?妈的,小声一点会死?也不知道丢人。”姜朔低声骂了一句。姜朔赶紧往后躲了躲。
“朔哥,怎么装不认识我呢。”张程昊激动的说。
姜朔心想着,我真TM不想认识他。
因为不认识,大多数人都没关注他,继续做回他们自己的事。
“朔哥,快体育中考了,你觉得你有把握吗?虽然我知道你很能打,但这个体育中考不一样。要不要‘小耗子’给你来个魔鬼训练?”小耗子是姜朔给张程昊取的外号。
“ 滚吧,你自己都还没个底,还来管我?我自己心里有数。”
“行吧,我当然相信你。我们快搞完进去吧。去迟了,老乔又要骂我们了。”
因为姜朔成绩很好,而张程昊成绩相对要差很多,所以他们两个一起玩,他们班主任总害怕他把姜朔带坏了,经常喊他俩谈话。
有一次,老乔单独把张程昊叫出去。
回来之后姜朔问他,他说老乔说,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只会影响姜朔,如果不想把他带沟里去,就尽量少和他接触。
姜朔虽然嘴很毒,但特仗仪,所以安慰到说,我的朋友我自己做主,我本来也就不是很爱学习,他这样子做,没什么意义。
……
“啊…哈…”“好困呐!终于把这8节英语课熬过了。”张程昊睡眼朦胧。
下午来上了四节,还有晚上的四节,一直上到21:50。
姜朔突然站在原地,盯着张程昊看, 把他吓了一身冷汗。
“我问你个事儿。”姜朔别扭地叫停了他。
“我还以为我犯啥事儿了,大哥,你快说,我真困了。早点说完,我早回寝室补觉。”
“就是,我有个朋友啊,我这个朋友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姜朔话还没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怎么,无中生友啊?”张程昊调侃道。
姜朔瞪了他一眼,他立马老实了。
“接着说啊,我有一个朋友,他梦到他考上了阳怡一中,但因为某种情况转学到了蒋炎中学,不仅如此,还看见了一个女生,他是很想看到那个女生的。你觉得这个梦正常吗?”
“梦一般和现实都是反的,不用在意啦。还有,你是关心前者还是关心后者呀?我朔哥什么时候会对一个女生这么关心?”
“都TM说了不是我。”姜朔狡辩道。
“好好好,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就到时候再说呗,您还拿捏不一个女生吗?不就一个梦吗?至于吗?”
“算了,你回去睡吧,跟你说了也没用,我回家了。”姜朔说着便望向天空。
夏天的夜晚天暗的很晚,此时仍然可以看到夕阳余晖,美丽而又忧伤。
回到家后,姜朔还在想这件事,想着今天是否又能梦见她呢?
姜朔迅速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在想什么啊?怎么这么关心这事呢?明明我都不认识那个女生,连她的脸都没见到,还对她这么上心,早点睡吧。
姜朔盖上被子睡了。
第二天正常醒了过来,并没有梦见她。
第三天没有,第四天也没有。
连续几周都没有梦见。
渐渐的,好不容易找到学习之外的乐趣的姜朔,忘了这件事。
……
一个周三,像往常一样,姜朔很晚来到教室,但今天不一样的是,一般比他先来的张程昊还没有来教室,他有点惊讶,嘴里喃喃道,这小子昨天是去偷鸡了吧。
早读铃声打了十分钟,张程昊才低着头进教室。
在老师和同学眼里,就是一个懒学生睡过头了,但姜朔不一样,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
吃早饭的时候,张程昊也趴在桌上睡,姜朔一直想找他谈谈,但是想了想,还是让他休息吧。
睡了一早上,张程昊终于精神了,姜朔走到跟前,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冷声问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进教室?”
张程昊愣了几秒,才不情愿地说:“昨晚我们那鸟屎混合寝室里面几个小游子喝烟,搞得整间房子全是烟味,我还以为着火了,我实在忍不了,我就说了他们几句,结果他们就不耐烦地说:‘全寝就你不吸烟,你抱怨,你TM就出去睡。’然后就和我吵了到深夜,还说以后我再逼逼,就和我动手,我真是cao了呀。”
“你注意点,少惹他们,多忍忍,毕竟这是学校,而且他们人多,你有问题可以告老师。”姜朔说了一些很官方的话。
张程昊也没有多说,嗯了一下又继续睡了。
晚自习结束,张程昊听姜朔的话跟老师讲,但老师对这见怪不怪的事也不是很关心,于是跟着他去宿舍教育了他那几个舍友几句,让他们别抽烟,说再犯就给他们记过,还问了一下他们哪个班的,就离开了。
老师的不作为却让张程昊的处境更加窘迫了。
那群游子为首的少年叫张天宇,他回头看了张程昊一眼,直接上去把他领子一提,拎到厕所前。张天宇看上去比张程昊高了些许,也壮上许多。
张天宇叫道:“你行啊,你还跟老师打老子的小报告,你TM是三岁小孩?你麻的,你是不是找死。”
张程昊尽管有些害怕,但还是叫嚣道:“你TM抽烟还有理了,信不信我抽你”
张天宇一下就把他撂倒在地,旁边的几个游子帮忙把他按住,张天宇一巴掌抽到他脸上,同时还叫道:“你不是很**吗?还抽我?”
张程昊忍着痛回嘴道:“麻的,以多欺少,你真是有种。”
张天宇一拳横在他脸上,将他打得有点恍惚,又一脚踢在他的腰上。张程昊连连叫痛,可这时已经晚上10:50,老师都已经查完回家了,可能只有保安11:30左右来一次,现在就是叫天天不不应,叫地地不灵。
张天宇又将他拉起来,抵在墙上,对他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说完又往他身上吐了口痰。
张程昊现在很气愤,他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输过,除了遇到姜朔,他今天竟被群殴,他很不服气,正想上去给他一个两下时,他想到了姜朔说的话。
他迅速了冷静下来,想:没错,他们人这么多,我再上估计又要被制服,而且还要招一顿打,况且我不能将这件事闹太大,不然就得记档案里了。
他没有再在那些人面前表现什么情绪,只是脸沉了下来,看起来有点黯然神伤。他将衣服丢盆里,去厕所再次洗个澡,他将门禁闭,长叹了口气,一拳打在墙上,震得手刺痛,似乎在发泄他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