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了复杂的心里挣扎后,士道最后还是屈服了,看折纸的样子,要是他不同意的话,估计会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吧……
士道在叹息声中拿起一块苹果之后,往折纸嘴巴的方向移动。
在凝视士道眼睛的同时,折纸咬下一半的苹果,放进嘴里咀嚼之后吞下肚。
“多谢款待,很好吃,另外,兔子的形状也很可爱。”
“嗯,吃吧。”
士道再一次举起剩下一半的苹果,但折纸却表示:“不,已经足够了……”
“啊?”就算是再怎么减肥中的少女,也不可能吃这么一点就饱了吧,况且折纸姑且还算是士兵,每天的训练量可不会少。而且折纸这情况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不对,应该是太正常了,总之,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才显得十分不正常!
“折、折纸,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仿佛重播一般,士道有重复了不久之前自己的话。
“我想上厕所。”
“哦,啊?”AST天宫医院的每个病房都配有卫生间,折纸的这个房间也不例外,但是为什么这种私密的是要说出来?是要自己退避吗?如果是其他女孩子的话确实可以这么认为,但这可是折纸啊!
“我没力气了,背我!”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吗?士道几乎可以想象之后的发展了!但是,在折纸恳切的目光下,他还是败下阵来。
明白即使拒绝也是白费工夫,士道转过身背对折纸。瞬间,折纸轻快地站起来,然后将身子靠到士道的背上。动作迅速到几乎让人忘记折纸刚刚说的没有力气。但是和平时的折纸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附加上其他多余的动作。
厕所距离病床不过几步的空间,士道也不是弱不禁风的人,把不小心睡在客厅的琴里背回房间是家常便饭之事,虽然折纸比琴里稍重,但他还是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厕所门口。不由得他不快,虽然只是很正常的背着折纸,折纸也不属于发育特别好的那批人,但是少女特有的柔软触感还是让士道心猿意马。
走进厕所,将折纸放下后,士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并关上了门,随后捂住耳朵,并说道:“折纸,我现在捂着了耳朵,如果你解决了,就出来碰碰我……”
按照此前的经验,如果再在里面多待一秒,折纸就会提出更加可怕(至少对士道来说)的要求。
不知道是不是士道的行为有了作用,折纸居然真的没有为难他。其实一开始折纸触碰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陷阱,就怕转过头又看到折纸衣不蔽体的样子。不过经过挣扎后他还是相信了折纸。
“这次,抱我回去吧。”
“啊?”相比于背,抱所需要的花费的力气要大上不少,虽然士道称不上弱不禁风,但是也几乎没有训练过“好吧我尽量……”
鬼使神差的,士道答应了折纸的要求,但是当他准备以最基础的方式抱起折纸时,折纸双手环绕士道的脖颈,上半身顺势向侧边倒了下去。
这一举动惊得士道赶忙用手撑住折纸的上半身,然后关心的问道:“没事吧,折纸,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请抱我回床上吧……”
保持着这种姿势,想要用一般的抱法,已经不可能了,而折纸又完全没有改变姿态的意思,士道也明白了,这是要他公主抱,但是公主抱诶!如果说抱比背跟耗力气的话,那公主抱绝对是其中最好费力气的一种——失去了胸口的支点,仅仅依靠两条手臂和颈椎三点的支撑,这对于从小一直是归宅部,几乎不进行额外体育运动的士道来说,是一项艰难的挑战。
在调整了多次体态后,士道最终还是把折纸以公主抱的姿态送回了病床。
“谢谢,辛苦了。”
“不,我没事……”士道喘着粗气,若是有不明真相的人士在的话,一定会想歪的吧,“那么、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去找真那了。你要保重呐,折纸。”
士道拉开自己与折纸之间的距离,接下来,直接往房门的方向走过去。但是,在门口即将开门时,他却突然停下了。
虽然他一开始来确实是找真那的,但是在和折纸相处的这几十分钟,他也想到了新的问题
——五年前,琴里因为不明原因变成了精灵,而折纸曾说过她的双亲在五年前被精灵害死了。现在在士道的脑中一直萦绕这一个猜想,无论士道怎么否定它,它都会立马蹦出来……
也正是因此,士道从刚才开始对折纸的要求可以说是予取予求,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心安,反而是不安地情绪越发高涨了,原本一直在主动逃避的这个问题的士道终于受不了了。
“抱歉,折纸,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折纸歪过头表示不解。
“五年前杀害折纸父母的,是狂三吗?”因为不能世界说出琴里的情报,士道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以打开话题,在心里对狂三说了抱歉后,他开始等待折纸的回答。
面对这种近乎于自爆的发言,折纸差点都以为真那和士道说了些什么,不过,在理顺了前后文关系后,折纸大概了解了士道想要知道的事,但是这一次,折纸也无法退让了。
“五年前,在我眼前烧死双亲的精灵——是一名操控火焰的精灵,南甲町住宅区的大火就是她引发的。”
士道惊讶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内心中不停的祈祷,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血淋淋的现实确给他上了一课。
像是被人用手插进腹部,每次呼吸时五脏六腑就会被紧紧勒住似的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胃部深处不断涌上令人不适的恶吐感。
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吐气。接下来,重新思考折纸所说的话——但是,士道却只能在记忆里寻找到混乱与分歧。
早已从真那处得到情报的折纸静静地盯着士道,完全不加掩饰的表情将士道的内心表露无遗,但是折纸却没有戳穿,甚至看见士道痛苦的表情,折纸只想将他抱入怀中好好的安慰……
但是,不行,今天所做的已经是底线了!再进一步的话,只会让两个人日后更加受伤。折纸双手紧紧的攥拳,手指甲将手掌刻出血痕,努力的忍住了自己的情绪。
“抱歉……”
“士道又做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吗?”
“啊,我的意思是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我从未遗忘过这件事,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都在寻找。一直,一直在寻找。”
“如果你找到的话……”
“杀掉、杀掉。绝对要杀掉。用我的双手。五年来,我就是为此而活的。为了这个瞬间,所以我加入了AST。为了这个瞬间,所以我努力取得显现装置。为了这个瞬间,所以我学会所有技巧与技能。这一切,都是为了打倒犯人。这一切,都是为了歼灭火焰精灵。这一切,都是杀死她。”这是士道从未见过折纸,很难想象折纸会说出如此的滔滔雄辩,面无表情、声音平淡,没有任何夸大的举动,但是其中的杀气简直就要凝结成实体。
士道简直想撒腿就跑,但是,目的还没有达到,真相还没有揭示,士道鼓起勇气问到:“那个,对于那个精灵,你还知道些别的什么吗?那一天我也在附近,说不定当初看到过什么……啊,假如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没关系。”
折纸以平静的语调开始述说。被卷进火灾现场的双亲,其实一开始还活着。不过,精灵现身后,就在折纸面前杀死双亲。由于意识朦胧与视线模糊不清的缘故,折纸并没有清楚看见精灵的长相。这起事件发生后,折纸才知道被判断为引起火灾的真正原因——原来就是精灵炎魔。虽然是发生在五年前的事情,但是折纸却叙述得非常流畅——简直就像是前些日子才经历过的经验般。
在专心听折纸叙述的时候,士道发现自己的心脏剧烈而吵杂地鼓动着。因为折纸尚未说出士道最想获知的情报。也就是——那名精灵与琴里之间,决定性的差异点。
不过另一方面,也不能就这么说琴里就是凶手!折纸也说了,她没看清楚那个精灵的样貌……大火确实是琴里所引发的,但是不代表杀人的也是她!没错,也许当时还存在其他的精灵也说不定……士道在心里用连自己都不信的话语反驳道,但是他甚至没敢将这话说出来。
相同时间相同地点有两个精灵同时暴起杀人——这是连三流小说家也不敢轻易采用的设定。
“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吗?”折纸平静的问道,仿佛是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士道——不,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虽然理性上早已不抱希望,但是在内心深处,她一定是希望士道再知道真相后站在自己这边的吧!
但是士道此时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一定是因为,自己感到相当害怕的缘故。害怕折纸会说出……五年前的那名精灵就是琴里的证据。
“不,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我会在帮你注意这件事的,那么再见了,折纸。”
“再见,士道!”折纸一如往常的道了别,而在士道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后,她又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再一次说了一遍“永别了,士道!”
PS:突然发现比起甜甜的恋爱,我还是更会写扭曲的爱恋。